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一走,黎灣灣就宋潯的懷裏鑽了出來。

然後操起旁邊的枕頭就打在了他的身上:“宋潯!”

宋潯抬手擋住,笑道:“小姑奶奶,怎麽了你這是?”

黎灣灣眉眼一挑,有些氣呼呼地指著垃圾桶:“解釋一下?”

解釋一下他怎麽知道床頭櫃有套套?

她住了這麽久了,竟然都不知道。

拆套套也就算了,還揉幾團紙,這個實在是……

別跟她說他對她是蓄謀已久。

宋潯隻能道:“我說不是我讓人準備的,你信嗎?”

黎灣灣叉腰看他:“你說呢?

當初可是卓凡說你喜歡男人,我才放心住進來的。”

怎麽知道,就進了個狼窩?

聞言,宋潯拉過她的手,在掌心輕輕啄了一下:“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難道你還不清楚?”

他向她逼近:“還是說,你在怪我昨晚沒有堅持下去?”

她今天總算明白了,男人耍起流氓來簡直是沒有下限。

故作凶殘地瞪了他一眼,罵了句:“老色胚!”

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宋潯啞然。

她說他老?

她嫌他老?

所以覺得他不行?

宋潯完全被自己腦補了。

*

待兩人再下去時,丁婆婆已經在下麵等了一會了。

已經七十的高齡,身子骨不再硬朗,滿頭的白發,背脊也有些彎。

她的父親,就是顧北廷的警衛員,她自小就在顧家長大,不僅帶大了顧晏歆,她婚後也跟著她去了宋家,撫養大了宋潯。

直到宋潯後來出國,她才又回到顧家。

可以說,即便她跟顧家沒有血緣關係,卻是顧家極為敬重的人。

黎灣灣和宋潯下來的時候,原本還有些忐忑,但丁婆婆一見她,就笑眯了眼:“灣灣丫頭,醒了呀?”

說著,就朝她這邊來了。

對於丁婆婆的熱情,黎灣灣有些受寵若驚。

她立即回以溫婉的笑:“丁婆婆,您好。”

丁婆婆的身份,宋潯方才在樓上已經與她說過了。

丁婆婆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不住讚歎:“灣灣丫頭長大了,出落得真標致!”

就像是長輩看待後輩的眼神,溫和又關愛,一點也不會覺得冒犯。

無論丁婆婆問她什麽,黎灣灣也都笑著回答。

宋潯則坐在一旁,嘴角 含笑地看著她們。

待吃了早飯,宋潯就要回公司了。

黎灣灣如今已是大三最後一學期,課業並不多,正好上午沒課。

丁婆婆擺了擺手,對宋潯道:“有事就快走,我這老婆子,再跟灣灣嘮嗑嘮嗑。”

又對黎灣灣道:“丫頭,不嫌棄吧?”

黎灣灣笑著搖頭:“不會。”

宋潯也笑道:“是,我現在就走。

您這是喜新厭舊,不疼我了。”

看著宋潯和丁婆婆打趣的情景,黎灣灣不由得想起當初他和宋老爺子對峙的時候。

同樣都是親人,照理來說,宋家和仨要更親近一些。

而事實上卻是,宋潯和顧家的人相處起來,要更像親人。

送了宋潯出門,丁婆婆道:“灣灣丫頭,陪我這老婆子到外麵逛逛?”

黎灣灣點頭應道:“好。”

莊園後麵有大片的草地,還有騎馬場,黎灣灣就和丁婆婆去逛了逛。

去馬場的道路兩旁,依舊是白色的茉莉花相伴,人從中走過,連衣服上,都沾上了淡淡的茉莉清香。

丁婆婆感歎道:“小潯這孩子當初建這莊園的時候,我們都隻當他是隨意弄弄。

直到後來他移植了許多茉莉花,我就猜到了。”

她拍了拍黎灣灣攙著她的手:“他呀,這分明是在為你建的呢。”

從丁婆婆對她說第一句話開始,黎灣灣就聽了出來,她分明是從前就認識自己的。

原本心裏揣著疑問,沒想到她竟然先打開了話匣子。

於是她順著丁婆婆的話道:“婆婆是說,您早就知道了這座莊園是宋潯為我建的?”

“是呀。”丁婆婆看著不遠處正在吃草的駿馬,說道,“他不知怎麽得了你作的畫,明明已經撕得稀爛,上麵又糊了泥水。

他呀,一點一點的,把畫給拚了回去。”

所以,在後來她被請來參觀這座莊園的時候,看到與那幅畫中無二的場景,終於明白過來。

聽了丁婆婆的話,黎灣灣才猛然驚覺,在家裏一次大掃除中,清理了很多東西。

當時她人在Y國,所以並沒有直接參與。

一定是那時,家裏傭人將那幅被撕爛的畫連帶盒子給清理了出去。

那宋潯,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喜歡自己的呢?

丁婆婆像是陷入了回憶,繼續說道:“其實你跟他的緣分呀,從很早就開始了。

當年小姐去世的時候,你跟著黎老太太也去參加了。

小潯他自己不知道的躲到了哪裏,你也走丟了。

後來,大家在後山上找到你們,他的手裏,還撰著一朵茉莉花。

我當時問他,他說是黎家妹妹給的。”

黎灣灣聽著丁婆婆的話,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

那段和宋潯一起走丟的記憶,她是沒有了的。

隻記得母親說,她五歲那一年,有一次亂跑,回來受了驚嚇,還發了高燒。

原來,她在那時,就曾與他那麽親近過。

她知道,一定還有很多關於他們的她不知道的事情,他沒有告訴她。

她想要立即就見到宋潯,親口向他證實。

小劇場:

卓凡:不,在小姐您周歲的時候,就已經對先生流過口水了。

黎灣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