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有時候馬立新還是覺得有點孤單,身邊就是幾個朋友,很多的人想巴結自己,但是那不能成為真正的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不是因為當不當官而看重自己,而是在自己越不當官的時候越和自己要好。要把書記掰倒,聯合幾個人來做,讓哥哥當上書記。這主意在自己心裏想了一遍。
有時候又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和卑鄙,但自己既然進到這裏麵來了,就不由自己了,你不鬥別人,別人就要鬥你,是進,還是退?馬立新問媽媽道:“媽媽,你說我要是不當這官了,好不好?”媽媽眼睛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半天道:“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發燒?”說著就用手摸摸他的額頭。
他隻想試試家裏人的反映,看看自己的想法在家裏有沒有一點漣漪。媽媽道:“兒子啊,不是我媽媽說你,你在家裏媽媽又不要做半點事情,隻要你回家家裏人就高興,要是你不當這官了,你想想,家裏的生意就要受影響。”媽媽的話其實也是馬立新自己所想到的,要是自己的官沒有當了,人家就不是這樣的看自己。
馬立新道:“媽媽,我隻是說說,有的時候我累了,就有這樣的想法,你說我這官當的好好的那裏有不當了的啊。”“這就好,你不隻是要當官,你還要想到當更大的官,這樣家裏人就更有臉麵。你怎麽也有,有什麽價值。”“人生價值。”“對,是人生價值。”
媽媽的話改變了馬立新自己自私的想法,讓他也明白了自己其實就是在幫護著家的。自己是這個家的支柱,要是沒有自己這官帽子,生意就不要多說了,很多的單位都會找來,要錢,直到讓你的生意垮台。
楊剛陽的電話終於打通了,秘書一直在撥他的電話,馬立新把電話接過來道:“老哥啊,省城的生意開始嗎?到時候我要好好的祝賀你啊。”“你這老弟啊,我就知道沒有事情你是不會來電話的,給我打電話都是有事情。你說你有什麽事情啊?”“沒有什麽事情,你把我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就是想請你喝酒啊。”
怎麽一說話就是喝酒啊?沒有別的嗎?馬立新想道。這喝酒隻是一種隨便的說法,它就包括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按摩打豆腐玩牌等。楊總是個性情之人,他高興道:“好啊,我現在在市裏,你也在市裏嗎?”“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了,你等著。”“你快點啊,就我們兩個恩?”
應該把組織部長請到,探探他的口氣,馬立新道:“上次你請的兩個人,你現在還可以把他們請到嗎?”馬立新看看時間還早,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楊總道:“我試試看,他們都是大忙人啊,不比我這人隨便什麽時候都有時間,你到了再說。”馬立新在路上看到市委招商的力度很大,路邊到處都是在圈地圍牆,有的已經立起了樓房和廠房。
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還是很被動,沒有自己的主動權。副縣長,其實沒有什麽權力,下麵有局長,上麵有書記和縣長。楊總來電話道:“部長說有事情,不能來,局長也沒有時間,就是我和你,哥弟好好的敘敘。”馬立新想到正是有人告自己的狀,這人在倒黴的時候可以看到人的本性。
部長和局長一定清楚有人在告自己,馬立新要主動出擊,他想好了主意:把書記拉過來,打擊一些副職。比如毛副書記。毛副書記是個什麽東東?通過其他的人把那些副職的情況問好,有針對性的反擊。馬立新沒有帶秘書,自己也不想開車,馬立新自己早就拿到了駕照,隻是有國家公務員不允許自己開車。
有自己的司機坐在車裏是舒服的,望著外麵一閃而過的風景,他也感覺人生之快,一晃自己也三十了,三十而立,自己也算是立起來了,但立的怎麽樣,自己好象有點一事無成,總是在拚命的應付一些事情,一些人。想過來想到自己家的生意上他還是很滿意,有誰有自己的那樣的資產呢,看到很多的領導幹部不擇手段的撈錢,他有點鄙視,但是可以理解。
如果領導幹部都有自己一樣的產業,還會沒有的貪婪嗎?當錢多了的時候隻是一個符號,一張紙而已,不知道是誰說的真的是很形象。現在自己做點事情,一般的小錢自己也就不考慮了,這兩年家裏賺的錢拿姐夫說的話來說是,這一大家人兩代都不需要做事情,可以坐著吃。
馬立新趕到市裏的時候,楊總等在他選好的酒店。馬立新看了看這叫做天地人的酒店,一點都不顯得張揚,隻是前麵有個小小的院落。三層的小樓,也不知道裏麵怎麽樣,馬立新下車,楊總過來,微微的彎著腰道:“還是蠻快呢,你就再調到市委來算了,我們不是可以經常在一起嗎?”
馬立新有點詫異,是不是楊總聽到什麽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調到市委的希望啊?自從給姬副秘書長當秘書,那自己是運氣好,提的很快,按照一般的程序是不可能的,官氣有時候就是運氣。楊總道:“我怎麽看你臉色有一種喜氣啊?我原來在讀書的時候別人教我看相,我多少好知道一點呢。”
“是嗎?你是不是看錯了啊,肯定是晦氣。你再把你的眼睛睜大看看,對了,你剛才說我調到市委來算了,是不是真的想我來啊?”“是啊,我說的是真話啊。你不相信啊?隻可惜我沒有權力,要是有機會我們在一起多好啊。”馬立新從別人是嘴裏聽到這楊總是很霸道,怎麽自己就看不出他的一點點的霸道呢?
馬立新道:“你是不是又聽到什麽風聲了啊?”“沒有啊。我現在時間很緊,一直在忙省裏做工程的事情,我隻是聽說我哥哥的一些事情。”“你哥哥的事情啊?你哥哥怎麽呢?”馬立新暗道:“難怪部長局長都不來啊,原來書記要走了,看來不隻是縣裏的書記幹部是這樣,就連市裏也是這樣。”
“我哥哥可能要走了,說是到省裏當廳長。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馬立新隻是望著楊總,然後道“那好啊,你想到省裏做生意不是更好嗎?”“你不知道省裏的水都有多深啊。前任書記到省裏後沒有兩年就進人大了,這還是好的,不好的到省裏就下來了,真沒有什麽意思。”
看來書記要走了,這領導就有點變了,部長局長都不來,原來是他們找到請楊總的客,隻要楊總說一句話,都是恭恭敬敬的,現在請不來了,好現實的社會。馬立新道:“很多的事情我也看透了,這人啊還是原來的老朋友好,沒有權勢的時候交的朋友勝過親兄弟。”
這楊總在外麵也是個人物,馬立新現在卻看到他的眼睛裏有閃亮的淚水要滴出來。馬立新暗道:“這人無論怎麽風光,也有感傷的時候,真所謂花無百日好,人無百日紅。看來這書記的走是成了定局了。也好,在這冷暖已知的時候說不定對自己有好處。”馬立新道:“你也不要太感傷了,來,我們喝酒,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