車輛在南希醫院大堂門口停了下來。

黎灣灣看向宋潯:“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宋潯扣上西裝外套的最上麵那顆紐扣,笑道:“你待會就知道了。”

說罷牽起她的手:“你跟我來。”

黎灣灣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好跟著他走。

但心裏隱約覺得,應該跟母親有關。

前麵有護士帶路,兩人很快來到了一間醫生辦公室門前。

護士敲了敲,門從裏麵開了。

沒想到,坐在裏麵的,竟然是許久未見的紀輕白!

他帶著金絲眼鏡,一派溫文爾雅的樣子。

見到她和宋潯在一起,一點也不驚訝,站起身,淺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宋少。”

然後轉向黎灣灣,剛要開口,就被黎灣灣打斷。

“叫我灣灣就好。”

黎灣灣說著,對他使了個眼色。

紀輕白心中了然,舌頭拐了個彎:“黎小姐。”

見他們這樣,宋潯卻是笑了:“你們認識?”

黎灣灣道:“以前在醫院見過幾回。

這次也是想拜托紀醫生幫忙給我母親做手術。

沒想到,紀醫生這麽快就回來了。”

如果讓宋潯知道她在充滿危險的南非或是東南亞一帶的叢林跟紀輕白結下了友誼,怕她藏起來的秘密都會被宋潯順著全部揭開。

紀輕白笑了笑:“是的。

黎小姐名動帝都,自然是過目難忘。”

隻是沒想到的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宋潯身後的女人,竟然是黎灣灣。

對於紀輕白的配合,黎灣灣悄悄的對他使了個眼色,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見著向來無法無天的黎灣灣在宋潯麵前乖得跟個小寵物似的,紀輕白不禁失笑。

要是宋潯知道他身邊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著那樣“輝煌”的一麵,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紀輕白道:“我原本也沒這麽快,可是這位宋大公子,派了二十個頂尖的傳染病專家過去,硬是把我替了出來。”

他笑得意味深長:“後來才知道,原來需要我治療的人,竟然也是黎小姐的母親。”

黎知宛住院的時候,黎灣灣就聯係了他。

可是那時候卻是最忙最亂的時候,埃博拉盛行,到處可見被傳染的人,他和助手忙得腳都不沾地。

在了解了黎知宛的病情後,隻能承諾她盡自己最大努力,盡快趕回來。

黎灣灣見過那樣的慘狀,便沒有再為難。

沒想到,宋潯更是直接把專家送到他那,然後強行將他提溜了回來,說有很重要的病人需要他救治。

聞言,黎灣灣不得不對宋潯再次改觀。

她看向他,他卻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反倒隨意地朝紀輕白踹了一腳,笑罵道:“少貧嘴。”

紀輕白也直接切入正題:“關於黎女士的情況,我今天一做了個全麵的檢查。

黎女士頭顱中殘留的淤血,我可以開刀處理。

但是,鑒於黎女士的身體素質太差,還患有心髒病,所以我建議,采取保守治療辦法。

這兩天我會出一個治療方案,通過中西醫結合的辦法,先把黎女士的身體狀況調養好,同時促進身體機能循環,如果淤血沒有消退,再考慮對黎女士進行開顱手術。”

紀輕白條理清晰地解說了自己的治療方案,黎灣灣和宋潯同時點頭:“好,就聽紀醫生的。”

其實對於黎灣灣來說,有了紀輕白,成功的幾率就大了一半。

當初在東南亞,她可是無數次見過他將瀕死的病人搶救回來。

事情交代完,宋潯道:“一起聚聚?”

紀輕白笑著擺擺手:“不了,我這昨晚剛回來,沒倒完時差呢,就被你一早拉著來醫院了。

這治療方案不出來,我實在是不敢歇息。”

對於他的打趣,宋潯也沒再說什麽,隻道:“等這件事了了,我好好補償你。”

紀輕白毫不客氣地開口:“那我要你家裏那套伊麗莎白二世的餐具。”

聞言,宋潯先是看了一眼黎灣灣,才道:“那個現在湊不成一套了,再換個別的。”

紀輕白眼睛抽了抽:“宋少,那東西你當初可是寶貝得很。”

看著黎灣灣越來越不自然的神色,宋潯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沒辦法,被一隻小貓給摔了。”

黎灣灣瞪了他一眼:你才小貓,你全家都是小貓。

兩人間眼波流轉,紀輕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便道:“那行,我先記著,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說完,宋潯便帶著黎灣灣和紀輕白告別了。

醫院門口,黎灣灣頓住腳步,扯了扯宋潯的衣服下擺。

宋潯也停下腳步,看向她,淡笑道:“怎麽?”

“謝謝你。”黎灣灣由衷地開口道,“謝謝你為我和媽媽所做的一切。”

直至今天,宋潯做的,已大大超過所謂的外公的故交應該做的了。

可惜他真的喜歡男的,不然她還可以學一學電視裏的女主角,來個以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