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寒,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火紅色的長袍披落一地,衫流雲身形落在了琴旁,十指飛揚,一曲抑揚頓挫,氣勢高昂的曲子,從指尖流淌而出。
秦封寒深深的望了衫流雲一眼,小狸兒也深深的望了這兩個男人一眼,“既然如此,四皇子,你好自為之!”
秦封寒帶著小狸兒步出了房間,烈風緊隨其後也未開口,曾經,在爺和裏頭之人皆不知對方身份時,還曾把酒言歡的,裏頭的那架琴,他未曾記錯的話,還是爺當年以音會友送於衫流雲的。
後來二人各自回國,再次相見,是秦封寒皇兄登基之時,衫流雲以使者的身份出現,兩人還相談甚歡的聊了整整一夜,直到衫流雲回國。
半月後,當爺聽說衫流雲從中挑撥兩國關係時,生生的捏碎了一隻酒杯,二人從此再未相見。
如今,已然過去了兩年時間了,又一次的遇見,二人卻成了如此模樣,莫說是爺了,就算是他也……
秦封寒尚未走遠,房內忽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崩裂聲,上官蘇狸瞬間就感覺到了秦封寒身體的變化,琴弦,斷了……
上官蘇狸可以感覺到秦封寒暗沉的心情,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裏,走出了酒樓,她的烤乳鴿,果然還是奢望。
兒子們,你們爹地的心情不好,忍忍吧!
秦封寒帶著小狸兒牽著馬沿著街道走回了穿雲別館,烈風在身後寂靜的跟隨著,星光點點,夜風微涼,上官蘇狸眨著眼睛,努力的挪動著肥胖的小身子湊到了秦封寒的臉上。
秦封寒低頭,就瞧見了某隻小東西的舌頭已經舔到了自個兒的臉上,伸手將小狸兒從懷裏抱了出來,順毛擄著她的毛發,深深的歎了口氣。
“烈風,將這塊令牌交給你哥。”
烈風看清那塊令牌後,吃了一驚,愣愣的問道,“爺,這是……”
“去吧!”
“是,爺!”烈風拿著令牌飛身上馬,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秦封寒將小狸兒提到了自個兒的麵前,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上官蘇狸很想衝著這個粗魯的男人大吼,“孩子掉了,怎麽辦?”
但是,她知道她抗議也無效,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望著自個兒的肚子,真餓啊……
“小狸兒,本王知道你餓了,走吧,本王帶你回家。”
懶洋洋死豬一般躺著的上官蘇狸這會兒終於給了點反應,動了動身子,這個男人總算記起她還餓著了。
衫流雲,這妖孽一般男人和她的男人,這兩人的關係,貌似有些複雜……
翌日,公主府
狂風驟雨的前奏,破碎的尖叫聲驚擾了清晨的清幽,遍地狼藉,杉琉靈早上醒來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居然是自己的太子哥哥,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
不知是萬幸還是什麽,幸好沒有發生什麽亂了常理的事。
但是,她依然即驚又怕,急忙穿好衣服逃了出來,不能讓人發現,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強忍著滿肚子的憤怒趕回了公主府,一回府,立即就爆發了,此時立在一旁的太監宮女皆是瑟瑟發抖,誠惶誠恐,不敢有任何舉動。
芬兒見杉琉靈這般雙目圓睜,瘋狂拿手下人出氣的模樣,心驚的走上前想規勸,卻被杉琉靈一鞭子抽倒在了地上,“昨晚,你這群死丫鬟都死到哪裏去了!啊?”
芬兒雙目含淚,昨日是公主您不讓我們跟著的啊,卻不敢出聲反駁一句,低著頭隻是不停的磕頭。
上次替杉琉靈以身擋鼠的翡翠急忙跑了上來,隻要伺候好了公主,莫說當個大丫鬟了,就是太子的侍妾,想起昨晚的事,翡翠臉色微微一紅,端了杯茶遞給杉琉靈,隻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切莫氣壞了鳳體。”
“啟稟公主,雪舞郡主求見!”歪歪早就學乖了,一直躲在後麵,恨不得自己能如同隱形人一般,被冷落了才好。
這會兒要不是無奈,她才不會給自己找罪受的前來稟報。
“杉雪舞,她還敢來!她還敢來!”杉琉靈咬碎銀牙,緊捏著手中的銀鞭,反手一揮,身後的花瓶應聲而碎。
“姐姐,一大清早的,哪個奴才如此不長眼的惹您如此生氣。”語落,杉雪舞一襲鵝黃青衫,臉蒙紗巾,已經步入了院中,巧笑倩兮,正是昨日出現在太子府的藍衫女子,“姐姐莫氣,說出來讓妹妹我幫你出出主意。”
“杉雪舞,你倒還好意思和本宮說主意?”杉琉靈冷笑了聲,“你信不信本宮現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杉雪舞眸光閃過一絲寒光,麵容卻有些驚恐,“姐姐此話怎講,妹妹我可是一心為您著想啊!你可不能不識好人心呐!”
“好人心?本宮還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有心!”杉琉靈生性變態,但腦子卻並非愚鈍不堪,杉雪舞一次兩次的給她出主意,結果害得她如今成了這副鬼樣,她豈還會再信她!
“姐姐,妹妹今日來是為了告訴您一件大事的,這事可是關係到公主姐姐您和太子哥哥的性命。您若不信,那便罷了,就當妹妹我白來了。”杉雪舞作勢便走,直到聽到杉琉靈的冷哼。
“姐姐怕是不知道吧,封王和四皇兄早已勾結上了,昨日更是在酒樓中暢談了一夜。姐姐您當真以為您能順利的嫁給穿雲國君主?”
“你什麽意思?”
“姐姐,先下手為強啊!妹妹我言盡於此了,姐姐聽進了多少就看姐姐如何抉擇了。妹妹告辭!”
“公……公主……”翡翠誠惶誠恐的喚了杉琉靈一聲,隻見杉琉靈忽然冷笑了起來,雙眸充斥著血一般的光芒。
“秦封寒——”
“秦封寒——”
杉雪舞走出了府門,回頭望了眼,唇角勾起一縷冷笑,如此便夠了,鴛鴦站在杉雪舞身邊,淡淡的也回望了一眼,“主子,這公主當真已和太子亂了倫常?若是真的,這公主也未免太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