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到了,眼前的這個女子,那容貌竟和姐姐一模一樣,而且還抓著他家公子如此這般質問,難道她才是公子房中畫裏的那個女子?為何公子卻彷佛不認識這女子似的,莫不是和姐姐一樣,失憶了?
不過,這如何可能呢?
吟畫撇了撇嘴,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女子,還是他姐姐好。
“姑娘,請你放開我家公子!”吟畫飛身上樓,攔在了杉雪舞的麵前。
杉雪舞根本不顧吟畫的阻攔,視線一直緊緊的停留在雪無殤的身上,她不相信,他竟會如此對待自己!
這麽多年了,她做了如此多的事,甚至不惜成為烏淩宮的護法,她為的是什麽?
現在,竟然有人告訴她,她一直要為之報仇的人,沒死?
他居然沒死,不但沒死,還如此對自己!
她知道他是杉琉殤,她不會認錯人的,絕對不會!
當上官蘇狸尋到盛源客棧爬進來的時候,瞧見的正是這一幕,樓下桌椅幾乎全被砸爛了,而樓上,杉雪舞死死的盯著雪無殤,吟畫阻攔在兩人之間。
她蹙了蹙眉,這是發生何事了?
“吟畫……”她望著樓上的吟畫,低聲喚了一聲,吱吱的聲音在空擋而寂靜的客棧中回響了起來。
吟畫一愣,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直到視線轉向了門口,那團白絨絨,趴在地上望著自己的靈狐,不是姐姐,是誰?
雪無殤和杉雪舞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將視線集中在了上官蘇狸的身上,上官蘇狸蹙眉,隻覺得有一道冷光朝自己射了過來。
吟畫瞪了杉雪舞一眼,飛身朝上官蘇狸這兒飛了過來,蹲下身,抱起上官蘇狸以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詢問道,“姐姐,你怎麽回來了?”
上官蘇狸還未作答,杉雪舞已經逼了過來,一雙雪眸死死的盯著上官蘇狸,又是這個東西,為何在她倒黴的時候,總能看到這該死的東西!
“你做什麽?”吟畫眸光一閃,急忙將上官蘇狸護在了身後,盯著杉雪舞,冷聲質問道,同時抱起上官蘇狸就朝樓上飛了去,站在了雪無殤的麵前。
杉雪舞的眸光霎時陰冷,手中袖子一躍,朝著樓上飛了回去,吟畫直接將上官蘇狸放到了雪無殤的懷裏,“公子,姐姐交給你了。這個壞女人,交給我!”
“壞女人?”杉雪舞狠狠的咬著這三個字,一雙眸子盯著躺在雪無殤懷中的上官蘇狸,她無法質問雪無殤的冷情,她也不知他為何不來尋自己,但是即使雪無殤真的這般對她,她也無法容忍其他的東西霸占著雪無殤。
屬於她的東西,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何況是一隻該死的狐狸!
她還未動手搶走秦封寒,為何這個該死的東西竟會和她的殤在一起?
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你說我是壞女人,你問你家公子,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杉雪舞咬著銀牙,長袖一揮朝吟畫直擊了過去。
吟畫急忙閃躲,“你個瘋子,我家公子怎會認識你?”雖然他知道自家公子是認識這個壞女人的,但是他寧願公子不認識,他是絕不會承認公子房裏確實有這個女人的畫像的。
“殤,你告訴他,你告訴他!”杉雪舞盯著雪無殤,一雙雪眸幾乎滲出火來,毫無形象的朗聲咆哮著。
雪無殤別開了眼睛,伸出手淡淡的撫摸著上官蘇狸的身子,視線再也沒有再落在杉雪舞的身上,有些事,總該死心的,再糾纏下去,又是何苦?
他早就不該存活在這世上的。
“你不認我了,你不要我了!”杉雪舞突然狂笑了起來,倒退了兩步,盯著上官蘇狸,“你寧願要這隻死狐狸,你也不要我?”
上官蘇狸很不喜歡這個對著自己大吼大叫的女人,她什麽也未曾做,一切與她有何關係?她不過是剛來,想詢問雪無殤如何恢複自己的記憶罷了。
這女人遷怒,也未免遷怒的太過牽強。
上官蘇狸抬頭望了雪無殤一眼,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力度已經亂了,這應該是雪無殤與這女子之間的事,雖不知為何他不願相認,但不認總有不認的理由的。
“姑娘,請回吧。在下雪無殤,並非姑娘口中的杉琉殤,你口中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了。”雪無殤抱著上官蘇狸轉動了輪椅,朝房內駛了進去。
杉雪舞的視線還停留在那背影之上,她不願相信,她愛了那麽久的人,竟會如此對自己。
哈哈哈!
報仇,她居然一心想著為他報仇,結果呢?結果他沒死,結果她得到的就是這些?
那隻狐狸,為什麽又是那隻狐狸,憑什麽一隻狐狸得到的關心都比她多?
杉琉殤,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吟畫警惕的盯著緊握著雙拳,漸漸冷笑出聲的杉雪舞,生怕她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結果,杉雪舞隻是回過頭望著吟畫,一字一句的冷笑道,“好!你們很好!你,也很好!”
吟畫心裏咯噔了一下,杉雪舞已經飛身不見了蹤跡。
房內有些過於安靜了,上官蘇狸抬頭望著雪無殤,雪無殤隻是靜靜的坐在窗前,視線隨著那消息的身影飄遠了。
看得出來,他其實很在乎她。
上官蘇狸眨了眨眼縮在了雪無殤的懷裏,有些事情,她不該問,也不會去問,若他有苦衷不想說,看在她帶自己到了這兒的份上,她就在這兒陪著他好了。
“小狸兒,我是不是做錯了?”就在上官蘇狸以為雪無殤不會開口的時候,他開口了。
上官蘇狸動了動身子,也許吧,但是每個人在做一些違心的舉動時,總是有苦衷的,是對是錯,除了時間,又有什麽可以證明?
上官蘇狸在這兒一直待到了近深夜,雪無殤心情並不好,她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待著待著,她突然有些擔心那個凶巴巴的秦封寒,如果他找不到自己,是不是又會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