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紀輕白也傳來了好消息。
黎知宛身體恢複得很好,可以手術了,時間就定在後天。
黎灣灣迅速收拾好心情,在給阿俊下達的任務裏做了些修改後,滿意地合上電腦。
現在,該輪到她反擊了。
*
第二天黎知宛的手術,周苡朵也一起陪著來了。
她見到宋潯,下意識地就把頭埋到了胸前。
宋潯勾了勾唇,轉而牽起了黎灣灣的手:“放心,手術一定會順利的。”
卓凡在一旁眼觀口鼻,咽了下口水。
能不順利嗎?
宋潯可是把國外的腦科著名專家也給提溜了郭過來給紀輕白打下手,就為了手術的萬無一失。
黎灣灣看著把自己小手包裹起來的大手,輕輕應了聲:“嗯。”
其實這段時間,她很少見到宋潯。
尤其是這兩天,他更是忙碌,就連眼底,都有了青灰色。
原本想要問他關於莊園的事情,因此一直都沒有機會。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
待紀輕白從手術室裏出來,已經是中午過後了。
他的眉眼彎了彎:“手術很成功。
黎女士在這幾天就會蘇醒過來。
助手還在裏麵進行最後收尾。”
嗯,對,比他頭銜還牛的助手。
黎灣灣一聽,高興地差點要跳起來。
媽媽終於沒事了!
周苡朵也高興極了。
她抱住黎灣灣:“灣灣,阿姨沒事了!”
黎灣灣回抱住她,有些哽咽:“是的。”
黎灣灣忍著眼角的濕意,手握拳,就要像過去無數次一般,去捶紀輕白的肩膀。
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舉起的手堪堪僵在了半空。
然後將手伸開,對著紀輕白的指尖就是輕輕一握:“謝謝紀醫生!”
對於她的動作,紀輕白玩味地笑了笑:“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然後抬起下巴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宋潯:“若真要說謝謝,你應該要謝宋潯。
如果不是他的幫忙,黎女士的手術不會進行得這麽快和順利。”
聞言,黎灣灣抬眸去看宋潯。
發現他站在一旁,看著自己。
見她看過來,桃花眼先是眯了眯,然後笑開來,帶了些玩世不恭的慵懶:“小丫頭,是不是很感動?”
他朝她張開雙手:“要給哥哥一個感激的擁抱嗎?”
他原本也是玩笑話,沒想到,下一秒,香玉撲了滿懷。
她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宋潯,謝謝你。”
謝謝你這段時間給予我的幫助,以及維護。
才讓我在這段艱難的日子裏,不再一個人踽踽獨行。
宋潯先是一怔,然後環手抱住了她。
她今天穿了雙低跟單鞋,頭頂正好到他下巴的位置,他用下巴抵著她的發,在上麵落下輕輕的一吻。
然後她聽見他說道:“小丫頭,別逞強。
你是小朋友,扛不住的時候可以哭。”
黎灣灣差點奪眶而出的眼淚瞬間被她憋了回去。
她不服:“我才不是小朋友。
我不要哭。”
對於她的小倔強,宋潯笑道:“好,我家小朋友最勇敢了。”
看著麵前羞恥的一幕,周苡朵捂住了雙眼。
然後又非常忍不住地,十指慢慢鬆開,從一條小縫,直到後麵一雙大眼珠子都露了出來。
俊男美女,真的是太養眼了!
不看白不看!
哪知,她看得正起勁呢,一雙大手從上麵落了下來,蓋在了她的手上麵。
周苡朵抬頭,是紀輕白似笑非笑的俊顏。
周苡朵絲毫沒有被抓包的自覺,對他咧嘴一笑,然後挪了個位置,打算繼續看。
哪知,衣服後領被人一把扯住,然後是紀輕白冷清的聲音:“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好意思呢?”
說著,拉著她就往一邊去了。
周苡朵不比黎灣灣高挑,長得是小巧又嬌俏,跟紀輕白一米八幾的大個站在一塊,才堪堪到他的肩膀。
被他這麽提著,更是腳後跟不著地了。
這卻絲毫不影響她反駁:“我為什麽要不好意思?
又不是什麽看不得的畫麵?”
紀輕白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了句:“也是,能對陸家太子爺做出那種事的人,確實不能小看。”
周苡朵一聽,就炸了毛:“你怎麽會知道?誰告訴你的?”
黎灣灣不可能背叛她,宋潯也不會那麽嘴碎,但紀輕白又怎麽會知道?
紀輕白當然不會說是前天和陸允翊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說起來的。
所以,閉口不再說話。
周苡朵不達目的不罷休。
一邊撲棱著,一邊逼問著紀輕白。
黎灣灣和宋潯早已被他們驚動,看著逐漸遠去的兩人,黎灣灣不由得失笑。
宋潯依舊保持著攬著她的腰的姿勢,隨即放開她,改牽她的手:“我們去看看阿姨吧。”
黎灣灣點頭:“好。”
黎知宛已經被推了出來,進入到監護室裏。
為了避免感染,黎灣灣和宋潯隻能隔著窗看著她。
黎灣灣的雙手攀上玻璃,做出撫上黎知宛臉頰的動作,哽咽道:“媽媽。”
黎知宛的整個頭顱和臉頰,經過這段時間的護理以及最後一次手術,已經消腫地差不多了,也露出了原本美麗的容顏。
她依舊沉睡著,可是整個人相比之前,都有了生氣。
可以看得出來,黎灣灣的遠山眉和櫻唇,正是遺傳了她的。
宋潯站在她的身旁,單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攬了攬,然後對著黎知宛道:“阿姨,我是宋潯。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灣灣的。”
聽到他言語中透著的認真,黎灣灣的心也跟著柔軟下來。
像是漂泊了許久,終於有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依偎在他的懷中,問出了這兩天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宋潯,有件事,我希望你認真回答我。”
他鬆開手,將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你說。”
黎灣灣看著他的雙眼,說道:“其實,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