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辭本以為她現在打感情牌,還能挽回幾分,不至於讓他徹底舍棄了自己。

可是兮澤煊的反應,卻讓她大失所望。

“本皇子念在往日舊情,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但是從今往後,你我不再有任何關係。”

“蘇暮辭,你以後好自為之!”

他冷眼看她,就像望著一隻低賤的螻蟻,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那蘇洛呢?她毀了我一輩子的清譽,還戲耍了你,你難道就這樣放過她嗎?!”

她不甘心,拚命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口口聲聲說是她幹的,你能拿出什麽證據?”

兮澤煊靠近她,眼睛微眯,話語裏卻全是對蘇洛的袒護。

“你……”

蘇暮辭瞳孔收縮,徹底震驚了。

她跟了兮澤煊幾年,還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他看似是皇子中最沉穩老實的一個,但其實性格瑕疵必報,心眼小。

更是不願意在誰手裏吃一點虧。

曾經他對自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的女人,隻能我欺負,誰欺負你一下,我就剁了他的腦袋!

“你當真就這麽算了麽?我是你的女人啊,她這樣害我……”

“蘇暮辭,你不要擺出這幅柔弱無辜的模樣了。”

“我能說,你有今天,全是咎由自取麽?”

“你現在這樣,是活該!”

兮澤煊似乎徹底沒了耐心。

“不要以為你做了些什麽,我全都不知道,你用巫蠱之術陷害她,還把她引去梅亭破廟找人女幹汙她,你自己都忘了?”

蘇暮辭驚的眼睛瞪大連退幾步,怔怔看著他,卻被堵的啞口無言。

“你,你血口噴人!”

她暗自心驚,心裏最後一根弦也徹底斷了。

“不承認?”

“你的車夫還有那個婆子,要不要讓我都叫過來,與你對峙?”

這句話落下,蘇暮辭徹底渾身發軟,跌倒在了地上。

“你殺人滅口,你心狠手辣,用這種肮髒手段陷害親堂妹,你又幹淨到哪裏去?”

“我所看到的是洛洛對你一忍再忍,看到的是她的心軟和善良!”

她對蘇洛的控訴和抹黑,反而讓兮澤煊更加欣賞蘇洛。

這卻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你讓人跟蹤我?”

蘇暮辭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絕情的男人,下一秒哇啦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樓上看戲的銀麵仙被麵具遮擋,看不出什麽表情。

隻是在聽到關於蘇洛的事情時,握在一起的手,更緊了。

扶玲看向身邊的主子,眼中散發著一意味不明的光。

因為蘇洛在梅亭的遭遇,他們也在場。

主子本想等時機成熟,來一個英雄救美,奪得蘇洛的心。

沒想到正準備出手時,卻又被那個男人搶先了一步。

沒想到這個蘇洛竟然有這麽多人關注,二皇子的人也在。

“我本想出手,卻被一個陌生男人捷足先登。”

“對於你的這些作為,我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看在往日情分上對你頗為忍耐了。”

“可是你太不知好歹,毀了我對你最後一點美好念想!”

兮澤煊說的這些話,徹底擊碎了蘇暮辭的心。

她跪坐在地上,淩亂的衣衫上布滿了零零點點的鮮血,白裙上的鮮血像極了紅梅。

他低頭望著地上心如死灰的蘇暮辭,終究還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這件事,我勸你自己認下,不要再揪著洛洛不放了。”

她以為他最後開口是安慰她,沒想到還是因為蘇洛,他才強忍著說了這麽多廢話。

“她到底哪裏好,讓你這般念念不忘,用心維護?”

蘇暮辭紅著眼睛,無力抬頭,淩亂的發絲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蒼白的臉。

屋頂上吃瓜的蘇洛,也屏息凝眉,因為她也想知道,二皇子到底看上自己哪裏了。

他看上自己哪裏,自己就改哪裏。

【被這種男人愛上,不知是禍是福。】

【你看看蘇暮辭的下場,不就知道了。】

【樓上,你為什麽可以發語音?】

“她哪裏都好,溫柔善良,心軟大度,哪一點都比你好。”

提起蘇洛,他眉梢的怒火都熄滅了些許,充滿戾氣的雙眸裏也染上了幾分溫柔。

蘇暮辭笑了,笑的無比淒慘。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再起半分波瀾。

“我本該和她一樣,有一個大好人生,未來會嫁一個如意郎君,生幾個胖小子,安穩度過一生。”

“可我卻因為愛上了你,因愛生恨,因愛生癡,因愛生妒。”

“硬生生親手毀了自己。”

兮澤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望著此時狼狽至極的蘇暮辭。

“暮辭,事已至此,勸你好好生活吧。”

“不要再興風作浪了,我會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眼中怒意收斂。

“這裏我會讓人處理,你走吧。”

兮澤煊對她扔下最後一句話,就大步離開了這裏。

銀麵仙和扶玲看完了熱鬧,兩人也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蘇洛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眉頭皺起。

她不明白這銀麵仙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這麽關注自己的事情。

還有那個救了自己好幾次的男人,又是什麽目的。

等解決了蘇暮辭的事情,她要馬上去查這些人的底細。

“姑娘,我們也走吧。”

冬寒走到她身邊,壓低著聲音對她說了句話。

蘇洛點點頭,借著鬥篷最後的時間,帶著冬寒迅速離開了。

回到院子裏時,碧落一直在等著兩人。

她在院子裏不安的走動,緊張起來就咬拳頭。

看到兩人回來,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小姐,怎麽樣了?”

蘇洛點點頭,“成了。”

更深露重,院子外麵還是很冷。

但是她的房間裏卻暖如春夏,碧落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早早的就在房間裏燒好了取暖的炭火。

“小姐,我等了你們很久,都快擔心死了。”

碧落撅著嘴,接過了蘇洛身上冰涼的披風。

她眼巴巴的瞅著兩人,眼中全都是期待。

“冬寒,你來給她說吧。”

蘇洛有些疲憊,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就坐到了**。

房間裏暖和的讓人昏昏欲睡,她也不知不覺打起了盹。

冬寒小聲對著碧落的耳朵,把這件事前因後果都給她說了。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