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你放心好了。”上官蘇狸答著就走了出去。

剛邁步走出院落,站在拱門前就瞧見夜色下一位四十來歲,煞是英氣的中年女子朝這兒飛奔了過來。

將軍夫人一瞧上官蘇狸,眼睛霎時就亮了,“你便是我那閨女?好!好啊!我家老威果然沒有騙我,也不枉我連夜趕回來了。我這一瞧著你這一身冷然的氣質就覺得好!”

將軍夫妻二人一直在四處征戰,而將軍夫人更是年輕時在一場戰役中為了救大將軍中了箭,傷及子宮,失去了作為母親的權利,為此,她更是一度對生活失去了眷戀,但是看著大將軍,卻又無論如何放不下手。

大將軍也是這輩子就隻認準了她,隻娶了她這麽一位夫人,寧可斷子絕孫也絕不納上妾。

因此,兩人對孩子都是極為渴求的,也曾想過收養,然而卻一直為遇上對的人,直到上官蘇狸出現。

上官蘇狸被將軍夫人的一腔似火的熱情淹沒的一時沒回過神來,這冷然的氣質是那時候作為特工殺手時不經意養成的,被如此表揚,倒還真是第一次。

“娘……”上官蘇狸毫無尷尬和不適應的叫了一句,明明不習慣接近他人,但對大將軍夫妻二人確實如此自來熟。

上官蘇狸一直挺想要一個家的,隻是以前不允許,如今,爹娘都有了,孩子也有了,三天後就要出嫁了,一切都好似做夢一般。

而夢?讓她想到了最近幾日都毫無消息杉雪舞還有那個夢魘,不自覺的竟在心裏產生了一絲不安……

而就在上官蘇狸和大將軍夫妻相處的異常融洽的時候,皇宮以及別的地方卻似乎並不太安靜,至少不像表麵上那麽安靜。

夜色下,無人知曉掩蓋了多少暗湧。

慈安宮,嫻貴妃手執蒲扇一下一下的給太後扇著扇子,太後在今日得知秦沉潯下的旨後,更是氣的一整天未沾一粒米。

她真的被氣到了,被這兩個一向孝順的兒子氣到了。

“母後……”嫻貴妃低聲喚了聲,太後睜開了雙眸,眼中的寒光倒把嫻貴妃驚了一驚,她今日也是被家人逼的迫不得已才來的。

“何事?”太後語氣沉重的問了句,嫻貴妃頓時覺得自己是倒了黴了,竟在太後心情不好的時候送上門來,然而,此時她也隻得硬著頭皮道,“母後若是不想讓二弟娶那來曆不明的女子,倒也不是毫無辦法。”

“嗯?”太後聽到這話坐了起來,望著嫻貴妃道,“你說說看。”

“臣妾曾聽陛下說,架塵國太子有意將他們國的雪舞郡主嫁與二弟聯姻,而那日臣妾的娘親進宮探望臣妾時,說雪舞郡主已經到了我們穿雲國了,這幾日就欲進宮朝見呢。”

“所以呢?你對哀家說這話是何意?”太後心中已有了三分計較,但是嫻貴妃此時在她麵前說這些未免太巧了點。

太後也是經曆了幾十年風雨的人,她就算在生氣,也不願意被人算計。

“母後,世人皆道那雪舞郡主貌醜,還無才,然而,臣妾卻聽近期那些見過那雪舞郡主的人道,那雪舞郡主不但不醜,反而有傾國之姿,而且才能也是令人驚歎呢。”

“嫻妃,你饒了這麽大的圈子似乎還未說到重點。你可別再哀家麵前耍心計,否則你這貴妃之位……”

“母後,臣妾知錯了!”嫻貴妃聽到這話就知道太後要發火了,急忙道,“據說那雪舞郡主和二弟要娶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太後的沉思了片刻眼睛突然亮了,對著嫻貴妃就道,“好了,起來吧!你倒是為哀家立了功。明日,你就請你娘親到哀家的慈安宮坐上一坐。若是可以的話,哀家知道你定然有辦法讓哀家見上那個雪舞郡主的麵的,是不?”

“母後?”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先行退下吧。”太後說著便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不再言語了。

嫻貴妃也就隻好退下了,出了慈安宮後,她坐在步輦上,望了眼天,陰沉沉的,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秋陽高照,氣色怡人,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自然也是最適宜婚嫁的時節,這幾日,上官蘇狸和將軍夫婦相處的越發融洽了。

秦封寒本就為上官蘇狸準備了嫁妝,卻被將軍夫婦擋下來了,甚至將婚期給延後了兩日,說是他們將軍府嫁閨女不能寒酸,於是一切按照三媒五聘的規矩來。

時間一長,婚宴自然是要準備的更為充分了,一時間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穿雲國臣民都也已經知道他們的封王要大婚了,無不是歡呼雀躍的,而對於那個素未謀麵的封王妃更是好奇不已。

秦沉潯更是下旨,大赦三日,舉國同慶,給足了秦封寒的麵子,其實他這皇兄當的真的不賴,對於秦封寒的成親禮儀幾乎是按照他以後大婚的禮儀來辦了。

禮部尚書對此雖有意見,但是被秦沉潯咳嗽了幾聲,他唯有吹噓瞪眼拂袖照辦了。

在如此大的動靜下,太後那兒一時間竟沉寂了下來。

對秦封寒的大婚事宜那是不聞不問,秦封寒隻當太後還在生自己的氣,不管倒也好,等一切都結束了,他再去請罪。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唯一可憐的就是秦封寒。

忙?為了給上官蘇狸一個名分,他倒是忙的不亦樂乎,隻是他已經好幾日沒有見不到上官蘇狸的麵了。

何物最苦,唯有相思。

大婚臨近,有些東西是必須準備的。

這日,天氣晴好,萬裏無雲,正是出門的好日子。

一大早的,將軍夫人就帶著上官蘇狸上穿雲國都主街的店鋪裏挑選嫁妝,一個上午下來收獲頗豐,如今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婚禮的嫁衣原本是要女子自己繡的,奈何上官蘇狸對於刺繡實在不在行,也隻好將就著到轉賣綾羅綢緞的商鋪,找人專門定做了。

兩人將嫁妝送回了將軍府,就去了訂製嫁衣的店鋪,然而掌櫃在看到上官蘇狸後,卻甚為詫異,放下手上的算盤道,“姑娘,你怎麽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