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外,兩雙眼睛一直注視著秦封寒等人離開的背影,直到秦封寒和烈風的馬匹消失在夜色之中,那抹淺藍色的身影方從出現在了月色之中。

“主子,這公主著實是無用至極!竟然又失敗了!”

“今日本就沒想讓她成功,隻要這太子和封王反目了,我們的目的便達到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

“走吧,隨我進太子府瞧瞧,現如今就剩下最後一把火了。”月光透過樹枝落在那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的臉龐,斑駁了半邊陰影。

太子府,靈水閣

淺藍色衣衫女子剛帶著身邊的婢女步入樓閣,便聽到了男子清晰的低吼聲,主仆二人皆是愣了一愣,秦封寒分明已經離開,那麽房內的會是何人?

“鴛鴦!”

“是,主子!”

鴛鴦衝進房,紗幔在微風中飄忽著,隱隱約約的瞧見一男子正發狂般的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準備朝**衝去,**躺著的人正是杉琉靈。

“主子,這……”

藍衫女子進入房間之時,就瞧清了那中了藥物撲向**的男子正是當今太子。

秦封寒在宴席之中早已趁著二人不注意,將後期的酒全部調換給了杉琉飛。

而這杉琉飛也是不放心杉琉靈,因此屏退了跟隨著自己的所有婢女太監,自個兒跑到了這兒,誰知秦封寒早走了,他迷迷糊糊的進房瞧見的就是倒在**的杉琉靈,而他的頭越來越迷糊,體內的藥物恰好在此時發作了。

迷幻藥加上媚—藥,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經,這會兒,他隻是單純的想找個人散火。

“鴛鴦,你說若是這太子和公主亂了倫常,到時候這聯姻可還聯的成?這架塵國又可有他們的容身之所?又或者,我們將這一切嫁禍給封王,到時,豈不是更有趣?”

“主子……”鴛鴦回頭瞥了那已經撲上了床的杉琉飛,不忍的別過了頭,“主子說的是!”

“鴛鴦,走吧!”

“是,主子!”

房內一室春光,演繹的卻是血一般的殘忍,藍衫拂過,月光下女子麵紗下的麵容閃現著陰冷的笑意。

棋子,總是要發揮到最大效用的!

藍衫女子走後沒多久,有個女子偷偷溜進了房內,在杉琉飛正欲撲倒杉琉靈之際,飛身撲倒了他……

架塵國都城的大街夜晚一向熱鬧非凡,車水馬龍,華燈閃耀,這會兒秦封寒騎馬頂著月色帶著小狸兒從大街上穿梭而過時,小狸兒忽然吸了吸鼻子,它聞到了一股子烤鴿味,肚子越發抗議的大叫了起來,在秦封寒路過那間飄出香味的酒樓時,小狸兒終於忍不住了,伸出爪子扯著秦封寒的衣物左右搖晃著,可憐巴巴的癟了癟嘴。

餓……

秦封寒揉了揉小狸兒的頭,抬頭望了那間酒樓一眼,“烈風,你去買隻烤乳鴿來!”

烈風聞言疑惑的望了那酒樓一眼,“是,爺!”烤乳鴿?

小狸兒打了個哈欠,終於有吃的了。

華光漫照,人群喧鬧,街道繁華。

秦封寒帶著小狸兒在街上看似漫無目的的閑逛著,視線卻一直打量著身邊路過的人群,小狸兒再次發現了已經消失了許久的一些熟悉的麵孔。

哎,這架塵國,還真是危機四伏,連出來吃頓飯都如此麻煩。

不多時,烈風步伐飛速的從酒樓中走了出來,小狸兒見到烈風空空****的兩隻手,眼神瞬間就暗沉了,她的烤乳鴿呢?

“爺,四皇子在那間酒樓雅間,他請您一同赴宴。”

秦封寒抬頭,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帶路!”

四皇子,杉琉雲,到了架塵國十多日,還未曾與其碰過麵呢!

這原本也是個光明磊落之人,與他雖時有較量,但一直未曾分出勝負,然,幾年前秦封寒皇兄剛登基,穿雲國國力尚弱,朝廷動**不安之時,衫流雲竟不擇手段的從中挑撥離間,而使兩國盟友關係一度破裂。

之後更是重新刷新了秦封寒對狡黠陰險之人的認識,三番四次的挑釁,手段卑鄙,在架塵國老皇帝駕崩前,兩國更是到了戰火一觸即發的境地。

如此一個人才,一個對手,如今……

兩人一狐穿過酒樓的大廳,由店小二領著上了二樓的雅間,推門而入,一扇畫著殘血的屏風後倒映出了一縷頎長的身影。

三千素發隨著血紅色的長袍披在腰間,屏風後的人正倚在軟榻上,手執酒杯自斟自飲,一架製作精良,材料上乘的琴正擺在矮幾之上,雕刻著墨竹的琴身顯得有些幽暗深遠,與這雅間昏暗的氣氛倒是配合的恰到好處。

衫流雲聽到聲響,並未起身,隻是抬起了眸子,隨意的揮了揮手,“封王在此就不比客氣了。”

小狸兒冷眸瞥了那男子一眼,陰柔的麵容,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著,語氣有些陰冷,莫不是這架塵國的人都是這般沒有禮貌的?

“四皇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衫流雲自行斟了杯酒,一飲而盡道,“恙?自是無恙。倒是封王近日倒是個大忙人了。怎麽,喝一杯?”

秦封寒不語,眸光在衫流雲的身上旋轉了一圈,坐在桌上,拿起桌上的酒也不客氣,自行斟了一杯道,“本王記得四皇子當年可是無意於皇位。”

“封王也知是當年了。”衫流雲語氣冷冷淡淡的回答,血紅色的衣袍散落在軟榻之上,紅了不知是誰人的眼。

小狸兒眨著眼睛軟軟的爪子察覺到了秦封寒身體的一絲僵硬,會轉過頭又望向了衫流雲,流雲似火,這四皇子的身上竟有種邪氣的妖孽之氣。

“封王,你若當真是為了你們穿雲國著想,本殿下奉勸你一句,早日回國吧。聰明如你,你當真以為你皇兄娶了杉琉靈,就可以阻止我,嗬……”

囂張至極的語氣,秦封寒卻隻是輕笑,燭光中帶著一絲妖冶的自信,“同樣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衫流雲放在酒杯上的手頓了頓,忽然起身,隔空運功,一聲清脆的琴聲瞬間在空寂的房間內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