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當時隻有一個感受,那就是黎灣灣要弄死他們。
他一定不能再讓她說話了!
於是,他哪裏還管那麽多,直接掄起巴掌就要朝黎灣灣的臉上打去。
臉上鐵青,咬牙切齒喊道:“你這個孽女!”
宋潯見狀,也向前跨一步,想要製止他。
哪隻黎灣灣動作更快。
她直接後退一步,側開身來,一把抓住了張誌遠的手腕。
她冷眼睨著他:“你以為你還能打我?”
桀驁又冷清的模樣,哪裏還是當初那個需要仰仗他鼻息,唯恐他對母親冷言冷語的女兒?
張誌遠隻覺得手腕生疼,就像是被鉗子鉗住,要斷了一般疼痛。
可作為男人的尊嚴又讓他不得死死咬住嘴唇,忍住疼痛。
他心裏此刻,可謂是對黎灣灣恨得要死。他依舊拿出作為父親的尊嚴,嗬斥道:“你快放手!
我是你父親,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你還想對我怎麽樣不成?
聽了張誌遠的話,黎灣灣隻覺得好笑至極。
她非常不屑地甩開了他的手,然後揚聲道:“李警官,麻煩你們進來吧。”
張誌遠一聽,就慌了:“什麽李警官?
黎灣灣,我告訴你,今天可是張氏的大好日子。
你不想慶祝也罷,但是你不要在這裏故弄玄虛。”
黎灣灣知道張誌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唇角勾了勾,沒理他。
緊接著,從門口處走來一行人,他們身穿製服,一身正氣。
瞬間整個大堂嘩然起來。
怎麽回事?
為什麽警察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誰犯了什麽事嗎?
待走到張誌遠和邱麗雲麵前,為首的警察出示證件,說道:“張誌遠、邱麗雲,有人舉報你們涉嫌操控資金遊戲,轉移黎氏資產,上報虛假財務信息,以及殺害黎冠霆。
現在,請隨我們去公安局接受調查。”
說完,身後的兩位警察拿出手銬,就要將兩人拷住。
邱麗雲如今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自然是無法掙脫。
李警官所說的每一條罪證,都一字字釘在她的心上。
她也終於意識到,黎灣灣今天是有備而來。
張誌遠卻在垂死掙紮,大喊道:“保安呢?
你們都是死的嗎?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這個小賤人哪裏找來假扮的,趕緊轟出去!”
警察並沒有因為張誌遠的話而停止動作,說道:“我們會查明真相,現在不過是把案件相關的人帶回局裏調查。
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至於那些被張誌遠吼了的保安,哪裏還敢上前?
這不擺明著要他們襲警嗎?
張誌遠見狀,下意識就要逃竄。
可是周圍已經被包圍了起來,哪裏還跑得掉?
加上他近年來養尊處優,根本就跑不動。
沒跑出幾米,就被警察給摁在地上了。
他的臉貼著地上,手被剪在身後,扣上了手銬。
剛剛在台上有多麽得意,現在就有多麽狼狽。
黎灣灣冷眼看著,卻一句話不吭。
緊繃著嬌豔的臉龐,誰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裏在想著什麽。
張誌遠鼻涕眼淚流了一把,對黎灣灣喊道:“灣灣,我的乖女兒。
這一定都是誤會,你不要被人騙了。
我怎麽可能會害你外公呢?
他可是我的恩人!
你快讓他們放了我,我們有話好好談,好嗎?”
聽了張誌遠的話,黎灣灣臉上諷刺的意味漸濃:“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還記得外公是你的恩人?
在逼死他的時候,心裏可還有半點情分?不,你沒有。
至始至終,你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你最愛的永遠都隻有自己。”
說完,她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對李警官道:“李警官請你們執行公務吧。”
張誌遠見黎灣灣這樣,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小賤人,當初在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掐死!
我可是你的父親,難道你想為了黎冠霆那個老東西要弑父不成?
你就不怕別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嗎?”
張誌遠的這番話,終於讓黎灣灣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的變化。
隻見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捏緊了拳頭。
她怎麽沒有顧慮過他是她的父親?
那麽多個夜晚,就因為他是她的父親,她輾轉難眠,痛不欲生。
即便她再恨他,他都是給予她生命的人。
即便她再厭惡他,她的身上流的都是和他一樣的血。
多少次她恨自己,她為什麽要是張誌遠的女兒。
但是上天不會給她答案。
一個個擺在她麵前的事實,都在逼她麵對,逼她做出選擇。
張誌遠以為自己說的話有效,還在繼續說道:“如果我死了,你就要背著一輩子的罵名。
你害死了自己的父親,你的良心能安嗎?”
就在黎灣灣恍惚間,一雙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然後把她的身體轉向一個溫暖的懷抱。
宋潯在她的耳邊說道:“灣灣,別聽,別怕,我在。”
聞言,黎灣灣一直忍著的淚就掉了下來。
為什麽到現在這一刻,他還要這麽溫柔地演戲?
邱麗雲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眼中是不管不顧的瘋狂:“張誌遠,你這個畜生,你算哪門子父親?
她叫你爸爸,你就真把自己當黎灣灣的父親不成?
我是可憐你,兩個女兒都不是你的!
哈哈哈哈……”
“你給我閉嘴!”
“你什麽意思?”
張誌遠和黎灣灣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