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灣灣麵色不虞地走了進來。
坐在距離床邊最遠的位置,便不動了。
掀了掀眼睫,問道:“我的房間呢?”
宋潯支起下頜,笑了起來:“在這種地方,你覺得你自己一個人睡安全?”
黎灣灣嗤笑一聲:“這不是你的地盤嗎?”
宋潯頓了頓:“灣灣,你太看得起我了。”
黎灣灣直接站起來:“明人不說暗話,你把我帶到這裏是做什麽?”
她又指著外麵,音量稍微壓低:“你這是犯法,你知道嗎?”
宋潯卻沒有生氣,反倒目光瀲灩地看著她:“灣灣,你在替我擔心?”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黎灣灣氣得差點想把他直接從**掀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我懶得理你。”
說著,就出了門。
出門沿著走廊走去,盡頭拐角的地方站著兩個黑衣人。
他們見到黎灣灣,先是一怔,眼中閃驚豔的目光,然後朝她點了點頭,便低著頭不再看她。
黎灣灣維持著臉上的怒意未消,噌噌地下了樓。
兩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黎灣灣也不在意,裝作生氣出來散心的樣子,在四處逛逛,試圖熟悉地形,好為後麵逃跑做準備。
隻是來到這樣的地方,司昂想要找到她,怕是要花費一些功夫。
如果K能夠抽的開身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黎灣灣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隻在四周轉了轉。
隻見這裏守衛森嚴,幾乎十步一人,五十步一崗,想要逃出去,實在是有難度。
待她走到一排低矮的木屋前,停住了腳步。
木屋前,門口站著幾個年輕或上了年紀的女子,她們穿著傳統的筒裙服飾,肆意又曖昧地打量著她。
隨即,不知道從哪一扇木屋的門口處,傳來了一聲曖昧的低呼,然後是越來越急的低吼聲和女人的哭泣聲。
黎灣灣瞬間頓住了腳步,也紅了臉。
身後的兩個男人見狀,連忙走到黎灣灣的麵前,一邊比劃一邊說著什麽。
黎灣灣聽得懂,他們在說,這些女人是被營救後不願意回家的妓女留在這裏討生活的。
黎灣灣的臉白了又白,轉身就走。
隨著她的離開,身後的女人相繼哄笑出聲,像是在嘲笑她的羞澀與無知。
還有個女人道:“看她走路的姿勢,也不知道被宋寵愛過沒有。
她若不願意,就讓我們來啊!”
說著,又笑成一團。
黎灣灣一直走出幾百米遠,身上的燥意總算散去一些。
她知道宋潯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但她一直覺得,宋潯至少在這方麵,是冷漠又自持的。
那些女人,她並沒有看不起她們,隻是驚訝,宋潯會允許這樣的存在生活在寨子裏。
她正想地出神,身後傳來一個介於孩童和青少年的聲音,他說著有些蹩腳的中文:“黎小姐,宋叫你去洗澡。”
洗澡!
又是洗澡!
此時此刻,黎灣灣對這兩個字尤為敏感。
她咻地轉過身去,怒目而視,卻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
他的皮膚黝黑,頭發像刺蝟頭似的,雙眼卻亮晶晶的。
黎灣灣的表情來不及收回,聲音也帶了些怒意:“我不洗!”
男孩沒想到看起來柔弱又漂亮的黎灣灣會是這般,他先是怔了怔,然後抓著頭發,有些為難的樣子:“可是,宋讓你去洗澡。”
他的手又做著動作:“水都燒好了,幹淨的水。”
看著男孩純真的雙眸,心裏的怒火漸漸熄滅。
他也是聽宋潯的吩咐行事,自己不能遷怒於他。
於是,她說道:“對不起,你帶我去吧。”
男孩聽了,立即就笑了起來:“我叫阿滿。
我帶你去!”
說著,就蹬蹬跑在前麵,然後上了樓。
黎灣灣心裏的歉意,在看到阿滿後腰上別著的手槍後,瞬間消散。
宋潯!
她隨即站定腳步,抑製著自己的怒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先去找宋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