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灣灣也是一愣:“我該記得些什麽嗎?”

從小兩個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瞪了雙眼,雙手護在自己的胸前,顫聲道:“你該不會是有戀童癖吧?”

她非常確定以及肯定,五歲之後的記憶她是全部都有的,而唯一記不全的,就是五歲以前了。

聞言,宋潯彎腰向前探了探身子,輕點她的眉心,瀲灩的桃花眼眯了起來:“你這小腦袋瓜整天在瞎想些什麽呢?”

黎灣灣捂著自己的額頭,有些氣呼呼地看著他,嘀咕道:“我看八成就是。”

不僅是個雙,還是戀童癖。

宋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將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在你抓周那天,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黎灣灣:“!”

她猛地抬眸,就撞進了他含笑的眼眸。

他在故意逗她。

她一歲的時候,他也不過才八歲,能對個還不會走路的小奶娃起心思?

她向後退一步,拍掉了他的手:“不說就算了。”

說著,竟轉身就要走。

他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失笑。

她於他的其中一次印象深刻的見麵,確實是在她的抓周禮上。

柔軟的草地上,金黃的銀杏樹葉鋪了整地,草地上,擺了一張白色的羊絨毯。

玉雪可愛的小丫頭正坐在上麵,麵前擺滿了寓意美好的小物件。

那時他也隨了母親前去參加,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邊上看著,並沒有圍過去。

誰知,在眾人的嬉笑聲中,小丫頭“咿呀咿呀”地越過羊絨毯,爬到了他的麵前。

胖乎乎的小手扯住他的褲腳,仰頭看著他,“呀呀”地似乎在和他說話。

殷紅的小嘴張著,然後透明的口水順著她張開的嘴角,啪嗒一聲,流了出來,正好落在他一塵不染的小皮鞋上。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她大笑起來,喊了聲極其清晰的:“媽媽。”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說話,對象竟然是他。

那時,他已是誰都不敢輕易接近的小閻王。

黎灣灣的所作所為,嚇得黎知宛當場就跑過去抱起了她。

他卻什麽都沒說,隻是淡淡地看了眼在母親懷裏吃手指吃得正香的黎灣灣一眼,離開了。

轉眼間,當場的小丫頭,已經出落成明豔奪目的美人了。

正想著,走在前麵的黎灣灣接了個電話,然後轉身朝他走了過來。

黎灣灣的臉上帶了些淺淺的歉意和焦急:“不好意思,小朵那邊出了點事,我需要過去一趟。”

宋潯也沒含糊,直接道:“我陪你一起。”

黎灣灣沒推脫:“謝謝。”

說著,兩人就離開了現場。

黎灣灣和宋潯趕到警局的時候,周苡朵的就還沒醒。

她一見到黎灣灣,就抱著她哭了起來:“灣灣,你要給我做主呀!”

方才在電話裏,警方言簡意賅地跟黎灣灣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據說是周苡朵在酒吧上洗手間遇到了某位變態男士,揪著對方打了一頓。

但是對方卻堅稱自己沒有進錯洗手間,走錯了的是周苡朵。

僵持不下,周苡朵又憑著醉酒膽子賊肥,直嚷嚷著報警。

這不,來警局了。

黎灣灣抱住周苡朵,一聞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她喝了不少,頓時心裏有點來了氣。

知道自己一喝酒就犯渾,還敢喝大了。

宋潯也正跟警方了解情況,待另一個當事者走了出來的時候,宋潯愣住了。

他看著陸允翊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衣服,被扯破了的嘴角,以及雞窩似的濕噠噠的頭發,就忍不住笑開了。

“允翊,你這弄的哪出?”

陸允翊可是帝都第一投行的公子哥,這麽狼狽可是第一次遇見。

陸允翊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宋潯。

不甚在意地扯了扯領子:“正好,碰巧你在這,我就不叫人了,給我做個保釋吧。”

黎灣灣一看,乖乖,這還互相認識的。

周苡朵一看陸允翊走了出來,原本被黎灣灣捋順了的毛又炸了起來,掙紮著就要去撓他。

黎灣灣連忙將她手腳束縛住,哄道:“乖,我們先看監控。”

周苡朵喝醉酒什麽德行,她是領教過的。

對方又是宋潯認識的,看起來關係還不錯的那種,她幾乎瞬間就可以推測出怎麽一回事了。

怎知周苡朵還在犯渾。

她把腦袋埋在黎灣灣的領口:“灣灣,他偷窺我!還摸我的屁股!”

黎灣灣一聽,就愣住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周苡朵喝醉了進錯洗手間,冤枉了別人。

但是這麽一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纖眉一擰,看向陸允翊。

陸允翊這回是有苦說不出。

他漲紅著一張臉,指著周苡朵,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良好的涵養讓他控製著情緒:“不可理喻!”

周苡朵見他這般,又哭了起來:“灣灣,他真的摸了我屁股,還凶我!

你要給我做主啊!

不然我沒臉活了!”

宋潯看著周苡朵那在黎灣灣胸前拱來拱去的亂糟糟的腦袋,終是忍不住,將黎灣灣解救了出來。

他拉開黎灣灣,然後叫來旁邊的一位女警代為照顧。

然後對陸允翊道:“允翊,你來說說,怎麽回事吧?”

陸允翊想起方才在洗手間發生的那一幕,臉上閃過不堪的表情,仿佛那是一件無法啟齒的事情。

任何人遇到,能不羞憤欲死嗎?

在一旁圍觀了半天的年輕小警察站了出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朗聲道:“還是我來說吧。”

正好,監控剛剛也正好調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的,道:“我們接到報案的時候,這位周小姐和這位陸先生已經在洗手間門口打上了。”

周苡朵還不服,嚷道:“都說了了是女廁所,女廁所!”

小警察似乎還陷入了某種回憶,繼續道:“周小姐指控陸先生進入女洗手間偷窺並對她實行侵犯,褲子也還沒穿好。

陸先生當時拉鏈……也沒拉好。

兩人身上都有汙漬……

經檢查,發現男洗手間的燈正好壞了。

當時那個情況,我們隻好把人都帶回來了。”

最後,他一鼓作氣:“經查驗,周小姐和陸先生身上的汙漬,都是來自周小姐的尿液和嘔吐物。”

對於那極有顏色的情景再現,小警察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經過監控顯示,是周小姐進錯了洗手間。”

頓時,全場靜默一片。

黎灣灣:“……”

宋潯:“……”

以及一群極力憋笑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