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灣灣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回頭瞪向老神在在的宋潯:“你就是個變態。”

宋潯卻笑了,桃花眼瀲灩地看著她:“我就喜歡對你變態,怎麽了?”

黎灣灣:“……”

她的腮幫子鼓了鼓,最終什麽也沒說,回到座位上坐好。

隻是,她稍微放重的力道,泄露了她內心的不滿。

她看著窗外越升越高的天空,心裏頓時沒底起來。

今天謝越安帶人過來,一定與司昂有關,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司昂現在是安全的?

這一次,也不知道宋潯要帶她去什麽地方?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黎灣灣的思緒。

是宋潯的手機。

卓凡舉著手機,恭敬地遞到宋潯麵前:“先生,是顧老爺子。”

宋潯的目光滯了滯,然後道:“不接。”

聞言,卓凡將手機放置在了一旁。

隻是,手機鈴聲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斷地響著,這曲終了,下一個又接著來。

卓凡麵露難色:“先生,這次是宋老爺子的。”

宋潯的神色未變,麵上帶了嘲諷之色:“不接。”

可能知道宋潯的電話打不通,卓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眼,然後默默地調到飛行模式,又裝回了口袋。

不用想也知道,謝越安帶人圍堵莊園的事情,一定是傳到了顧、宋兩家,甚至是更多的人耳裏。

恐怕這個消息,又會在帝都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

快到傍晚的時候,飛機終於降落。

隨著機艙門打開,看著有些熟悉的地貌,黎灣灣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們的麵前,是一條寬廣的大河,河麵翻湧的波濤就像是一道寬闊又艱險的屏障,阻斷了這裏與外界的往來。

遠處連綿的群山環繞,簇擁著世界上最神秘的地域。

這裏有著最原始的罪惡、貧窮、**和戰火,以及足以讓人迷失心智的財富。

黎灣灣驚覺,他們來到了西南的邊境線上,或者是,已經到了緬國的地界。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宋潯。

宋潯由卓凡攙扶著,下麵一隊等候已久的黑衣人迅速上前,抬著簡易的擔架,然後將他扶在上麵躺好。

幾個簡單的動作,宋潯的臉色已經煞白,胸口處隱約有鮮血滲出。

見黎灣灣看他,他便朝她伸出手:“灣灣,歡迎來到我的另一個世界。”

他的眼神,那樣的淡定從容,仿若在說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許多話哽在喉嚨,黎灣灣想要質問,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

拒絕了坐上擔架的邀請,黎灣灣一步一步地踩在厚厚的落葉和糾錯盤結的地麵看著遮天的大樹將夕陽隔絕在外,再看向那隊當地人皮膚的黑衣人,遍體生寒。

宋潯的危險之處,她想,從今天開始,她會慢慢見識到。

隻走了一小段路,便出了叢林,一輛綠皮軍用車輛停在了路邊,幾人又輾轉上車,沿著盤山公路開了約二十分鍾,放緩了速度。

黎灣灣心想,目的地到了。

或者說,宋潯的其中一個老巢到了。

下了車,入目是一個類似寨子的入口,兩邊各有哨崗,上麵呢架著輕重機槍,並時有人來回巡邏。

車子開到一片空地處停了下來。

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向宋潯敬禮並說著緬語。

他們對於宋潯身邊的黎灣灣,很是詫異,但是也隻是極個別幾人輕輕瞥了她一眼,便不敢再看。

黎灣灣別過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們很快被帶到了後麵的吊腳樓走去。

這裏的吊腳樓和華夏雲省的少數民族住的竹樓很是相似,在炎熱的西南能夠獲得更多的涼爽。

黎灣灣被安排在了宋潯的房間內。

光潔的木板鋪就的地板,上麵鋪著巨大的柔軟獸皮,木板床就擺在窗邊的位置。

往窗戶望出去,是茂密的樹林以及潺潺的流水聲。

宋潯躺在**,看著她站在門口處沒有進來,目光幽深。

隻見他淡粉色的薄唇向上一勾:“站在那做什麽?

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