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寒抱著上官蘇狸走到了桌前,站在那兒,高貴的如同天上的晨光,高不可攀,上來的婢女無不是恭恭敬敬的。
上官蘇狸瞧了秦封寒一眼,發現這個男人和雪無殤的清冷疏離是全然不同的,雖是可惡,卻給人一種心悅誠服的感覺。
秦封寒見小狸兒盯著自己,以為它是餓了,對著那群婢女揮了揮手,“退下吧!”
“是,王爺。”婢女們應聲退下,關上了房門。
秦封寒抱著上官蘇狸走到了桌前,將桌上的那隻烤乳鴿端到了上官蘇狸的麵前,“小狸兒,可是餓了?”
上官蘇狸瞅著那隻烤乳鴿,嗅了嗅,卻沒有動爪子,她對秦封寒始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覺,就是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想離秦封寒遠點,卻又下不了決心離開。
“小狸兒,為何本王看你望著本王的眼神,彷佛不認得本王了一般。”上官蘇狸的變化,秦封寒如何看不出來,想起眼前的不過是隻靈狐,即使再通人性,卻也是不會說人類的語言的,自嘲的笑了笑,揉了揉小狸兒的頭,“本王知道就算本王問了,你也是答不出話的。小狸兒,你可知,這段時間本王有多想你。”
上官蘇狸細長的睫毛顫了顫,就聽秦封寒在她的耳畔道,“本王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不過,本王知道,你定然會找到本王的。所以,本王更相信,娘子也會同你一樣找到本王的,你說,可是?”
上官蘇狸靜靜的望著秦封寒,伸出爪子抓住了烤乳鴿,撲上去吃了起來,不知為何,她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秦封寒走了,她依舊趴在**,或許她該去找回自己的那些記憶的,吟畫既然可以修煉成人,那麽她呢?她相信,自己若是想恢複記憶,他們定然可以幫忙的。
上官蘇狸在**躺了一會兒,爬下了床,朝外走了去,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婢女侍衛,然而卻無人阻攔上官蘇狸的路,伸出爪子抓著柱子,她順著就爬上了屋頂,朝外走去。
沿著屋頂往前爬,沒多久就到了雲京主街的屋頂上,望著底下人來人來的喧鬧景象,上官蘇狸伸了伸懶腰,繼續朝前爬著。
吟畫正坐在盛源客棧的大廳裏雙手托腮的沉思著,著實搞不懂,為何姐姐就這麽走了?姐姐不是明明不記得自己有相公的麽?而且公子也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正沉思著,客棧走進了一名穿著白衣絲綢,臉上蒙著麵紗的女子,吟畫抬頭望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盛源客棧的人都被清場了,掌櫃的也說今日不在營業了,居然還有女子上門,吟畫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自秦封寒離開杉雪閣後,杉雪舞在房內坐了一會兒,待秦封寒從上官蘇狸那兒離開後,她去秦封寒那兒請辭了。
雖不知杉雪舞為何要離開,但秦封寒若留她,倒顯得有些怪異,送上了黃金百兩,便由著她離去了。
然而,監視卻沒有因為杉雪舞的離開,而有絲毫懈怠。
杉雪舞離開封王府後,直接來了“盛源客棧”,卻見整個客棧大堂隻有吟畫一個人,她走近叫道,“小二!”
吟畫繼續趴著,他可不是店小二,不過,那店小二和掌櫃的都不知去哪兒了。
杉雪舞見無人理會自己,徑直朝吟畫那兒走了過去,吟畫抬頭,就見杉雪舞拿出了一錠銀子,對著他道,“給我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
“這位姑娘,想必你是誤會了,我並不是店小二。”吟畫說著就站起身,轉身準備朝樓上走去,杉雪舞卻眸光一冷,抓住了吟畫的衣裳。
吟畫不悅的蹙起了眉,“這位姑娘,請你自重點。”雖然他化為人形的年齡隻有十二歲,但他的真實年齡卻已經有好幾百了,何曾被人如此抓過。
“我不管你是否是店小二,給我準備間客房。”杉雪舞見一少年都如此無視自己,還叫她自重?笑話,冷眸寒光乍現,她定是不會讓吟畫就這麽目中無人的離開的。
“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吟畫本來就心情不好,對著杉雪舞惡狠狠的警告道,杉雪舞見此,一巴掌就朝吟畫扇了過去,吟畫猝不及防,竟活生生的挨了這一下,頓時怒火就湧了上來。
揮手掙脫了杉雪舞的束縛,對著她就是一掌,杉雪舞斷然沒料到吟畫的身手如此之好,急速退後。
兩人一來二去,打了個不可開交,本就躲著的店小二和掌櫃頓時都覺得自個兒不現身是正確的抉擇,隻是可惜了那些被砸的粉碎的桌椅了。
“吟畫,住手!”
“公子,是這個女人先動手動的!”吟畫剛占了上風,樓上就傳來了雪無殤的聲音,他不滿的嘟噥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未慢下來。
吟畫沒停手,杉雪舞卻在聽到雪無殤的聲音後,錯愕的抬起了頭,她看不清雪無殤的容貌,卻聽的出那聲音,難以置信的倒退了兩步,撇下吟畫腳踏著桌子朝樓上飛了上去。
“琉殤……琉觴,是你麽?”
雪無殤閃過了一絲別樣的情緒,當杉雪舞拿下了她臉上的絲巾時,那絲情緒也已經不見了,消失的如同清晨的霧氣一般,毫無蹤跡。
“姑娘,想必你是認錯人了。”雪無殤淡漠而疏離的口吻,讓杉雪舞心頭一窒,她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人,她認錯人了?
不!
她不會認錯人的,這聲音,她如何會認錯人?
為何?究竟是為何?
杉雪舞忽然跨步上前,緊緊的抓著雪無殤的肩膀,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的冷聲幾乎是質問,“你騙我的,對不對?琉觴,是你,我知道是你。你沒有死,你沒有死為何不來找我?”
雪無殤的眼中毫無多餘的情緒,除了淡漠便是清冷的疏離,“姑娘……”
“姑娘,你居然還叫我姑娘!你知道我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麽?我以為你死了,我一直以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