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秦封寒的脾氣,上官蘇狸不由得蹙起了眉。

“姐姐,你怎麽又回來了?”上官蘇狸從雪無殤的房裏走出來的時候,吟畫剛好從隔壁房走了出來,見到上官蘇狸後,就走到了她的身邊,雙手托著腮就在樓梯上坐了下來,“今日來的那個凶巴巴的人……”

“他和我是什麽關係?”上官蘇狸知道,雪無殤知道的,吟畫應該也知道的。

吟畫偷偷的瞄了上官蘇狸一眼,“姐姐,你不生氣的話,我才告訴你。”

上官蘇狸眯起了眸子,危險的盯著吟畫,吟畫被瞧的渾身發毛,舉起了雙手,“姐姐,你不可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今日來的那個人是你的相公!”

相公?

上官蘇狸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伸出爪子指著自己道,“你說那個男人是我相公?吟畫,你莫不是今天下午被那女人打傻了?我是狐狸,他是人,他怎麽可能會是我的相公?”

“姐姐,是真的。”吟畫見上官蘇狸一雙眸子黑黝黝的盯著自己,小心翼翼的解釋道,“你曾經是人。”

“……”

“姐姐,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確實是人,那是你為了那個凶巴巴的男人,甚至不惜冒險再次闖進迷霧森林,後來,你被雷劈又變回了狐狸。”吟畫說到這兒,猶豫了下,如果被姐姐知道是自己說話沒說完整,害得他們一起被劈昏了,他是不是,會,倒大黴?

“那我的失憶又是怎麽回事?”如果自己以前真的那麽在乎那個男人,那麽為何自己會失憶,會忘記了自己和他發生過的一切。

原來自己曾經,還是人,那麽也就是說,自己以後也會像吟畫一樣變成人?

“嗯,這個……”吟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姐姐,我也不知你為何會失憶,可能是因為你被雷劈了吧。”

他隻知道他帶著公子趕到的時候,地上隻剩下姐姐一人了。

上官蘇狸伸了個懶腰,知道再問吟畫也問不出什麽來了,趴在地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就道,“你可有辦法幫我恢複記憶?”

上官蘇狸是不喜歡連自己的過去都不知道的,若是可以恢複,倒是恢複了好,被雷劈,就會失憶?

她對於吟畫的這個說法持保留態度。

“這……”吟畫回頭望了眼雪無殤的房,公子既然帶姐姐來這兒尋姐姐的相公了,肯定也不會責怪他將東西拿出來的。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印著青綠色竹子的瓶子,隻道,“姐姐,這個是我和公子練的丹藥,我隻知道吃了這個可以迅速提高靈力,加快變人的進度,就算一時半會兒變不了人,至少可以讓你在很短的時間內成長到能同人交流,你以前喝的那些水也有這個功效的,但是現在我們出門在外,嗯,隻有這個了。”

“……”

吟畫見上官蘇狸一直盯著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答得好像是牛頭不對馬嘴了,訕訕的笑了笑,“姐姐,你先用這個試試吧,就是不知道這個對於恢複記憶有沒有幫助。”

這個也能試?

上官蘇狸瞥了吟畫一眼,不過,若是可以變成人,倒是收下也無妨。

“好了,我該回去了。”上官蘇狸讓吟畫將那藥瓶裝進了香囊裏掛在了她的脖子上,伸了伸腿腳,就站了起來。

既然已經確定那人是自己的相公,還曾經為了救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那麽定然對他是有感情的。

瞧他那模樣,若是發現自己不見了,指不定又會冷著一張臉,還是趁著他沒發現,早點溜回去的好。

吟畫也不好意思留上官蘇狸,或者說想到秦封寒,他就根本不敢留,將上官蘇狸送到了後門門口,他也返回了客棧。

想到杉雪舞,他的小臉糾結在了一塊,也不知公子那兒如何了?

天色已經全暗了,雲京主街上的燈火也已經亮了起來,上官蘇狸順著牆壁爬上了屋頂,夜晚的街道依舊人潮湧動,想來還是屋頂上行動,方便些。

上官蘇狸爬了一會兒,遠遠的便瞧見了封王府,正準備朝那兒爬去的時候,耳朵動了動,身後有人。

她慢悠悠的在屋頂上踱著步子前行著,身後的聲音也一直有條不紊的跟隨著。

上官蘇狸雙眸一冷,雙爪騰空,雪白的身子急速朝前飛奔了起來,耳邊傳來呼呼作響的風聲,身後緊緊跟隨的聲響一時間不見了蹤跡。

上官蘇狸是往主街方向跑的,就算真有人要對她如何,在主街上好歹也要注意點分寸,而且人多的地方即使她被抓了,她相信,她那個所謂的相公也定然會來尋她的!

上官蘇狸並未因為身後的聲音不見了而停下來,反而加快了步伐,越是這時候越是不能放鬆,然而當她拚了命的朝前跑的時候,卻猛的撞上了一根硬如石柱的東西。

她抬頭一看,心裏頓時涼了一截,她撞上的竟是一身著黑色緊身衣,蒙麵,雙手環胸,手裏抱著劍的人。

看著身形,定是個成年男子無疑。

她愣了不過半秒,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那人彷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形一躍再次擋在了她的麵前,若不是她刹車的速度夠快,怕是再次撞上去了。

上官蘇狸眯著雙眸危險的望著這個三番四次擋著自己道路的男子,呈現攻擊狀態的匍匐在屋頂上,渾身雪白的絨毛也直立了起來。

然而,她的兩隻後腳卻是騰空的,看似是在準備攻擊,實際上她是在找時機逃跑,就這男子移動的速度來看,她並不認為自己這麽一隻狐狸打得過他。

“嗯……”那男子盯著上官蘇狸,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覺得很有趣,淺棕色的瞳孔中也閃現了一絲笑意。

但是他眼中的笑意,瞧在上官蘇狸的眼裏,那絕對是不懷好意。

她必須得跑,誰知道眼前這個三更半夜穿著夜行衣在屋頂上阻攔自己的是何人?

莫不是她那個所謂的相公在哪兒惹來的仇敵,想抓住自己,以此來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