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你贖身的錢,這一千兩銀票你攢了多久忘了嗎?”
“你就這麽為了一個漠不相識的傻小子全給了那個老女人!”
聽著漠雪憤怒的數落,冬寒卻隻是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姐姐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你用這種手段騙來的錢已經不少了吧,那你可以先贖身離開,不用管我啊。”
她聲音清冷,沒有絲毫感情。
“你!”
漠雪被她氣的臉色通紅,她氣息微滯,指著冬寒竟無言以對。
“姐姐從小就嘴甜討人喜歡,所有人都更喜歡你,而我就徹底成了你背後陪襯的尾巴,反正我一直都沒什麽價值,姐姐可自行離去,不用管我。”
冬寒依舊低著頭盯著自己白皙的手指,那上麵的白玉戒指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漠雪暗自氣悶了許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坐在了冬寒對麵。
她從懷裏掏出一些銀子放在桌上,這些銀子正是剛才蘇洛給她的。
冬寒隻是瞥眼掃了一下,隨後就又無所謂的低頭看向別處。
漠雪把桌上的銀子分成了兩份,她自己留下來了一份,另一半則是推到了冬寒身前。
“妹妹,姐姐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這個老太婆是不會讓我們手裏留錢的,如果不存錢離開那我們將要一輩子留在這煙花之地。”
“這一半銀子你留著,好生的存著,以備不時之需,可千萬莫要再給了人,知道嗎?”
聽著漠雪的話,冬寒卻絲毫沒有領情。
她無動於衷的坐著,表情一變沒變。
“我才不要你用這種手段得來的錢,我嫌髒!”
冬寒抬手一揮,把麵前的銀子掃在了地上。
漠寒驚訝的站起來看她,過了一會兒還是彎腰低頭從地上撿了起來。
“我們兩個雖出自名門,可父親卻因奸臣陷害被皇上判了滿門抄斬,能活著逃到鄰國已算萬幸。”
“就算被人牙子騙到了青樓,我們也不能放棄自己,任己墮落!”
“老鴇最近一直想讓我們正式接客待寢,如若不是我用大量銀錢打點,怕是我們現在已經清白不保,到時候又怎麽麵對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她站在冬寒身邊低頭望著她,苦口婆心的勸解。
聽完漠雪的話,冬寒終於有了一些反應。
她抬眼看著漠雪的臉,默默點了下頭。
“對不起姐姐,我……”
“傻丫頭,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隻是不愛表達,姐姐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她摸了摸冬寒的頭,微微一笑。
“可是剛才那位公子是個心地純善之人,我不忍心他落於此境地才幫了他。”
冬寒有些自責的低下頭,左手觸摸著白玉戒指,心情忐忑。
“妹妹你要記住,能來這種地方的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沒有例外,也千萬不要對這種男人心軟!”
漠雪眼神堅定,語氣也是不容置疑。
冬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眼中還是閃過掙紮。
……
蘇洛出了門,已經找不到麵具男的身影了。
她隻能憑著感覺選擇了一條巷子尋找。
而在她身後卻還跟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之前在門口接客的女人,而她旁邊則跟著一個粗布麻衣的夥計。
盯著蘇洛的身影,女人朝旁邊男人看過去。
“把她引開,今天主子要接見七皇子,可莫要讓這種小雜魚擾了公子的生意。”
“是!”
粗布男聞言點點頭,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黑夜裏。
“該死!”
蘇洛看著黑漆漆的胡同口,有些憤怒的停下。
“又跟丟了。”
她歎了口氣,自己手上的定位器總是時靈時不靈,她根本就找不到麵具男在哪裏了。
粗布男從她身後走來,拍了拍她的肩。
“姑娘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裏,跟我來。”
她轉頭去看,卻發現那個說話的粗布男迅速朝著前麵走去,隻是一個眨眼就走了很遠。
蘇洛半信半疑,但是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決定跟上一探究竟。
粗布男走的很快,像是腳下帶風。
無論她是走還是跑,他始終離自己不遠不近。
直到跟在他後麵兜了很久,她都沒找到麵具男,反而是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竹林。
蘇洛意識到不對,想要回頭離開,卻望著來時的路愣住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她竟然忘了剛才那個地方怎麽回去了。
再轉身去看粗布男,卻發現他不見了。
晚風陰森刻骨,蘇洛用雙臂抱住了身子咬著牙根麵色發冷。
今天的事情也太奇怪了。
“難道是他已經發現我了?想要讓人甩開我?”
【有人特意引開你,那麽麵具男一定還在剛才那個青樓裏!】
【女主快回去,小心這裏有埋伏。】
【回到剛才那個青樓,麵具男絕對還在那裏。】
“你們為什麽這麽肯定他在青樓呢?”
蘇洛看著網友們的評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麽他們這麽一致的懷疑他還在青樓。
【算了,你愛信不信唄。】
蘇洛吐吐舌頭,她隻是忍不住的杠了一句,並沒有任何惡意。
“好,那我就再回去。”
她說完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可是卻越走越陌生了。
蘇洛直到走累了,都沒能找到剛才的地方。
“真是邪了!”
她歎了口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了幾分鍾後,再次沿著道路往回走。
隻是剛走了幾步,她就看到了之前自己做的標記。
“鬼打牆?”
她看著自己做的標記,這個地方剛才來過。
【不太像是鬼打牆,我怎麽覺得這裏是一個室外迷宮?】
【我也覺得有點像迷宮哎,感覺人進去了就走不出來了,隻能困死在裏麵。】
【主播這下你慘了。】
“沒關係,我有指南針!”
蘇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拿出了空間裏的指南針。
正當她以為萬事大吉,馬上能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手裏的指南針指針不停的轉動。
“靠!連指南針都不行了?”
她眼珠子瞪大,死死盯著手掌中的指南針,指針還是不停的跳動,根本沒有固定在哪一個方向上。
蘇洛不信邪的沿著一條沒有走過的路,繼續向前走,每走一段路就做一個標記。
但是她走了好久,還是沒有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