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網友沉默了。

剛才還火熱的彈幕,一瞬間冷了下來。

榻上幾個醉漢全被盛怒的兮澤煊亂劍捅死。

最後隻剩下呆滯的蘇暮辭坐在**,身上被濺了一身血。

她眼中的火熱隨著那些人在眼前死亡,逐漸變的呆滯。

又從茫然和呆滯,緩緩恢複了清醒。

“啊!”

恢複神智後的蘇暮辭震驚當場,她下意識拿過**淩亂的衣裙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賤人!”

兮澤煊上前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下了床塌。

蘇暮辭身體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殿下?”

她看到兮澤煊,瞳孔瞬間震顫。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人盡可夫的,嗯?”

他憤恨的掐住她的脖頸,雙目通紅,像一頭被怒火攻心的野獸。

蘇洛和冬寒則是站在房間一角,看著房間裏這狼藉一幕。

冬寒雖然很震驚,為什麽兩人看不到自己,但還是盡量平複心情不發出一點動靜。

“殿下,殿下你聽我說!”

蘇暮辭看著這滿地狼藉,還有榻上醉漢的屍體,以及收到的那封信,一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是她!”

她紅著眼睛,瞳孔裏全是惡毒的恨意。

兮澤煊擰眉,“誰?”

他繼續掐著她的脖子質問,蘇暮辭的臉都被掐紅了。

“蘇洛!是她,是她害我如此!”

她的眼睛此時充血發脹,全是恨意和殺機。

兮澤煊皺著眉頭,瞬間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看到你這副樣子,真是髒了本皇子的眼!”

他甩甩手,冷漠轉身。

“穿上衣服,隨我出來。”

兮澤煊冷聲說完,就邁開大長腿走出房間。

房間裏充斥著一股曖昧過後的腥臭味,地上牆上還有榻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僵硬的屍體。

蘇暮辭像見了鬼一樣覺得後背發寒,她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直接胡**起地上一個長袍套在了身上。

跌跌撞撞走出門外,她望著兮澤煊僵硬的背影,衝上去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鬆開!”

兮澤煊還在氣頭上,現在的他渾身都是怒火,恨不得直接殺了蘇暮辭。

但是礙於她的身份,他不能下手,隻能強忍著頭上的草原野馬奔騰。

“殿下,我是無辜的,是蘇洛害我,是她冒充你給我送信,都是她幹的啊!”

蘇暮辭哽咽著,眼睛裏全是絕望。

她的手臂緊緊抱著兮澤煊,用盡了渾身所有力氣。

剛才房間裏和幾個大漢雲雨,導致她現在還渾身發軟,雙腿無力,站都站不穩。

但是生怕兮澤煊走了,以後都不會再見她,所以她依舊要強撐精神,留住他。

【這……二皇子能忍受頭上的這一大片青青草原嗎?】

【恐怕現在恨不得殺了她吧,好歹也是皇帝的兒子,自己的女人被最低賤的男人染指,還不止一個……肯定接受不了。】

【這也是活該,這對狗男女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主播,你鬥篷時間快到了,別光看啊,趕快躲著去。】

蘇洛看熱鬧的同時也沒忘了看直播間網友評論。

看到這條評論她才一瞬間意識到時間限製的問題。

拉著同樣看戲的冬寒跳上了屋頂,繼續躲在屋脊後麵。

但是剛跳上屋脊,卻發現自己原來的位置,站了兩個人?

這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把冬寒嚇得差點叫出來,幸好蘇洛捂住了她的嘴。

【我靠,這麽熱鬧?屋頂還有人看戲?】

【那女主還是要繼續浪費鬥篷了,不然要被這看戲的人發現了。】

蘇洛無奈,瞬間又用上了兩個鬥篷,心裏是一陣肉疼。

用上鬥篷後的她變得肆無忌憚,讓冬寒一個人躲好,她自己則是朝著那兩個吃瓜的人靠近。

靠近兩人之後,她定睛一看,其中一個人竟然是銀麵仙。

站在銀麵仙旁邊的是一個瘦弱的女人,蘇洛也覺得無比眼熟。

她目光中閃過思索,過了一會兒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女人的臉浮現腦海。

因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去青樓時門外接待她的人。

這個女人身份似乎並不一般,後麵還親手安排人安葬了冬寒的姐姐。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銀麵仙的人。

看來那個青樓,也和他脫不開關係。

蘇洛心中一陣鄙夷,沒想到銀麵仙這家夥不僅是個殺手,竟然還開妓院。

銀麵仙一身銀色長袍,背著雙手站在屋頂看戲。

此時兮澤煊恐怕是被氣的徹底昏了頭,所以才沒發現這些看戲的人。

“蘇暮辭,你太善妒了!”

兮澤煊看著癡纏自己的女人,眼中的憤怒轉化為了濃重的厭惡。

“就算我坐上了那個位置,你也沒有資格站在我的身邊。”

蘇暮辭愣在當場,因為他的這句話,無異於給她判了死刑。

之前他對她無論多麽冷漠,都沒有說過這麽重的話。

“殿下,你若是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罷,但是唯獨不能說這種讓人寒心的話。”

她的雙手被強行掰開,眼中熱辣的淚緩緩流淌。

現在兩人撕破了臉,她卻依舊不願意放手。

“暮辭的身體髒了,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殿下了,但是我也不甘心就這樣被她毀了終身!”

“殿下若是不為我討回公道,反而嫌棄我丟棄我,那我就毀了蘇洛,讓她也萬劫不複。”

她喃喃說完,望著兮澤煊冷硬的背影癲狂的笑了。

“你什麽意思?”

果不其然,聽到她這些話,兮澤煊瞬間轉身對她怒目而視。

其實蘇暮辭失身這件事,他也深知蹊蹺。

她口裏聲聲說著是蘇洛幹的,他卻並沒有對蘇洛有一分不滿。

“嗬嗬。”

看到眼前自己深愛的男人,自己用青春名譽苦等的人,現在看自己的眼神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殿下,暮辭為你守身幾年,也早就是屬於你的女人了,一心一意滿心是你。”

“可是你,現在卻隻在乎我髒了,你看我的眼神裏,竟沒有一絲心疼和憐憫。”

“暮辭的真情,終究是錯付了嗎?”

她聲音顫抖,聲聲泣血,可依舊沒有讓兮澤煊動容半分。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可你現在還配嗎?”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