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苡朵卻搶在黎灣灣前麵出了聲:“喲,怕不是故意在這等著的吧。”

被周苡朵這麽一說,賀書陽的臉色當即不好看起來。

黎灣灣見他這般,心裏實在是覺得好笑。

這公子哥的脾性,依舊還如過去那般,不過是一句話,就變了臉色。

既然這樣,何必還來找她?

賀書陽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對黎灣灣道:“我記得旁邊有一家不錯的咖啡館,要不去坐坐?”

周苡朵繼續搶白:“不了,撐得慌。”

當初黎氏出事的時候,賀家躲得比誰都快。

雖然她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但是後來也回過勁來,和不擺明著提前收到了風聲,然後對黎灣灣比如蛇蠍嗎?

這賀書陽更是過分。

雖說跟黎灣灣還不是未婚夫妻,但他對黎灣灣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來。

可轉個頭,就琵琶別抱,實在是讓人下頭。

所以,她從打心眼裏看不清賀書陽。

黎灣灣差點沒忍住就要笑出來。

她伸手拍了拍周苡朵的手背,對她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

她走到門口側麵的一個大盆栽處,然後對賀書陽道:“咖啡就不用喝了。

你直接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賀書陽沒想到黎灣灣連這點麵子也不給,但現下也不能計較太多。

搓了搓手,於是道:“灣灣,我們家和你們,也算是這麽多年的關係了。

記得小時候,你就愛跟在我後麵玩……”

看著賀書陽可能會說一堆沒完沒了的廢話,黎灣灣直接伸手打住了他:“敘舊的話就不必說了。”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且,你覺得你們賀家還有臉提以前?”

聽了黎灣灣的話,賀書陽的拳頭可謂是緊了又緊。

如今有事要求著黎灣灣,再多的想法也隻能往心裏咽。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好,那我就說正事。

你能不能請宋少高抬貴手,放了賀家?”

聞言,黎灣灣依舊站在那沒動,就連眼皮都沒有掀起來一下。

賀書陽摸不清黎灣灣是什麽意思,接著道:“現在,所有的銀行都不願意向賀家放貸,之前簽的合同又臨到了執行期。

我們,實在是拿不出資金了。”

一個企業擁有再充足的資金鏈,都少不了向銀行借貸這個辦法。

若你手上有一億的現金,你可以做十億的事情。

另外九億從哪裏來?

毫無疑問,就是銀行。

這是資本家向來玩的遊戲。

一旦銀行拒絕向你放貸,那就意味著,你已經距離破產不久了。

所以,賀書陽今天來找黎灣灣,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哦。”黎灣灣的眉毛輕輕挑了挑,然後扯出一個薄涼的笑:“這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這樣的事情,你不應該去找宋潯嗎?”

不得不說,當初宋潯所說的,在他的羽翼之下,可以作威作福,是真的爽。

看著黎灣灣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賀書陽差點要扭頭就走。

她這是在羞辱他!

他都這樣放下身段來求她了,她竟然還這樣對他!

注意到賀書陽暗暗捏緊的拳頭,黎灣灣眼中諷刺的意味更濃:“當初黎氏是怎麽走投無路的,賀家不妨親自嚐一嚐。”

說完,就這樣經過了賀書陽的身邊,頭也不回。

賀書陽站在那,麵如死灰。

他畢生所得到的的羞辱,全因宋潯和黎灣灣而起。

他甚至覺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可他依舊挺直著背,似乎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他的狼狽。

他站在原地,看著黎灣灣越走越遠的背影,他終於意識到:他是真的從來沒有擁有過她。

*

黎灣灣和周苡朵相攜回了宿舍。

心情絲毫沒有因為賀書陽的出現而受到影響。

周苡朵對忽然回來住的黎灣灣感到好奇:“灣灣,怎麽搬回來住了?”

照理說宋潯剛回來,不應該小別勝新婚嗎?

正好手機提示收到郵件,黎灣灣一邊點開,一邊企圖打馬虎眼糊弄過去:“這不是住學校方便些嗎?”

周苡朵明顯是不相信黎灣灣的話。

之前黎灣灣住在莊園的時候,每天有超長版專車接送,甚至還可以在車上躺著補覺。

她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見黎灣灣拿著手機,突然變了臉色。

隻見她死死地盯住屏幕,嘴唇緊緊地抿著。

顯然,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周苡朵頓時就嚇住了。

她走了過去,扶在黎灣灣的肩上:“灣灣,你怎麽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