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上官蘇狸蹙起了眉,將軍夫人也覺得奇怪,但並未多問,嫁衣才是最要緊的,因此問道,“掌櫃的,我們是來取嫁衣的,不知我閨女的嫁衣可曾做好了。”
“夫人,你莫不是再和老朽玩笑不成?”掌櫃的聽到將軍夫人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這位姑娘不是上午才將嫁衣取走麽?”
“你說什麽?你這老掌櫃還真有趣,我和我家閨女置辦了一個上午的嫁妝,何時來取過嫁衣了?”這不是冤枉人,想抵賴麽?將軍夫人頓時也沉下了臉色。
上官蘇狸站在一旁靜默不語,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冷光,“掌櫃的,取嫁衣可是有憑據的?”
“自是有的,上午姑娘不是帶了我們小店裏開出的底條,我們又如何會將嫁衣交出去?”掌櫃的說著從櫃台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底單,“正是這張!”
將軍夫人瞧了眼那張底單,從自己的懷裏也拿出了一張底單,這倒是將掌櫃的弄的愣在原地了,“這……這是如何一回事?”
掌櫃的仔細的對照著兩張底單,發現竟沒有一點差別。
如今已經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候了,而是嫁衣的問題了,而是婚期就在後日了,此時就算重做,也趕不出來了。
“這……”掌櫃的愣了半日卻是一句話未說出來。
上官蘇狸已經差不多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長得和自己一樣的女子,除了杉雪舞還有何人?
隻是她將自己的嫁衣取走是想做何事?
那嫁衣是秦封寒親自動手畫出來的,而製作的絲線布料更是秦封寒特地從他處千裏迢迢找來的。
“娘,你先回去,女兒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上官蘇狸也不想太過為難那個掌櫃,畢竟她和杉雪舞的容貌就如同是孿生姐妹一般。
除了秦封寒能一眼就分辨出兩人,其他的人,還當真是一時之間無法辨別的出。
上官蘇狸曾經問過秦封寒為何如此肯定是否是她,秦封寒隻是淺笑著在她的眉眼處落下了一個吻,“眼神。娘子,你和她的眼神全然不同。”
“閨女,可要娘親幫忙?”將軍夫人瞧上官蘇狸的模樣,多少也猜到上官蘇狸知道這件事是怎麽一回事了。
上官蘇狸搖了搖頭,“娘,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得由女兒自己去解決的。”
“若是有何需要,記得還有娘親和你爹爹。”將軍夫人見此也就不再勉強了,但是若是上官蘇狸受到一點欺負,她定不會讓那人好過的。
“嗯。”上官蘇狸和將軍夫人分開後,直接去了盛源客棧,杉雪舞這麽做,無疑是在向她挑釁,這次奪她嫁衣,下次誰知道她還會做何事。
夢魘中,她那猙獰的臉龐還有那句“我定會搶走屬於你的一切的”如今還聲聲在耳。
既然她如此安奈不住,敢打她婚禮的主意,那麽上官蘇狸為何還要對她客氣?
盛源客棧,吟畫正坐在大堂內雙手托腮眼神飄忽的發著呆,上官蘇狸走進來來到他的身邊,他竟都沒察覺。
這樣的吟畫,倒是讓上官蘇狸覺得有些怪異。
“吟畫……”上官蘇狸在吟畫的身後叫了他一聲,吟畫竟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可是當他看到上官蘇狸,神色不但沒有以往的興奮,反而多了一絲掩飾和慌亂。
吟畫定然有事瞞著她,吟畫太單純,他的心裏眼裏根本藏不住秘密。
上官蘇狸默不作聲的望著吟畫,吟畫被看得更是手足無措,弱弱的問了聲,“姐姐,你怎麽來了?”
“難道我不能來麽?”上官蘇狸依舊站著,這無形中對身高上明顯比她低的吟畫造成了一定的壓迫感。
吟畫眨了眨眼,覺得很是壓抑,“姐姐,你先坐吧。”
說著將旁邊的凳子拉了出來,讓上官蘇狸坐下。
上官蘇狸瞥了他一眼,坐下了。
可是吟畫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緊張的模樣。
上官蘇狸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給他,問道,“吟畫,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什麽都沒有……”吟畫的這句話隻給了上官蘇狸一個感覺,欲蓋彌彰!
既然吟畫不想說,上官蘇狸暫時也不想逼迫他,因此換了話題道,“你家公子呢?”
“公……公子……”吟畫說道這兒更緊張了,兔子受驚嚇絕對就是他這副模樣的。
上官蘇狸不再開口詢問,反而站起了身朝樓上走去,才邁出了一步,就被吟畫追上攔下了,上官蘇狸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雙手環胸望著吟畫。
吟畫眼神閃爍道,“姐姐,公子在樓上沐浴,你不能上去。”
“哦?是麽?”上官蘇狸揚起唇角,吟畫當真是不適合撒謊,她這麽一笑,吟畫更不安了。
在吟畫的惶惶不安中,上官蘇狸終於問出口了,“是不是和那個女子有關?”
“姐姐,你都知道了?”吟畫脫口而出,說完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即閉上了嘴巴。
上官蘇狸眸光一冷,果然和她有關,上下掃視著吟畫,掃視的吟畫無所遁形後,才道,“我不知道,但是你最好將一切都告訴我。”
“姐姐,我不可以告訴你的。”吟畫這會兒倒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吟畫,我可是你的姐姐?”
吟畫一聽到這句話,神經立刻就緊繃了起來,“姐姐,你別想再用這句話坑我了,這次我不會上當的!”
“嗯,不錯,倒是長進了。”上官蘇狸讚揚著繼續朝樓上走去,吟畫剛還在得意這會兒一見上官蘇狸還是往樓上走,得意的臉色還未綻放完全又改成了焦急,“姐姐,我都說了公子不在樓上了。”
“嗯?”上官蘇狸望著說話說得前後矛盾的人,“你方才不是說他正在沐浴麽?這會兒怎麽又變了?”
“……”吟畫心裏猛地抓狂,可惡的姐姐啊,明知道他好騙,居然還騙他!
“給你三個選擇,一個讓我上樓,另一個告訴我你家公子在哪兒,第三個告訴我那個女子現在在哪兒。”一開始她還不確定,但是就吟畫的這模樣,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吟畫隻道那個女子現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