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灣?”電話那頭的男聲說話帶了點英倫腔的味道,字正腔圓,像是冬日裏潺潺的流水,潤人心田。

黎灣灣聽到久違的聲音,差點就要落下淚來:“司昂……”

電話那頭的司昂感覺到她的鼻音,笑道:“快別哭,你那金豆豆可貴了。”

聞言,黎灣灣破涕而笑:“滾你丫的!

一消失就是幾個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司昂連忙哄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當初事出突然,家族內亂,K那邊也出了事。

為了她的安全,他們隻好與她斷了聯係。

他知道,她一定急壞了。

他問道:“黎氏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別怕,我很快就會來到你身邊。”

黎灣灣抽了抽鼻子:“你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

隨即,她聽到他的嗤笑聲:“那幾個老頭,總算是一次性解決了。”

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

黎灣灣點頭:“那就好。

糾纏了這麽多年,也該給個痛快。”

又道:“我這邊的事情暫時還應付得過來,你不用擔心。

先把你那邊的徹底辦妥了,再來看我也不遲。”

作為相識十年的好友,彼此都清楚對方的脾性。

於是司昂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覺得,一直以來被嗬護著的小公主,忽然間就長大了。

心下不禁有些惆悵和心疼。

他修長的手指勾著窗邊的簾子,道:“好。

你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應付不來的,盡管找我。

另外,K讓我跟你說一聲,之前留給你的人,有問題的都已經清理了,其餘的可以放心用。

他那邊暫時抽不開身,讓你自己小心。”

“好的。”黎灣灣也沒扭捏,“你們都要小心。”

與司昂的通話,總算將她心中的陰霾驅散一些。

她相信,一切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張誌遠,他以為這樣她就沒辦法查到黎氏破產的真相了嗎?

太天真了!

正想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周苡朵在門外有些激動地喊道:“灣灣,灣灣,有個好消息!”

黎灣灣走了過去,打開門來,眉眼間帶了笑:“什麽事這麽高興?”

周苡朵把手機舉到她的麵前:“你看,有人把張若瑤幹的醜事全部都發到網上了!”

黎灣灣的視線在屏幕上掃了一眼,點評道:“嗯,還不錯。”

見黎灣灣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想起昨天她說過的話,便道:“是你讓人做的?”

黎灣灣點頭:“嗯。”

當然,謝越安也幫了一些忙。

不然,風向怎麽會倒得這麽快。

周苡朵道:“我都不知道,你留了這麽一手。”

想起網上那些罵張若瑤的話,簡直不要太痛快。

她道:“你都不知道,張若瑤現在都被罵慘了。

聽說啊,她今天都不敢來上學了。”

黎灣灣扯了扯唇角:“她若還有臉上學,那我倒會真的佩服她。”

周苡朵簡直覺得不要太解氣:“那後續要怎麽處理她?”

黎灣灣撥了撥頭發:“狗急了總會跳牆的。

先讓她好好感受一下網暴與輿論的壓力吧。”

聞言,周苡朵朝她擠了擠眉:“灣灣,你下手真黑。”

黎灣灣點了點她的腦門:“你與其在這說別人,倒不如想想,安排個時間,好去找陸允翊道歉。”

周苡朵一聽,小臉就是一垮:“灣灣,你不要再提醒我了……”

她都恨不得把自己按回自己媽的肚子裏了!

黎灣灣笑著將周苡朵推出房門:“快回去收拾一下,下午還有課呢。”

待她再關上房門,笑容在她的臉上逐漸消失。

她曾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造成這一切的,真的是張誌遠,她會怎麽做?

真的像當初她在外公墳前立的誓一樣,不會放過他嗎?

不惜,與張誌遠斷絕父女親情?

*

帝都郊區,一個毫不起眼的會所內。

房間昏暗,並沒有點燈。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其中一個難掩中年發福的富態,昂貴的西裝也遮掩不了他的啤酒肚。

他的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決然:“我會想辦法把黎灣灣弄到你的**,希望你當初答應我的,也一定不要食言。”

他對麵的男人整個人都隱在陰影中,加上他背著光,更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敲了敲,陰鷙的雙眼帶了些嘲諷:“張誌遠,你答應我的這件事,不該在黎氏破產的時候,就該辦到嗎?”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手指也暴露在光線照到的地方:“現在,竟然還膽敢跟我另提要求?”

張誌遠絲毫沒有愧疚,反唇相譏:“我也是沒想到那個賤丫頭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逃跑。

當時你的人不是也在嗎?

不也是讓她跑了?

還有,要是我真的被查到了,你以為你就能甩幹淨?

別忘了,你在黎氏破產和逼迫黎冠霆跳樓這件事上,可是出了大力氣!”

“嗬嗬。”男人輕笑了起來:“張誌遠,賣女兒還賣地這麽理直氣壯的,你恐怕是第一人。”

他頓了頓:“你提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要是這次再失手,可別怪我不客氣。”

見男人答應了,張誌遠連連點頭:“你放心,這次一定把人綁到你的**。”

男人的眼中閃過鄙夷,然後道:“你自己給我小心點,若是再讓人抓到把柄,可別怪我見死不救。”

張誌遠倒是不以為然:“你放心好了。

現在項目已經進行到最後細節敲定階段了。”

男人卻不讚同:“宋潯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你確定他不是詐你?”

張誌遠胸有成竹:“詐我?

舍得拋出幾十億來詐我,他有那麽蠢?”

見張誌遠聽不進半句勸,男人也沒有再說。

他站起身來:“行了。

總之這次,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便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待男人一離開,張誌遠對著他的方向,就是“呸”的一聲。

罵道:“什麽玩意,不過是不受家族器重的千年老二,也配在我麵前裝。”

不過,跟他合作後得到的好處,可謂不是一點。

看在這個份上,他忍了。

至於黎灣灣,即便是賣了她,他現在也不會有任何的負罪感。

誰讓她是賤人和別的野男人生的賤種!

一個想法,在他心中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