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又主動了?
剛鑽進去,猛然覺得自己有種掩耳盜鈴的嫌疑,懊惱的鄙視了自己一把,淡定自若的把頭探了出來。
秦封寒望著這小東西別扭的模樣,一時間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頭,眸中寵溺與寒光同時乍現,隻道,“小狸兒,在這兒好好等著本王,你的傷不會白受的。”
陽光從窗外撒了進來,照亮了一室,投射在秦封寒俊逸冷寒的臉龐之上,上官蘇狸眨眼,她不希望他為自己報仇,隻希望他保護好他自己。
她知道他是一個男人,不同於二十一世紀在商場上玩手段頂多隻是破產的男人,他是古代的王爺,他有自己的國家需要守衛,他會麵臨無數場生死存亡的戰爭,他有許多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她沒辦法阻止他,她更不會去阻止他,上官蘇狸隻知道,無論他想做什麽,前提都是他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秦封寒走了,望著他堅毅的背影,一個以前僅僅隻是浮現過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越發清晰,堅定。
她要變回人,站在他的身邊,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他,不再讓他有任何後顧之憂!
一抹斜陽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架塵國的皇宮裏顯得沉悶而安靜。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樣。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
且不說架塵國無君已久,就是此時也不該是上朝的時辰,然而,左右丞相,文武百官,無一不是官服加身,嚴陣以待的站在朝堂之上。
一切都打破了常規,秦封寒一襲玄清色長袍與宮殿內那根雕刻巨龍的石柱融為了一體,鎮壓的殿宇中無人敢以開口說上一句。
退婚!
取消聯姻!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人歡喜有人愁,自秦封寒步入這大殿已然過去了三個時辰,偌大的殿宇內卻依舊無人開口。
太子臉色鐵青,生像活活吞了一隻蒼蠅,欲發怒卻不得,唯有咬牙切齒的盯著秦封寒,恨不能將其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雲塵誰人不知,秦沉潯(穿雲國皇帝)與他皇妹的婚事,如今卻在此時……
此時……
明日,他們就該離開架塵前往穿雲了,此時退婚,對於整個架塵國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這婚一旦退成,那他皇妹這輩子,不是出家為尼,便是非死不可了!
秦封寒這是在逼他,在逼他!
杉琉飛雖不成氣候,但為了杉琉靈,沒有他幹不出的事!
見無人應答,秦封寒瞥了已經處於爆發狀態的杉琉飛一眼,冷硬譏諷道,“這睿靈公主秉性如何,架塵無人不知,若我們穿雲國娶這種女子為後,豈不貽笑天下?”
“你……你……”杉琉飛被氣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不顧身份的衝到了秦封寒的麵前,作勢就要行凶。
眾人阻攔不及,杉琉飛已經一拳揮了過去,卻不料秦封寒身形快如鬼魅,閃身已退到了十米開外,杉琉飛一拳打空,腳下步伐停止不及,就這般在百官麵前摔了個狗吃屎。
“莫非殿下認為本王言之有理,即便如此,也無需行此大禮。畢竟殿下可是這架塵國的儲君,莫不是殿下打算用自己這架塵國儲君的身份對我穿雲國俯首稱臣?”
一言出,百官變色。
冷風起,豔陽亦刺眼,一直靜默在一旁如同看戲的杉流雲也抬起了眸子,紅衣下眸光中移色。
“既然各位皆無意見,那麽這退婚之事,就如此定下來。本王到此多日,也是時候回國了。”
秦封寒狂妄冷傲的讓人恨不能吞其血肉,除了怒火瞪視著秦封寒的杉琉飛,卻依舊無人敢動。
秦封寒走了,架塵殿宇之上喧鬧聲四起。
太子黨與四皇子黨再次開戰,口水不斷,大有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之勢。
然而,一切與秦封寒無關……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秦封寒出宮沒多時,杉琉靈因秉性品行問題而被穿雲國國君退婚之事,也傳遍了整個雲塵大陸。
各種說辭無奇不有。
今日再次被老鼠刺激過一次的杉琉靈還未從餘怒驚嚇中回過神來,被退婚的消息已然進了府,一時間在府中大發雷霆,公主府內人人自危。
當日半夜,杉琉飛來到杉琉靈的府中,怒火中燒的將踹倒了兩個守門的侍衛,見到杉琉靈後更是將秦封寒從頭到尾的罵了個遍。
這日,兩兄妹在書房內待了整整一夜,拂曉時分,天空漸漸露出了魚肚白,不知商量出了何事的兄妹二人,唇角皆揚起了陰冷之際的詭笑。
月漸隱,朝陽鋪滿了天際。
秦封寒從皇宮中回到別院後,當晚便將回到身邊的烈風、烈火等人都大張旗鼓的安排了出去,不出所料,當夜府中便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而今兒個一早更是有人故作無意的前來別院門前打探,聽到別館中的人已出去安排回國的行程後,還給守門的塞了一錠銀子。
午時時分,秦封寒又出了趟門,這期間,府中已經開始有了些小動作。
稼軒酒樓,架塵國最高的一座酒樓,秦封寒靜立在頂樓的窗前,從窗內眺望著遠處的別館,烈風和烈火二人皆守在身邊,一語不發。
太陽漸漸西移,街上的人也漸漸的變少了,燈火亮了起來,酒樓也開始營業了。
秦封寒收回了視線,烈火和烈風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時間到了。
秦封寒朝著兩個一臉緊張的屬下,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時間到了記得派一千個人來救本王一救,切莫來的太早了。”
“爺……”兩人無奈,似乎每次一到這種緊要關頭,爺就會變得異常不正經,似乎這生死對爺來說,微不足道。
“那兩個易容成你們模樣的人,現在總算是該派上用場了。本王該回去了。”
“……”烈風和烈火二人望著悠閑的走出去的秦封寒,他們看錯了麽?為何覺得爺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