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更是想要衝上去,捂住邱麗雲的嘴。

要不是警察押著,怕是邱麗雲早就被他又踢了一腳了。

邱麗雲卻不管不顧地笑了起來。

她的小腹依舊劇痛難忍,她已經感受到,肚子裏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她恨黎灣灣,卻更恨張誌遠。

雖說當初是她主動勾引的他,但他若沒有這樣的心思,她又怎麽會得逞?

她當了他見不得光的情人十幾年,卻落得這樣的後果。

黎灣灣走近一步,銳利的眼神直逼邱麗雲:“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哈?你想知道?”邱麗雲眼中的瘋狂更勝,然後笑道,“你求我啊!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張誌遠則是急得不行。

黎灣灣在他還是她父親的情況下,仍能這麽狠心,萬一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他的下場怕是會很慘。

於是對著邱麗雲罵道:“你這個賤人!

你說這些話,是瘋了不成?”

他看向一旁已經呆若木雞的張若瑤:“你不顧自己的死活,難道也不管你女兒了嗎?”

提到張若瑤,邱麗雲終於恢複了一絲冷靜。

看著張若瑤那張無比像那個男人的臉,她無聲地落下淚來。

張若瑤也反應過來,對著邱麗雲喊道:“媽媽,救我!”

她不知道剛剛邱麗雲的話是怎麽回事,但是按照張誌遠的反應來看,似乎是真的。

如果他們和黎灣灣再沒有血緣關係,這不知道會死得多慘。

於是,出於本能,對著邱麗雲哭喊起來。

見到張若瑤這般,邱麗雲終於是低下了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另外一個。

一切都是她和張誌遠造的孽,無論如何,黎灣灣都找不到張若瑤太多錯處。

所以,如果她此刻不再暴露真相,張若瑤還能保下一條命。

於是,她便不再言語。

見邱麗雲不說話,黎灣灣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逼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聞言,邱麗雲抬起頭來,看著黎灣灣絕美的臉,視線再轉到一臉沉色的宋潯臉上,又笑了起來。

她轉而對黎灣灣道:“你有能耐查出黎氏的問題,就一定有辦法查清我剛剛說的那句話的真相。

有一件事我倒是好奇。

既然你發現了我和張誌遠,不可能沒有查到宋家。

怎麽,因為這個人是宋潯,所以你就這樣算了?

虧我還以為,你真能做到大義滅親呢。”

邱麗雲慘白著一張臉,滿身冷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厲鬼。

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反正她就要完了,能拖一個下地獄陪她也是好的。

宋澤不也是宋家的人?

她把這件事說成是宋潯指示的,有問題嗎?

她就要看著,宋潯和黎灣灣這個賤人相愛相殺的樣子!

想著,她又笑了起來。

宋潯注視著黎灣灣的表情,他下意識地去拉她的手,她沒有避開。

宋潯沉聲道:“把人帶走吧。”

李警官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般。

他摸了摸鼻尖:“把人帶走!”

隨著張誌遠和邱麗雲三人被押走,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非常一致的把視線集中在黎灣灣和宋潯身上。

同樣臉上閃過掙紮之色。

這熱鬧,到底要不要看下去?

這可是宋氏當家人的熱鬧,如果看了,也不知道要承擔什麽後果。

哪知,還不需要他們繼續糾結,卓凡就帶頭清場了。

得,這下什麽也看不成了。

轉瞬間,偌大的大廳,隻餘下黎灣灣和宋潯,相對而立。

黎灣灣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宋潯扶住她的雙肩:“灣灣,你不會相信她的,對不對?”

聞言,黎灣灣抬起頭來我,望進他的雙眸,試圖從其中捕捉到什麽。

可是,他始終掩藏地極好。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

然後掙開了他的雙手:“宋澤被我綁了,在樓上。”

隻說了那麽一句話,便代表所有。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離開了。

背脊依舊挺得筆直,猶如她來的時候一般。

宋潯就那樣怔在原地,看著她。

黎灣灣走到門口,說道:“我先回學校。

這幾天,就讓我們彼此靜一靜。”

宋潯的嘴唇微張,囁嚅了一會,開口已是艱澀:“好。”

隨著黎灣灣消失在他的視線,宋潯臉上的神情逐漸冰冷,起了肅殺之色。

他依舊望著門口的方向:“把宋澤給我帶來。”

眸中氤氳的寒意,讓人背脊發涼。

卓凡立即道:“是。”

他剛走出幾步,宋潯又道:“慢著。”

卓凡不解,又回到宋潯身邊站定:“先生。”

宋潯側過身,低聲對卓凡耳語著。

卓凡側耳傾聽,眼神驚訝的意味越來越濃,甚至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

黎灣灣剛從宴會現場出來,就立即打了一輛車:“去帝都大學後門的空地。”

隨即又道:“帝都大學的東門穿過去。”

司機聽到黎灣灣說的話,不禁有些不解。

從這裏直接去目的地,可謂是最近的,可是,黎灣灣卻讓他先從東南門繞過去。

這客人喜歡繞遠一點?

於是他道:“這位小姐,按照你的路線,可就遠了。”

黎灣灣一邊從包裏取出一個從未見過的手機,手指迅速地敲著什麽,頭也沒抬:“沒關係,你就按照我說的路線走。”

在邱麗雲說了那番話之後,她和宋潯之間,連假麵的信任也都沒有了。

她從車輛的後視鏡中,發現了有一輛車跟著自己。

盡管隔了一段距離,但她第一時間就辨認了出來。

而從學校東南門穿過去,會經過最熱鬧的球場,而球場的位置,正好就在後門空地的邊上。

她到時候提前下車,再讓司機打道回去,應該可以混淆宋潯的眼線。

至於營救母親,也在她出酒店那一刻就開始行動了。

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然而,待黎灣灣甩開宋潯派來的人,順利登上司昂派來的直升飛機時,宋潯來了!

他從車上下來,笑得薄涼又陌生:“灣灣,你想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