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一心想著和袁老爺子見麵的事。
隻是一直都沒看見他的身影。
她扯了扯宋潯的胳膊:“宋少,不是說袁老爺子會來?”
見她著急的模樣,宋潯不由得笑了。
他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不就來了?”
隻見袁承恩扶著袁老爺子,正走了過來。
袁承恩還是之前的模樣,隻是袁老爺子看起來要顯疲態一些。
看來,沂水的那個項目,耗費不少心神。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和顧北廷寒暄完,宋潯帶著黎灣灣走了上去:“舅公。”
袁老爺子一見他們,就假裝生氣地瞪了一眼宋潯:“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對黎灣灣道:“黎小姐,你隨我來吧。”
袁老爺子和黎灣灣走到大廳的側麵,窗外正好是噴泉和花園。
黎灣灣道:“袁老先生,因為這件事情,三番兩次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隻是外公所托之物,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她頓了頓:“之前您說的需要我母親親自來,現在恐怕沒法辦到。
因為,她出了車禍,現在還沒醒。”
袁老爺子聽了,臉上露出唏噓之色。
他也沒有再為難,便道:“既然這樣,我就直接把東西給你吧。
東西在銀行的保險櫃裏,明天我就讓人把東西給你送來。
就一封信,我也不知道裏麵寫的是什麽。”
但既然這封信是留給黎知宛,他想他恐怕也猜到了一些什麽。
畢竟當年的事,他也知曉一二。
沒想到,袁老爺子這麽爽快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心裏的大石終於落下,黎灣灣連連道謝:“謝謝袁老先生。”
袁老爺子笑道:“宋潯那小子維護你的事情,我們可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答應你不成?”
說著,便笑笑走開了。
與此同時,在花園裏的噴水池邊,有一個女人鬼鬼祟祟地鑽了出來,臉上帶著震驚之色。
張若瑤捂著嘴,眼中又有藏不住的興奮。
她這下,是什麽也顧不上了,用她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
書房內,黎灣灣和顧北廷相對而坐。
顧北廷看著端坐在麵前的黎灣灣,嘴角含著淺笑道:“你也不需要太緊張,我叫你上來,不過是想要跟你聊聊。”
黎灣灣點頭道:“不會。”
如果她真的在和宋潯談戀愛,感受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現在這樣,對她來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哪知,顧北廷開口第一句便是:“有句話,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黎灣灣一聽,就知道在憋大招了。
“請講。”
顧北廷道:“你愛宋潯嗎?”
黎灣灣端著茶杯的手差點一抖,然後被她迅速穩住了。
顧北廷卻依舊笑意吟吟地看著她,並沒有一絲審視或是責怪。
黎灣灣忽然覺得,在這樣睿智的老人麵前,她是沒法再演戲了。
但是如果就這樣說出真相,似乎又有些欠缺契約精神。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而她的沉默,在顧北廷看來又是另外一種理解了。
他歎息了一聲:“我們阿潯,從小到大,很不容易。
他看起來什麽都冷清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即便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他都會一直放在心上。
如果你願意一心一意地待在他身邊,那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事情。
我們顧家,也會記得你的恩情。”
顧北廷的一番話,黎灣灣完全怔住了。
愛嗎?
她覺得即便有心動,但絕對是沒到愛的程度的。
她是不是應該解釋些什麽?
“那個,顧老先生,我其實……”
正說著,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然後是宋潯的聲音:“外公。”
顧北廷卻是有些無奈地笑了:“進來吧。”
宋潯已經脫了西裝外套,上半身隻餘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馬甲,看起來有些慵懶的樣子。
他眼睫輕抬,朝黎灣灣望了過來。
眼神淡淡的。
然後又轉向顧北廷,唇角上揚:“外公把我的小女朋友帶上來,是在聊什麽呢?”
顧北廷指著他笑罵道:“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你就追了上來。
怎麽,怕我欺負她不成?”
宋潯順勢坐在黎灣灣椅子的把手上,長臂一伸,看似隨意地搭在了靠背上,笑道:“對外公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不過是一會沒見,想念得緊。”
聞言,顧北廷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你就把人領走吧。
免得在我這裏礙眼。”
宋潯站起身,眸子都染上了笑意:“那就謝謝外公了。”
說完,朝黎灣灣伸出手:“我們走吧。”
黎灣灣:“……”
就這?
她頓了一秒,然後把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顧老先生,那我們先走了。”
怎知,宋潯摁了摁她的手心:“叫外公。”
黎灣灣再次:“……”
於是,她再次頷首告別:“外公,我們走了。”
待兩人走出書房,憋了許久的黎灣灣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宋少,你介意不介意告訴我,你是怎麽向你的家人介紹我的?”
為什麽他們對待她,就像是他真的女朋友一樣,還是要結婚的那種。
宋潯知道,她一定會問這個問題。
於是便道:“就是我們當初約定的那樣。”
黎灣灣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明顯是不信。
畢竟顧北廷後來在書房說的那番話,太奇怪了。
就像是,兩人很久之前就結下了不解之緣一般。
她又問:“我們兩個以前認識?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然後我不記得了嗎?”
畢竟他比她大了差不多七歲,這也是唯一的可能了。
宋潯看著她,思緒逐漸開始飄遠,唇角勾了勾:“小沒良心的,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