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麵部如命,氣色如運。”內心所積蓄的,常常表現在麵色上。即使想掩蓋。往往內心也不聽從。由此,我們可以觀色識人。通過人的喜怒哀樂。看其性情本色。隻要你善於觀察,便可觀麵知命,觀色知事。

內心所畜

每現於麵

雖欲掩之

中誌不從

【原文】

麵部如命,氣色如運。大命固宜整齊,小運亦當亨泰。是故光焰不發,珠玉與瓦礫同觀;藻繪未揚,明光與布葛齊價。大者主一生禍福,小者亦三月吉凶。

【譯文】

如果說麵部象征並體現著人的大命,那麽氣色則象征並體現著人的小運。大命是由先天生成的,但仍應該與後天遭遇保持均衡,小運也應該一直保持順利。所以如果光輝不能煥發出來,即使是珍珠和寶玉,也和碎磚爛瓦沒有什麽兩樣;如果色彩不能呈現出來,即使是綾羅和錦繡,也和粗布糙麻沒有什麽區別。大命能夠決定一個人一生的禍福,小運能夠決定一個人一段時間的吉凶。

“氣”和“色”是中國古代哲學獨有的概念。“氣”,既是指生命體內流轉不息的綜合性物質,又是指生命的原動力,或稱生命力。它無形無質,無色無味,也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客觀存在,在體內如血液一樣流動不息,氣旺者可外現,卻能為人所見。而“色”,則是“氣”的外在表現形式之一。它是顯現於人體表麵的東西,就人體而言,就是膚色。人們日常說某某人麵部發黑,有不順之事,就是指色而言。中國醫學都認為,“氣”與“色”密不可分,“氣”為“色”之根,“色”為“氣”之苗,“色”表現著“氣”,“氣”決定著“色”。“氣”又分為兩種,一為先天所稟之“氣”,一為後天所養之“氣”。即孟子所說的“吾善養吾浩然之氣”。“氣”概如此,“色”自然也有先天所稟之“色”與後天所養之“色”的區別。古人把“氣”和“色”這兩個哲學概念拿來判斷人的優劣。“氣色”既有後天所養者,它們一定是在不斷運動變化的,所以又有“行年氣色”之說。“生命在於運動”,也說明這個道理。

“命”是一種先天稟賦,或曰一種先天獲得的體現宇宙運動變化的生命力。英國《宗教倫理百科全書》認為:“命是一種勢力,那是我們人為的能力所不能抵抗的。它是一種機械的、物質的、無意識的勢力。這種勢力能管理全世界,便是人也在被管理之列。”這種力量不可抗拒,不以人的主觀意誌為轉移。然而,由於它的物質的、機械的特性,便是可以推度、預測。中國傳統文化認為,運,又稱“氣數”,即陰陽運行之變數。又稱“時會”,即在運動變化著的宇宙狀態中不同的機遇或遭際,所以別稱“運氣”。因此,盡管“運”常常與“命”並稱為“命運”,然而細究起來,並非一回事。可以這樣理解:命是先天稟賦,無法改變;運是後天造化,可以選擇和變化,但力量不全來自人的主觀意誌。

有一篇古文叫《扁鵲見蔡桓公》,是講扁鵲給蔡桓公看病的。扁鵲是戰國時代著名的醫生,技藝高超。有起死回生的本領。據說他第一次看到蔡桓公時,告訴蔡桓公他縱情聲色,病在肌理,應及時治療,不能讓病情加重。蔡桓公覺得自己精精神神的,沒有哪兒不舒服,認為自己沒病,以為扁鵲在嚇唬他,想用危言聳聽騙點錢花,考慮到扁鵲的名氣大,就客客氣氣送扁鵲走了。過了十幾天,扁鵲又見到了蔡桓公,告訴他病已入內髒,趕緊治療,還來得及,否則後果難料。蔡桓公認為自己每天能吃能睡,哪裏會有什麽疾病,還是把扁鵲送走了。當扁鵲第三次見到蔡桓公時,距離還遠,就轉身走了,也不與他打招呼。旁人很奇怪,問他為何。扁鵲說,蔡桓公病已入骨髓,就是病人膏荒的意思,已無藥可治了。數天之後,蔡桓公果然暴亡。

扁鵲三見蔡桓公,沒問情。沒把脈,卻知道他的病情輕重,這是中醫裏“望聞問切”四訣中“望”。這個“望”的功夫可不是簡單的技巧,完全來自經驗的沉澱積累,外加天賦。他望什麽呢?就是望本章要講的“氣色”。

究竟是望氣,還是望色呢?以扁鵲的醫道功力來講,應當是都望。首先應該區分一下,這裏講到的“氣色”與“酒色財氣”中的“色、氣”二種不同。酒色財氣四種是人生大害,酒與財是具體的,一為穿腸毒物,一為惹禍根源;色與氣則是無形的,但可以意會到,一為剮肉鋼刀,一為下山猛虎。色指美色,好色之人縱欲,因此元氣大傷,難以恢複。氣指意氣,受人所激,就意氣用事,而不考慮後果。

這裏講的色,非色狼之色,而是一個人的麵色;氣,非惹禍之氣,而是生命力的一種表現和稱謂。氣是道家修煉的一個術語,氣功的氣。圍棋中也講“氣”,棋子如果無氣,意味著死亡,人如果無氣,也是歸於黃泉了。

由於篇幅限製,這裏不討論“什麽是氣”的問題,而討論如何由氣觀人的問題。實際上,學術界對氣的本質至今沒有一個有明確界定的說法,或許可以說,它不可界定。

古人認為,人稟氣而生,氣有清濁、昏明之分,人有壽天、善惡、貧富、貴賤、智愚、尊卑之別,這些都可以從“氣”之上找到痕跡。氣旺,則生命力強旺,頭腦也就易處於清醒狀態,處理問題正確率就高,失誤少。氣弱,則生命力衰微,精力不充沛,頭腦就會變得混沌不清,失誤就增多。這隻是對氣的一種解釋,不能以點帶麵。氣的衰旺,與人的沉靜浮躁也有關。氣旺盛的,以沉厚為佳,輕浮為不佳。氣衰弱的,本已不佳,但如果衰而能靜,也是壞中有好的事,難得;衰而浮躁,就無一可取了。以氣足能沉為最好,足而不沉為次,衰而能靜其三,衰而不靜則下矣。

人好靜好動,與氣沉氣浮相關,但不成正比,更多由性格來決定。

“色”,指膚色,有白有黑,還與光澤相連。膚色黑白紅黃,首先與種族遺傳有關,再次是氣候,還有皮膚中所含的色素。膚色黑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無光澤。這裏論到的色,與膚色並不全同,它是氣在外表膚色上的顯現,與氣互為表裏,因此與膚色不同。白而無光,是慘白、白骨森森的白,自然不是健康的顏色。黑而有光,是生氣充沛、精力旺盛的征兆,不言而喻,是上佳的表現。

氣與色連用,氣與色是源與流的關係。氣是根本,色是表象,氣盛則色佳,有光澤,氣衰則色悴,無光澤。可以從睡眠充足、休息得宜的精力充沛狀態與疲憊萬分、憔悴不堪的前後對比中找到答案。如果氣有變化,色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主色與客色

人頭麵上的色有主次之分。主色指先天之色,自然之色。物理學發展後,經光譜分析測定和三棱鏡分色,我們知道太陽光由七種單色構成:紅、橙、黃、綠、藍、青、紫。在中國古人那裏,則根據五行的原理,大體劃分為五種,金為白色,木為青,水為黑色,土為黃色,火為紅色,這是源於金、木、水、火、土五物的性狀,但其中水為黑色,讓人費解,即便是五行與四季的相配關係,水的屬性也讓人不解。木旺於春天,因此木為青色;火旺於夏天,因此火為紅色;金旺於秋天,因此金為白色;土旺於四季末,為黃色;這些都能找到一些物理上的根據。而水旺於冬季,屬黑色,則超過了人們的常識。雨水在夏天最多,古人認為水旺於冬天,大概因為冬天結水為冰的緣故,還因為木旺於春天,而水能生木,木長生旺盛,是吸收水分的緣故,因此水旺在冬天,衰減在春天。

金為白色,木為青色,火為紅色,土為黃色,水為黑色,這是主色,也是最基本的色,在這個基礎上生成其他顏色(與紅、黃、藍三原色理論有出入,但用這裏無妨)。主色不會輕易改變。

客色,指後天變化之色,隨時間而變化,四季、早晚都有不同的表現。這可以解釋一種人生現象:有的人在夏天氣色很糟,但到了冬天。金冷水寒的時候,氣色卻好轉了;有的人恰恰相反。可以做這樣一種解釋:夏天氣候炎熱,心情浮躁,血氣不暢,因此氣色不佳;到冬天,氣候宜人了,因此氣色順暢而佳。但這不能解釋為什麽有的人在夏天氣色好,而冬天不好。再問,為什麽會夏天不宜人而冬天宜人呢?為什麽春、秋佳季也不如冬季呢?又可以找到心情的原因,但夏天也有高興的時候呀。中醫理論引入了這麽一種見解。如果一個人本性屬火,又火旺。那麽在夏天,火上澆油,五行失調,身體狀況就不佳,氣色當然不好。火太旺,就以水救濟,水旺在冬天,進入冬天,水火既濟,自然身體氣色就好得多了。還有一種情況。同屬於火,但火太旺,如果用水救濟,所謂杯水車薪,水火衝戰,或者如煤中含水,要麽無濟於事,要麽反助火勢,那麽這個屬火的人反而不喜歡水。在夏天、冬天都不好過了。中醫五行上就用另一種理論來辨證:火太旺,旺極用泄,也就相當於老子的損有餘而補不足,火能生土,用土泄火,那麽這個人就喜歡四季末,而不喜歡冬天了,一來因為火太旺,水不能救濟,二者因為水能衝戰土勢。除此而外,還有一種情況:如果火實在太旺,用火克不行,用土泄,又使之不清純,那就用木生火助火勢,讓火旺到極限處。如果是這樣,屬火的人就喜歡春天夏天,而非冬天了。

古來這種理論很多,這裏不一一論及,有興趣的讀者,可尋有關書籍閱讀。

吉色與凶色

古人講究趨吉避凶,吉色代表吉祥順利,凶色兆示凶險惡禍。有時聽人講,那個人滿臉黑色,多半在走黴運。這個黑氣,不是五行上的黑氣(合於五行的黑色是正色,吉色),而是凶色。

從氣數上來鑒別人才,是在於宏觀上考察一個人的才能品德與平生際遇的關係。這裏不妨先討論一下人們常講的“有才能”與“運氣好”的關係。

有才有德的人,可以依靠自身的努力和奮鬥,一點一點積累經驗,一步一步走向成功。但他究竟能成功到什麽程度呢?這就不僅僅與能力品德相關了,要考慮他所處的環境和時代特征。比如周瑜,也是一個了不起的英才,可惜有比他更智慧的諸葛亮擋在他前麵,使他黯然失色,因此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劇。如果時空隧道將周瑜換置到沒有諸葛亮這種天才人物的時代中去,他會不會有光芒四射、耀照千古的成就呢?這是一個值得再研究的問題,答案或許是:也許會,也許不會。為什麽如此呢?還是因為時機與環境。這就要看周瑜的氣數如何了。換句話講,“氣數”一詞也包含了時機與環境因素,還有他個人自身的性格、生命力等多種因素。

如果把人的才比作命,時機比作運,那麽命運之說就帶有一些現代色彩了,至少宿命論色彩不再顯得那麽濃厚。才能可以逐漸提高,因此命可以自己掌握和控製,但時機與環境卻不能任由自己選擇,因此運是由外不由己的。如此一來,即可理解,命運相濟,一個人才可以取得絕對成功的道理了。那種才能不是很高,但卻處在曆史的浪峰上的人物,也是可以找到現實根據的,因為他處在了一個特殊的時機和環境中,或許他自己不願意上去,但趕鴨子上架,環境把他推了上去。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即為此理。

那麽才能與時機誰主誰次呢?人還是可以自己去創造機會的。從曆史的宏觀角度看,小環境、小機遇,個人可以創造和爭取,但大環境、大前提則非個人力量所能為了。就像管仲一樣,跟著公子小白,並沒有什麽政績;到齊桓公那裏,國家安定了,他的治政才能發揮到極致而名傳千古。有懷才不遇者,除不得明主之外,也感歎“時不利兮騅不逝”。

【原文】

人以氣為主,於內為精神,於外為氣色。有終身之氣色,“少淡、長明、壯豔、老素”是也。有一年之氣色,“春青、夏紅、秋黃、冬白”是也。有一月之氣色,“朔後森發,望後隱躍”是也。有一日之氣色,“早青、晝滿、晚停、暮靜”是也。

【譯文】

氣是一個人自身生存和發展的主要之“神”,在人體內部表現為人的精神,在人體表麵表現為人的氣色。氣色有多種形態:其中有貫穿人的一生的氣色,這就是俗話說的“少年時期氣色為淡。所謂的淡,就是氣稚色薄;青年時期氣為明,所謂的明,就是氣勃色明;壯年時期氣色為豔,所謂的豔,就是氣豐色豔;老年時期氣色為素,所謂的素,就是氣實色樸”;有貫穿一年的氣色,這就是俗話說的“春季氣色為青色——木色、春色;夏季氣色為紅色——火色、夏色;秋季氣色為白色——金色、秋色;冬季氣色為黑色——水色、冬色;”有貫穿一月的氣色,這就是俗話說的“每月初一日之後如枝葉盛發,十五日之後則若隱若現”,就是這種氣色。有貫穿一天的氣色,這就是俗話說的“早晨開始複蘇,白天充盈飽滿,傍晚漸趨隱伏,夜間安寧平靜”。

【原文】

觀色者,觀其外色也。內心所畜,每現於麵,雖欲掩之,中誌不從。常民則有喜怒欲懼憂之色,而充備一德者,亦自有其符驗也。

民有五性:喜、怒、欲、懼、憂也。喜氣內畜,雖欲隱之,陽喜必見;怒氣內畜,雖欲隱之,陽怒必見;欲氣內畜,雖欲隱之,陽欲必見;懼氣內畜,雖欲隱之,陽懼必見;憂悲之氣內畜,雖欲隱之,陽憂必見。五氣誠於中,發形於外,民情不隱也。喜色油然以生,怒色拂然以侮,欲色嘔然以偷,懼色薄然以下,憂悲之色累然而靜。誠智必有難盡之色,誠仁必有可尊之色,誠勇必有難懾之色,誠忠必有可親之色,誠絮必有難汙之色,誠靜必有可信之色。質色皓然固以安,偽色縵然亂以煩,雖欲故之中,色不聽也,雖變可知。

【譯文】

因是觀色。所謂觀色,就是觀察一個人外在的麵色。內心所積蓄的,常常表現在麵色上,即使想掩蓋,往往內心也不聽從。普通人有喜悅、憤怒、欲望、恐懼、憂愁的麵色,而充分具備某一方麵道德者,百姓有五種天性:喜悅、憤怒、欲望、恐懼、憂愁。喜悅之氣充?盈心中,雖然想隱藏,外表上也一定會顯現出來;憤怒之氣充盈心中,雖然想隱藏,外表上也一定會顯現出來;欲望之氣充盈心中,雖然想隱藏,外表上也一定會顯現出來;恐懼之氣充盈心中,雖然想隱藏,外表上也一定會顯現出來;憂愁悲傷之氣充盈心中,雖然想隱藏,外表上也一定會顯現出來。五種情感真實地存在於心裏,表現在外在的。神情上,那麽百姓的真實情感就沒辦法隱瞞了。喜悅時的神色不知不覺地表現出來,生氣時的神色很激動,就像要傷害人似的,有欲望時滿臉充滿著討人喜歡的和悅苟且之色,恐懼時的神色似乎是被逼迫得低聲下氣,憂愁悲傷時的神色好像很疲倦似地想安靜一會。真正的智慧,就一定有著難以測度的神色;真正的仁愛,就一定有令人尊敬的神色;真正的勇敢,就一定有難以屈服的神色;真正的忠誠,就一定有讓人可以親近的神色;真正的廉潔,就一定有難以玷汙的神色;真正的安靜,就一定有令人信賴的神色。一個人的性情本色是潔白無瑕,固定而泰然,虛偽的神色則是紛雜零亂而煩躁的,雖然想把這種神色隱藏在內心深處,但神色上卻不由自主,即使要改變它,也可以看出來。這就叫做觀色。

【原文】

觀色者。觀其外色也。內心所畜,每現於麵,雖欲掩之。中誌不從。常民則有喜怒欲懼憂之色,而充備一德者,亦自有其符驗也。

民有五性:喜、怒、欲、懼、憂也。五氣誠於中,發形於外,民情不隱也。喜色油然以生,怒色拂然以侮,欲色嘔然以偷,懼色薄然以下。憂悲之色累然而靜。質色皓然固以安,偽色縵然亂以煩,雖欲故之中,色不聽也,雖變可知。此之謂觀色也。

【譯文】

所謂觀色,就是觀察一個人外在的麵色。內心所積蓄的,常常表現在麵色上,即使想掩蓋,往往內心也不聽從。普通人有喜悅、憤怒、欲望、恐懼、憂愁的麵色,而充分具備某一方麵道德者,亦自然有他相應的驗證。

百姓有五種天性;喜悅、憤怒、欲望、恐懼、憂愁。五種情感真實地存在於心裏,表現在外在的神情上,那麽百姓的真實情感就沒辦法隱瞞了。喜悅時的神色不知不覺地表現出來,生氣時的神色很激動,就像要傷害人似的,有欲望時滿臉充滿著討人喜歡的和悅苟且之色,恐懼時的神色似乎是被逼迫得低聲下氣,憂愁悲傷時的神色好像很疲倦一樣想安靜一會兒。一個人的性情本色是潔白無瑕,固定而泰然,虛偽的神色則是紛雜零亂而煩躁的,雖然想把這種神色隱藏在內心深處,但神色上卻不由自主,即使要改變它,也可以看出來。這就叫做觀色。

【原文】

麵部如命。氣色如運。大命固宜整齊,小運亦當亨泰。大者主一生禍福,小者亦三月吉凶。

科名牛人,以黃為主,此正色也。黃雲蓋頂,必掇大魁;黃翅入鬢。進身不遠;印堂黃色,富貴逼人;明堂素:爭,明年及第。他如眼角霞鮮,決利小考:印堂垂紫,動獲小利,紅暈中分,定產佳兒;兩顴紅潤,骨肉發跡。由此推之,足見一斑矣。

【譯文】

如果說麵部象征並體現著人的命,那麽氣色就象征並體現著人的運。命可以管一個人一生的禍福,運也能夠管一個人幾個月的吉凶。

對於追求科名的士子來說,氣色應該以黃色為主色,因為這種顏色屬於正色。如果一抹黃色彩雲覆蓋頭頂,那麽這位士子一定能夠在科舉考試中一舉奪魁,考中狀元。黃色由兩顴發起,如大鵬展翅,直插兩鬃,那麽這位士子登科升官或封爵受祿,已經為期不遠了。如果命官印堂為黃色,那麽這位士子很快就會獲得富貴。如果明堂白潤淨潔,那麽這位士子明年定能科考及第。如果眼角部位紅紫二色充盈,其狀如鮮明的雲霞,那麽必然利於這位童子參加小考。如紫色由印堂發出,向上注入山根之間,那麽此人動不動就會獲得一些錢財之利。如兩眼上方鼻梁兩側各有一片紅暈,那麽此人定會喜得佳兒。如果兩顴部位呈紅潤的顏色,那麽此人的至親之人如父子、叔侄、兄弟等,必定會立功顯名並發家致富。由以上九種命相推廣之,足可以窺見麵部氣色與人的命運之間的關係的一般情形。

【事典】

東郭垂:觀色知事,善子臆測

人一生要經曆漫長的路程,大致說來有四個時期:幼年時期,青年時期,壯年時期,老年時期。在各個階段,人的生理和心理發育和變化都有一定差異,有些方麵甚至非常顯著。表現在人的膚色上則有明暗不同的各種變化。這就如同一株樹,初生之時,色薄氣雅,以稚氣為主;生長之時,色明氣勃;到茂盛之時,色豐而豔;及其老時,色樸而實。人與草木俱為天地之物,而人更鍾天地之靈氣,少年之時,色純而雅;青年之時,色光而潔;壯年之時,色豐而盛;老年之時,色樸而實,這就是人一生幾個階段氣色變化的大致規律。人的一生不可能有恒定不變的氣色,以此為準繩,就能辨證看待人氣色的不同變化,以“少淡、長明、壯豔、老素”為參照,可免於陷入機械論的錯誤中去。

一般來講,仁慈厚道之人,有溫和柔順之色;勇敢頑強之人,有激奮亢厲剛毅之色;睿智慧哲之人,有明朗豁達之色。

齊桓公上朝與管仲商討伐衛的事,退朝後回後宮。衛姬一望見國君,立刻走下堂一再跪拜,替衛君請罪。桓公問她什麽緣故,她說:“妾看見君王進來時,步伐高邁,神氣豪強,有討伐他國的心誌。看見妾後,臉色改變,一定是要討伐衛國。”

第二天,桓公上朝,謙讓地引進管仲。管仲說:“君王取消伐衛的計劃了嗎?”桓公說:“仲公怎麽知道的?”管仲說:“君王上朝時,態度謙讓,語氣緩慢,看見微臣時麵露慚愧,微臣因此知道。”

齊桓公與管仲商討伐莒,計劃尚未發布卻已舉國皆知。桓公覺得奇陘,就問管仲。管仲說:“國內必定有聖人。”桓公歎息說:“白天來王宮的役夫中,有位拿著木杵而向上看的,想必就是此人。”於是命令役夫再回來做工,而且不可找人頂替。

不久,東郭垂到來。管仲說:“是你說我國要伐莒的嗎?”他回答:“是的。”管仲說:“我不曾說要伐莒,你為什麽說我國要伐莒呢?”他回答:“君子善於策謀,小人善於臆測,所以小民私自猜測。”管仲說,“我不曾說要伐莒,你從哪裏猜測的?”

他回答:“小民聽說君子有三種臉色:悠然喜樂,是享受音樂的臉色;憂愁清靜,是有喪事的臉色;生氣充沛,是將用兵的臉色。前些日子臣下望見君王站在台上,生氣充沛,這就是將用兵的臉色。君王歎息而下呻吟,所說的都與莒有關。君王所指的也是莒國的方位。小民猜測,尚未歸順的小諸侯唯有莒國,所以說此話。”

王戎:見虎咆哮,麵無懼色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恐懼,不同的人對不同的事產生恐懼。王戎觀虎不懼,是他看穿了老虎的本質,那些跑開的人隻是缺乏忍受恐懼襲擊的心理準備。

三國時曹魏後期,有7個趣味相投的朋友。經常宴飲於洛陽郊外的竹林之中,吟風弄月,詩酒唱酬,清談娓娓,優哉遊哉,時人稱他們為“竹林七賢”。七賢之一的王戎在曆史上以精於理財著稱於世。他從小愛動腦筋,反應特別快,既聰敏,又精明。有一次,魏明帝得到一隻地方上進貢來的東北虎。這隻老虎威風凜凜、凶猛異常。魏明帝自己觀賞夠了,就讓人把裝虎的木籠放到皇宮前的廣場上,供大家參觀,讓京城的士民百姓開開眼界。果然,京城沸沸揚揚,人們都想親眼看一看這隻活生生的大老虎,紛紛來到廣場,把廣場擠得水泄不通。七歲的王戎也夾在人叢中看熱鬧,他人小個子矮,在人縫中鑽來鑽去,競鑽到了柵欄前。

人們平常談虎色變,而此時卻興致勃勃地觀看困在籠中的百獸之王,且不時用手指指點點的,絲毫沒有畏懼之色。突然,大老虎獸性發作,前肢攀著柵欄,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吼叫聲,震動屋宇,響徹廣場,圍觀者毫無思想準備,被嚇得膽戰心驚。身強力壯的,轉身拔腿就跑;年老體弱來不及跑的,都撲倒在地;一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一見這陣勢,都驚叫著跟隨大人跑開了。

這時,空曠的廣場上,隻有一個小孩仍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裏,盯著柵欄裏的老虎看,沒有一點恐懼的神色。他就是王戎。

魏明帝遠遠地從樓上看得很真切,感到十分驚奇,便派隨從官員去問這個小孩,他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膽子。

“老虎這麽凶猛,吼聲這麽嚇人,連大人們都嚇跑了,你怎麽不怕呀?”這個官員來到王戎身邊,很和氣地問道。

王戎從容地答道:“老虎是很凶猛,但它已被關在籠子裏,有什麽可怕的?”

這個官員又說:“為什麽大人嚇得跑開了?”

王戎回答說:“老虎是獸中之王,人們聽老虎吃人的故事聽多了,因此,老虎一吼叫,也來不及多考慮,隻顧落荒而逃了。”

王戎的分析在情在理。他小小年紀就這麽冷靜地對待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而且頭腦清晰,不畏懼表麵強大的事物實在是難能可貴。

淳子髡:心之所思,每現子麵

有這麽一類人,他們在其他方麵的才能也許平平,但在鑒人心性才能方麵,卻一看一個準,百不差一。他們善於品鑒人才,而且不是憑哪一點來鑒察,而是從心術、性情、氣質、品德、言語、行為、思想、形象等多方麵考察,能夠考察得細致人微,叫人隻有點頭,隻有佩服的份兒。實際上,曆史上許多著名人物都是品鑒人才的高手。善於識別人才、選拔人才,是他們事業成功的秘訣。

春秋時期,梁國隻是一個小國,但梁惠王雄心勃勃,想有一番大的作為,因此頻頻召見天下高人名士,像孟子等都是他的座上嘉賓。

有人多次向梁惠王推薦淳於髡,因此,梁惠王連召見他三次,每一次都屏退左右,以與他作傾心密談。但前兩次淳於髡都沉默不語,弄得梁惠王很難堪。事後梁惠王責問推薦人:“你說淳於髡有管仲、晏嬰的才能,哪裏是這樣!要不就是我在他眼中是一個不足與言的人。”

那人以此言問淳於髡,淳於髡笑笑,說:“確實如此。我也本想與梁惠王傾心交談。但在第一次,梁王臉有驅馳之色,想著驅馳奔跑一類的娛樂之事,所以我就沒說話。第二次,梁王臉有享樂之色,想著聲色一類的娛樂之事,所以我也沒有說話。”

那人將此話告訴梁惠王,梁惠王大吃一驚,歎服淳於髡有聖人之明。據梁惠王自供,第一次與淳於髡相見,恰有人送上一匹駿馬,梁惠王躍躍欲試。第二次,恰有人獻上一組新曲和舞女,他急著想去聽。

後來他們安排了第三次見麵,連談三晚,淳於髡最終沒有接受梁惠王的相國之職。

扁鵲:觀色斷病,桓公不信

“氣”和“色”是中國古代哲學獨有的概念。“氣”,既是指生命體內流轉不息的綜合性物質,又是指生命的原動力,或稱生命力。它無形無質,五色無味,也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客觀存在,在體內如血液一樣流動不息,氣旺者可外現,卻能為人所見。而“色”則是“氣”的外在表現形式之一。它是顯現於人體表麵的東西,就人體而言,就是膚色。人們日常說某某人麵部發黑,有不順之事,就是指色而言。中國醫學都認為,“氣”與“色”密不可分,“氣”為“色”之根,“色”為“氣”之苗,“色”表現著“氣”,“氣”決定著“色”。“氣”又分為兩種,一為先天所稟之“氣”,一為後天所養之“氣”。即孟子所說的“吾善養吾浩然之氣”。“氣”概如此,“色”自然也有先天所稟之“色”與後天所養之“色”的區別。古人把“氣”和“色”這兩個哲學概念拿來判斷人的優劣。“氣色”既有後天所養者,它們一定是在不斷運動變化的,所以又有“行年氣色”之說。

扁鵲是戰國時代著名的醫生,技藝高超,有起死回生的本領。有一次他路經齊國,蔡桓公知道後,便派人以賓客之禮接待他。

一見到蔡桓公,扁鵲立即對他說:“據我的觀察,您已經生病了,不過好在病症隻起於皮肉交會之間,若能及早醫治,就不會有危險。”

可是蔡桓公笑了笑說:“我沒有疾病。”

等扁鵲離開後,他還對左右說:“沒想到扁鵲這個名醫,竟為了想謀利,而誣指一個健康的人有病。”

過了五天,扁鵲又來請見,向蔡桓公說:“您的疾病已蔓延到了血脈,如不醫治,會十分嚴重。”但蔡桓公不信,還是回說他沒有病。又過了五天,扁鵲再度向蔡桓公說:“您的病變已經侵入內髒了,若再不醫治,恐怕將十分危險。”

這時蔡桓公有點兒不高興了,認為扁鵲又來危言聳聽,於是不理睬他。

再過五天之後,扁鵲前去求見蔡桓公,一見到他,扁鵲一句也不多說,急忙告退。蔡桓公覺得很納悶,便派人去詢問扁鵲退走的原因。

扁鵲說:“病情在皮肉之間時,用推拿就可以治好;病情在血脈之中時,用針砭就可以治好;若病情進入髒腑之內,用藥方慢慢調理,也可以治好。但如今桓侯的病情已深入骨髓裏,就是連掌管生命的神,也要束手無策,又何況是我呢?因此索性也不勸他再做醫療了。”

果然五天後,蔡桓公臥病在床,使人趕快去請扁鵲來救治時,扁鵲已經離開了齊國。最後蔡桓公就一病不起,溘然長逝了。

真正有功力的中醫,從一個人的氣色、眼神等處就可以知道這個人的身體狀況,譬如扁鵲。這裏講的色,非色狼之色,而是一個人的麵色;氣,非惹禍之氣,而是生命力的一種表現和稱謂。氣是道家修煉的一個術語,氣功的氣。圍棋中也講“氣”,棋子如果無氣,意味著死亡,人如果無氣,也就歸於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