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灣灣透亮的眼珠子亂轉,然後又看了他一眼,十分惋惜和同情的樣子。
宋潯忍不住伸手彈了彈她光潔的額頭,笑道:“在亂想些什麽呢?”
黎灣灣護住自己的腦門:“什麽也沒想。”
宋潯也不戳破,牽起她的手:“走吧。”
黎灣灣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微微秀眉輕蹙。
這人怎麽牽她的手的動作越來越順溜了呢?
現在沒人,應該不需要牽手吧?
許是感受到黎灣灣的情緒,宋潯大手一個用力,將她帶了上來:“又在想些什麽?”
黎灣灣指指兩人的手:“現在又沒什麽人。”
意思是,你可以不用牽著了。
宋潯卻是唇角一勾,帶著她的手揣入他的褲兜:“我怕你冷。”
黎灣灣:“……”
夏末的帝都依舊熱著,宋潯的西裝褲又是上好的麵料,柔順,冰涼。
尤其是褲兜的布料,更是輕薄。
與他的掌心同樣溫暖的,還有隔著薄薄的布料的他的大腿的肌膚。
隨著他一步步的走動,還能清楚地感受到大腿肌肉線條的緊繃和有力。
慢慢的,她覺得自己的手也跟著灼燒了起來。
猛然間,黎灣灣發現自己的臉微不可見地滾燙了起來。
她像是觸電般,抽出了自己的手。
語氣中是少有的慌張:“我……我熱。”
說完,沒再理會宋潯,一邊用力擦著自己被握過的手,一邊快步朝前走去。
宋潯看著黎灣灣慌亂的背影,啞然失笑。
*
宋潯帶著黎灣灣在外麵吃了個晚飯。
注意到她不愛吃葷,特意帶的去素菜館。
如今紀輕白已經回來,黎灣灣總算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下。
黎氏的事情已經在查,隻是外公放在袁家的東西還沒有到手,她便問道:“不知道宋少什麽時候可以再帶我去拜訪袁老爺子?”
宋潯給她盛了一碗素錦湯,才道:“袁家如今因為沂城的項目忙得焦頭爛額,老爺子也是分身乏術,怕是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原本以為隻是幾個億的事情,沒想到,袁家內部子弟,竟然聽信讒言,又追加了幾個億。
如今項目卡在那,每耽誤一天,都是在燒錢。
聞言,黎灣灣失落了幾分。
宋潯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道:“據我所知,外公的生日宴,袁家人會去。”
顧家即宋潯的外家。
顧老爺子顧北廷是擁有一身功勳的老元首,生有一子一女,分別是顧晏安和顧晏歆。
顧晏安承襲顧老爺子的衣缽,如今穩坐軍界的頭把交椅,長子顧宸楓更是政界的翹楚。
顧晏歆則是顧老爺子的幺女,宋潯的母親。
當初顧、宋兩家聯姻,婚禮之盛大,被登上新聞頭條三天三夜。
所謂天妒紅顏,當初的婚禮有多少人羨慕,顧晏歆後來的車禍身亡就有多少人惋惜。
她的印象中,自己似乎還隨著外公和母親,一起去吊唁過。
黎灣灣隨即反應過來:“你要帶我去?”
宋潯眼睫輕抬,眉目疏淡含笑:“不想?”
黎灣看向他:“顧家這次的宴會,可不比袁家。”
到時候,不管是政界、軍界還是商界,想必是各路大佬雲集,她若跟著一套去了,再以宋潯另一半的身份,就有些不妥了。
宋潯放下筷子,身體向前傾:“小丫頭,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什麽嗎?”
他看似隨意地將手搭在膝上,聲音卻是笑看河山的淡定從容:“隻要你跟著我,即便是這帝都,我也能替你覆了。”
他身後的暖橙色燈光,恰好從他的側麵照了過來,映在他的臉龐上,模糊了他線條分明的五俊顏,卻讓他的五官更加柔和。
黎灣灣覺得,就連他的笑容,仿佛都帶了光。
她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我沒有那樣大的野心。
如今對我來說,隻想守護自己愛的人,以及替外公昭雪。”
外公那樣好的人,不該連死了,都要蒙受著“黑心資本家”、“全國最大奸商”這些罪名。
可若有誰觸碰她的逆鱗,縱然魚死網破,她也在所不惜。
對於他的回答,宋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是笑了。
笑中帶著淡淡的自嘲與落寞。
他向後靠著身子,神情慵懶:“小丫頭,有沒有想過,黎氏的這一切,與張氏有關。”
聞言,黎灣灣放在腿上的小手不由握緊,然後又放開,笑道:“宋少是在暗示我些什麽嗎?”
現在所掌握的證據,她在蛛絲馬跡中,確實發現了張氏的手腳。
尤其是那天晚上拍到的東西,那所在境外注資的公司,更是當時參與過最後導致黎氏破產項目的合作方之一。
她並不想往那方麵去想。
因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盡管他再不堪。
隨著調查的深入,越讓人心驚。
她甚至會想,或許該帶著母親,就此離開,遠離這一切?
宋潯不答反問:“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麽嗎?”
兩人一來一回,一問一答,像是在玩文字遊戲。
宋潯弓起手指,彈了彈膝上不存在的灰塵:“除了紀輕白外,還有一個好消息,我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