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特是慢慢的醒過來,一聽到連陽的慘叫什麽都顧不得了,拚了小命的撲到連陽身上護他:“爸,你不能這麽對他!你要再打他,你不如先打死我好了。”
“你被他打成什麽樣了啊?你孩子都差點被打沒了,你還要護他?丫”
“我沒辦法啊!爸,我真的沒辦法,我從小到大我心裏就隻有他一個人。他要有什麽事,爸,我也不活了。而且不怪他,真不怪他,是我的錯,我的錯……爸,不要打他了,他是孫子的爸爸啊,你看孫子麵子上你不要打了……”特特那是誰拉都拉不走,抱死了連陽,眼淚、汗水的蹭了連陽一臉,連陽沒說話,隻是咬緊了牙關。
連驍琢磨著也差不多了,上了樓來,讓人把連陽弄屋子裏去讓醫生檢查,吳特特自己完全不要命了,死活要去守著連陽,隻好兩人都躺一**,被醫生看診,被工人家人的照顧著。
特特爸沒給連驍好臉色,橫眉瞪目的,特特媽一股腦兒的怨氣都撒連驍身上什麽話難聽罵什麽,特特奶奶醒過來,沒辦法打連陽就隻能找連驍出氣,哭得跟死了人似得。連驍也就安慰著幾句,讓他們罵媲。
連陽還清醒著,自然聽到外麵的動靜。
他本就不是什麽為非作歹的二世祖,自然聽到連驍因為他被牽連的被人這麽罵,心裏不好受。特特媽就一潑婦,三句話不對盤就會動手,也不知道有沒有對連驍動手。
而特特已經暈過去了,雖然躺一張**,連陽瞅她蒼白蒼白的臉,還有手臂上的鞭痕,想到剛才她拚命的護自己,心口也是一陣沉悶。
*****
過了幾天,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婚還結不結了。吳家是不樂意了,婚前都打成這樣,婚後指不定鬧什麽事呢。
特特也猶豫著,倒不是她不想嫁,而是她怕自己又惹惱了連陽,然後連驍再不管,那爸得打死了連陽。比起連陽受傷,她寧可自己全身重傷。也說聽連陽的。
連陽也不好過。娶還是不娶,真是個難題。北北是他的初戀,再加上北北是因為他而被連驍強|暴的,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能幫北北,就真的是良心不安。至於特特,被打那天她那樣不要命的護,要是連陽沒感動是假的,可是,那不是愛。如果他愛吳特特,他在很多年前就愛了,不會等到現在。
……經過了幾天的思考,連陽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娶。”
沒辦法舉行婚禮,特特傷著,於是請了民政局的到家裏,民政局的領導是屁顛屁顛的樂個不停各種討好,就在要進行公證的那一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任誰都沒想到北北會提前回來,而且還殺到老宅這邊來了:“結不結婚,你們誰說了都不算,得我說了才算!”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看好戲的人那麽多,總有小人會給匿名給了她消息,慫恿著她來鬧。
是在初八的時候,她收到了一封快遞,裏麵就一張紅色的燙金喜帖,北北一看當場的砸了手裏的水杯,馬上就訂了機票,隨便胡謅了個理由,在初九早上殺了回來。
出了機場,意外的碰到狄司嚴來下流鬼,被拉著上了狄司嚴的車,一路上就開始扯淡。
“我說小祖宗,你這氣勢洶洶的角鬥士樣子是準備要去踹誰的屁股啊?”
“你哥連驍那混蛋的!”北北翻了個白眼,立馬想到了什麽,眯起眼睛:“你不是追女人追英國去了嗎?怎麽不追回來了呀?是追不到吧?別人肯定不搭理你。”
狄司嚴咬牙切齒的:“你們女人就是驢,臭驢脾氣強得要死!男人就是難啊!太難了。他媽的我都改過從良,悔過自新,漂白信佛,重新做人了,還他媽的一副矯情樣。跟你就一個死德行,都他媽的供起來當菩薩天天燒香磕頭了,還覺得欠了你們的。你們女人咋就這麽的矯情?”
“你才矯情!你們全家都矯情!你矯情我也不矯情!我就沒矯情過!”
狄司嚴丟個白眼給北北。
“得了,老實話吧。一副要殺人的表情,到底什麽事?”
“你還不知道?”北北恥笑,“那你回來幹嘛的。”
“我他媽的就煩你們女人這樣,忒他媽的讓人心寒了。”狄司嚴叫起來,“連陽結不結婚關你|**|事?你是哥的女人,你他媽的這樣做,我說小祖宗你就是往哥心裏捅刀子!你是嫌還沒捅夠呢?還是覺得捅得不夠深呐?你要捅死他你就滿意了是不是啊?”
被狄司嚴這麽一說,北北跟泄了氣的皮球癱坐著:“哪有你說得那麽嚴重……”
“女人就是瞎矯情。”狄司嚴非常深刻的唾棄,“來,嚴哥問你個問題,老實回答,嚴哥來幫你理理清楚心中的所思所想,對於感情嘛,除了我們家的小佛爺,還沒有我搞不定的事。”
“切。”
“聽著啊。”狄司嚴咳了一聲,“比如說,你去鬧了,連陽和特特沒結婚,然後哥他被你傷了……”
“說什麽呢?為什麽老是我傷他我傷他,我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的人好不好?”
“別打岔啊,聽我說完。”狄司嚴瞪了北北一眼,北北挑眉,聽他說:“總之就是,你和哥以後沒關係了,然後連陽吧,來追你。你願不願意被連陽追?”
“……”
“說話啊。所以說你們女人就是矯情,一問到有深度有內涵的問題就他媽的裝啞巴!你還說自己不矯情,不矯情就說啊!不然你還是矯情!”
“你才矯情!”被狄司嚴一激,北北頓了頓,搖了搖頭。
狄司嚴滿意了:“如果是換成哥來追你呢?就是你去鬧了婚禮,哥給你拜拜了,把你丟冷宮,不管你了……”北北開始瞪他,狄司嚴忙說:“我就比喻,比喻!”
“比喻也不行!你這是詛咒!”
“行行行!那就是你跟哥吵架了……你別瞪了啊!再瞪我火了打電話告訴哥你準備大鬧婚禮啊!”北北耷拉了肩膀,狄司嚴哼哼的笑得奸詐道:“然後,你就回老家了,哥呢,也後悔了,跑來追你……”
“這才叫人話嘛。”
“你怎麽老打岔!再打岔我打電話了!”狄司嚴都想揍她了,“話說,哥跑來追你,你給不給他追?”
“我說狄司嚴同誌,顯然你就太不了解連驍同誌了。枉費你還跟他稱兄道弟這麽多年。他用得著追嗎?設個套畫個圈,他一拉繩子,我就得被吊起來。他追?做夢吧?不可能!”
“我說比如比如。快說,給不給哥追?”
“不給!”她氣呼呼的回答的特別爽快。
狄司嚴細細的瞅了她一會兒:“小祖宗啊,你可真是個人才。不說你是奇葩我都覺得對不起琵琶。得了吧,就你現在這副傲嬌的樣子,不給?你騙鬼!”
“我說了不給!就是不給!我騙你幹嘛啊?”
“所以我他媽的說得還真對,女人就是驢,男人就是難!你也就自欺欺人吧啊。”
北北撇了撇嘴,將臉轉去看窗外,好半天了,才“喂”了一聲出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北北開始對手指,猶豫著看了看狄死嚴,又低頭看了看手指,內心跟打仗一樣。
“放不放啊!?趕緊放了吧?這屁得放出來,身心才通暢。”
“……你幫我想個辦法,別讓連陽和吳特特結婚成不成?”
“你真還喜歡連陽啊?易想北,你這就不厚道了啊,哥對你怎麽樣,你還不清楚?不管你和連陽過去——”
“我沒有我沒有沒有!!”她急得跺腳,氣極敗壞的瞪狄司嚴,“過去!過去!過去都死絕了過去!我不想和連驍在一起不是因為任何人,不是因為連陽!而是因為我自己!他對我好,我就必須要喜歡他嗎?愛情是做慈善嗎?那是不是你要對我像他那麽好,我是不是也要喜歡你呀!?”
狄司嚴眼睛都瞪爆了。
“有錢就金貴了?他的愛情是愛情,我的愛情就是一坨屎?他不管對我做了什麽,隻要哄哄我,對我好,我就該他的!?我他媽的我犯賤麽?你狄司嚴你敢拍胸口說你沒有因為得不到而去追某個人,你沒有得到了以後一腳就把別人給踹了?你敢嗎?”
狄司嚴還真不敢。
“你以為我是木頭還是我是石頭?你以為我都是沒感覺的鐵石心腸嗎?你來勸我,你怎麽不去勸勸他?他成天管著我,計較著我,我他媽的還沒計較他的那副麻將呢!怎麽?就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哥不是早分了嘛,你計較什麽你計較!你是不是覺得哥還跟她們有什麽,鬧個孽種出來,你就心滿意足開心了啊?”
“狄司嚴你就和連驍一個破德行!他和那副麻將分了?所以我沒必要去計較!我要是計較我就是吃飽了撐著!那我和連陽也分了!他還計較個什麽勁兒!?我跟他的時候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他跟我的時候呢?都不知道髒成樣了!?是我該計較他,還是他該計較我!?”
狄司嚴是被北北說的啞口無言了,總是覺得有什麽想說,偏偏就沒辦法像北北說得那麽理直氣壯的。
“我坦白說了,要說我對連陽沒感情,那是假的。你現在馬上下車隨便抓一個女人你來問,你問問她們還記不記得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是誰?你看她們怎麽回答你!要是他們的初戀現在約她們,你看看她們是不是也會心裏偷著樂,想去見一見?可是,我對天發誓,我要是還喜歡連陽到豬一樣的程度,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北北氣得不行,太過於激動了,都喘了氣:“我不希望連陽和特特結婚,是因為連驍拿我當軟肋!連陽多少都會覺得他虧欠了我,如果要我眼睜睜的看他拿自己的一生來幫我,狄司嚴換了你,你做不做得到!?”
問她對連陽還有沒有感情,三年過去了,時間是最好的傷藥,有些事已經漸漸的淡去,哪怕記憶還在,哪感覺還在,曾經純純的戀愛的那份生澀如同青果的微笑甘甜還有碎片殘留在腦子裏,可是,都已經過去了。昨日之日不可留,她懂,所以連陽是昨日。
她最煩悶的卻是抽刀斷水水更流……
“這些話你對哥說過沒?”
“哈!我給他說?他的疑心病你是不知道還是你沒見過?我能給他說,他隻會當我是說謊騙他。我得委屈著,嬌滴滴,抽兩鼻子,流幾滴馬尿,萬事都順著他,再不痛快的事都當沒發生過,他就滿足了。我在他麵前就跟唱京劇的一樣。”
狄司嚴哈哈的大笑起來:“人才哪。誒,小祖宗,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原來是這麽個人才啊。唱做俱佳的啊?”
“那不是怕他抽我嗎?我又沒成天皮癢欠抽。而且……”北北歎了口氣,“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爸媽,我要是怎麽著了,別人除了看我的笑話,還會看我爸媽的笑話,連驍他是眼睛長天上去了,沒人敢招惹他。可我爸媽就是普通人,我和他能好,圓圓滿滿,那自然皆大歡喜,我和他要是不能好呢?到時候就連親戚會幸災樂禍的戳我爸媽的脊梁骨,笑他們生了我這麽不爭氣的女兒。”
狄司嚴覺得無法理解:“他們吃飽了吧?什麽笑話呢。哥就不會和你分,你成天能不淡吃蘿卜鹹操心的當驢嗎?再說,哪怕你和哥怎麽了,你嚴哥我不是白混的。”
“你的信譽比連驍還低。”北北翻個白眼,“不過呢,如果你願意幫我想想辦法,讓連陽和特特不結婚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考慮把連驍哄得開開心心的,讓他成天都跟神經病似的傻笑!如何?”
“祖宗,你是送我去死啊。”
“不還有我嗎?真有啥事,我才是他第一個想宰得對象,宰我的時候你就趁機趕緊溜吧,我拿自己的小命給你換逃生的時間哪。”
於是,北北跑狄司嚴那兒謀劃了一個晚上,就連白紙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張了,兩個人一個天生的鬧騰狂,一個被連驍給慣得後天養成破德行,策劃?就是吵架!經過一天一夜深入的研討、探究以後,最終得出了結論:
“要我說!現在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唯一的一個辦法!你他媽的就豁出去了!把自己賣了!”
“你想死啊!你讓我賣!?我叫連驍弄死你!!”
兩個人正打鬧著,誰能想到蘇欣然會從英國回來,看到這一幕,扭頭就走,狄司嚴差點沒捏死北北,說要去追自己的女人吧,偏偏被北北抱了腿,無奈之下說電話電話給你說!等狄司嚴追出去的時候,蘇欣然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北北拍了他一肩膀:“就是她啊?你追到英國去的?哎喲,沒事!她生氣了,說明她是愛你的!這是好事!看開點!我們先來說正事——”
“你他媽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啊啊——”掐了她的脖子狠狠地搖了兩下,頹廢的放手,說了自己的如意算盤以後,狄司嚴沒精打采的說自己要回英國了,自己要去找他的寶寶了……易想北,老子找寶寶了你他媽的要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就掐死你!!!就是有哥在,我也掐死你祭奠老子的愛情小鳥!!
我保證解釋解釋,好好解釋……解釋不清楚,你就去掐死連驍……
於是狄司嚴走了,北北硬著頭皮都繃勁的腦袋跑到了老宅,見麵第一句話:“結不結婚,你們誰說了都不算,得我說了才算!”
“你?你算什麽東西!?”特特媽一見北北皮笑肉不笑的冷睨。
“我算什麽東西?”特牛|逼得走到連驍身邊,他正鐵青著臉,北北視而不見,當眾挽了他的胳膊,趾高氣揚的說:“哼!我算他老婆這個東西!……唔,不,他老婆這個人!我不是東西!唔……我、我是人!”
北北這話說得是又搞笑吧又讓人驚訝。連驍微側了臉忍得肚皮都要笑抽了。那話,她說完了就覺得沒對,忙補充了兩次,兩次的笑果,那是真的不一般。
不過,連驍也不傻,笑過之後,也不急不燥,以靜製動的看她能耍什麽花招。既然她來了,搞破壞是肯定的,至於成不成功就得看他點不點頭了。還不錯,一開始就知道仗他的勢,壯自己的威風。
北北可是得意了,忽然之間她覺得自己周身牛氣逼人,金光閃閃的,讓人不敢直視。
以前就沒這種感覺,都是一直故意撐著,說有些話雖然看上去很囂張,可她自己一點底氣都沒有。現在?底氣十足得爆發戶似的。
“我還沒同意結婚呢!誰準結婚的!?吳特特要是嫁給連陽,那我就是她……她的、她……”她開始歪著腦袋的搜刮詞語。連驍低聲“嬸子”,她恍然大悟:“對!嬸子!怎麽著也得我同意了才行!!”
她都佩服死狄司嚴那頭流氓的腦子了!要她橫衝直撞的話絕對會少不了一頓皮帶!不過如果把連驍哄開心了,那她是可以翻天的!
特特爸冷笑:“你還以為我想把特特嫁給連陽?”
“那你帶她回家啊!趕緊趕緊,我讓人準備好車子送你們一程!”
“行了。我會處理。”連驍打斷了她的得意,“連陽,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還有你,得意洋洋中的小霸王。”
連同北北一起被連驍擰到了書房。
這可不妙,狄司嚴的預計裏連驍應該是單獨擰她的呀?為什麽連陽也一起啊?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的。
書房裏,連陽和連驍北北麵對麵的隔了一個小茶幾坐在沙發上。北北瞧了連陽,他臉色很不好,而連驍麵無表情的,隻是一手摟著她的腰。
“如果需要我離開的話,可以告訴我。”連驍瞅著沉默著的兩人,心裏很不痛快。他可被她幾句甜言蜜語就給哄的暈頭轉向了。
“不用。你不用走!我沒什麽好瞞著你的。”北北搖頭,心髒有些酸著盯了連陽,“連陽,如果你是為了我要和特特結婚的話,我請求你不要這樣做。因為連驍他根本就是騙你的,他壓根就沒打算會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