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辭失魂落魄回到了相府,守在她身邊的丫鬟麵色怪異,卻不敢詢問發生了什麽。
其實他們也隱隱猜到她是去和二皇子約會,隻不過這般狼狽模樣,倒還是第一次見。
回到自己院子裏時,玉婆已經等了很久,臉上都是焦躁。
看到她的模樣時,更是嚇得麵色發白。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敢在蘇暮辭麵前說得上話的,也就隻有玉婆這個奶媽了。
“快,披上披風,別受涼了。”
玉婆皺著眉頭,不動聲色打量著她全身。
看到她頭發淩亂臉上還有傷,衣衫鬆垮歪斜,全身上下隻著了外袍,心中大驚。
連忙扶著她進了房間,等一一和杏兒也進來後,她迅速關緊了房門。
“怎麽回事?”
玉婆臉色發黑,眼神深沉,死死盯著兩個丫鬟。
一一和杏兒則是頭壓的很低,渾身顫抖,戰戰兢兢。
“玉婆……我們也不知。”
等了一會兒還是杏兒先開口回答,她緊張的看了失魂落魄的蘇暮辭一眼,又再次迅速低下頭。
“啪!你們怎麽保護主子的,要你們有何用?”
玉婆動了大怒,心疼的用手絹擦去蘇暮辭臉上的血漬還有汙痕。
“小姐饒命!”
杏兒和一一直接跪在了地上,兩人上半身幾乎是趴在地上的,把臉埋進了手掌心裏。
看到她們這樣子,玉婆僵著臉,心中有了個大概。
“小姐,能告訴老身發生了什麽嗎。”
玉婆歎息一聲,走到蘇暮辭身前,心疼的抱住了她。
“玉婆……我……”
蘇暮辭聲音哽咽,眼睛哭的紅腫,無聲的眼淚一直沒有停下。
現在聽到玉婆的安慰,她開始忍不住泣不成聲。
玉婆對一一和杏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離開。
兩個丫鬟暗自鬆了口氣,互相對視一眼後,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
等房門再次關上,玉婆才伸手拍了拍蘇暮辭的後背。
“小姐,你現在可以說了。”
她繼續輕緩拍著後背,聲音也很輕,帶著莫名的安撫。
“殿下,殿下他不要我了。”
蘇暮辭哽咽著,每說一個字都要顫抖一下,眼神裏的悲傷就像馬上要溢出來似的濃重。
玉婆聞言瞬間怔住,拍打蘇暮辭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
其實玉婆是知道蘇暮辭秘密最多的一個人。
她和二皇子發生關係這件事,就連二房夫人都不知道。
“二皇子怎麽可以這樣!竟然敢這麽欺負你,老身這就去找相爺,讓他去為你評評理去!”
玉婆憤怒至極,她是看著蘇暮辭長大的,打心眼裏就把她當成親閨女對待。
怎麽能容忍二皇子對她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不要!”
蘇暮辭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裏都是驚慌和恐懼。
“不要,不要找他,不要聲張。”
她瘋狂搖著頭,神情恍惚,眼睛裏的神采也逐漸消失。
玉婆雖然憤怒,卻不得不聽她的,隻能恨恨跺腳,咬牙切齒。
自這件事之後,蘇暮辭就不再出門,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
除夕的前一星期,到了老夫人舉行壽宴的日子。
這天滿院都是喜慶之色,來拜壽的人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老夫人把操辦壽宴的大權交給了柳氏和蘇洛,兩人一同打理。
蘇洛用上了很多現代風格,把宴會布置的很是別具一格。
前來祝賀的賓客也是讚不絕口,紛紛誇讚蘇洛好頭腦。
今日來拜壽的人不僅有朝堂大臣、有頭有臉的商戶,還有各大名門家族。
更讓人注目的則是幾個皇子和公主也派人來送了壽禮。
其中二皇子三皇子還有郡主更是親自登門,引來了一片關注。
蘇子墨和蘇煥榮開心的招呼著大家,兩房夫人則是引領招待女眷們落座。
壽宴開始前是例行宣禮的時候,最先宣布的是皇子公主朝堂大臣們的賀禮。
最後才是蘇洛這些小輩們的禮物。
“祖母,月兒親自為您繡了百鳥賀壽圖,祝願您長命百歲,福如東海,萬事順心!”
今日的蘇月華身著大紅大紫,妝容更是精致豔麗,舉手投足間都是蓬勃朝氣。
她眼神明亮笑容燦爛,手拿一幅百鳥賀壽刺繡圖,當眾向人展示,引來眾多讚歎的呼聲。
“這蘇家二小姐真是一片孝心啊,這百鳥繡的栩栩如生,躍然紙上,一看便是花費了不少功夫。”
賓客中一位夫人,指著蘇月華對旁人討論著。
“是啊,這繡工也是了得,看來二小姐的好名聲不是空穴來風,真是討喜的很。”
另外一位夫人也是順應著她的話,說著一些明顯奉承討好的話來。
這些討論還有眾人的注目,讓蘇月華很是受用,她的眼神越發明亮,嘴角的笑容也是充滿驕傲。
“好好好,我家月兒手藝見漲,孝心更是明月可鑒,來人,快賞!”
坐在上麵的老夫人今日身著一身暗紅色的衣衫,一頭銀絲整潔的盤在腦後,笑容慈祥眉眼間都是柔和。
她讓身邊下人接過了蘇月華的壽禮,便好生放在了一邊。
蘇月華今日可謂是在眾人麵前露臉,博得了一個好印象。
她退下之後眼神尋找著蘇暮辭和蘇洛的身影,眼神帶著探尋。
可是目光搜尋了許久,也沒看見這兩人。
她目光中透出疑惑來,看向了身邊的龍井。
“大姐和堂姐呢?怎麽今天一個人都沒見到。”
龍井聞言低聲回應,“小姐,奴婢也沒瞧見二位小姐。”
“不過倒是聽說了堂小姐身體抱恙,今日怕是不能參加老夫人的壽宴了。”
“身體抱恙?”
蘇月華眉頭一挑,眼神中都是懷疑。
“不可能啊,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日二皇子可是親自登門賀壽,堂姐不可能不來啊。”
“她的壽禮可有準備?”
現在已經到了宣禮最後的時間,還沒看到兩人現身,更是沒聽到兩人送禮。
今天可是在所有人麵前露臉的好時機,怎麽這兩人卻一個都沒見到。
蘇月華覺得十分蹊蹺。
“回小姐,堂小姐也未曾準備壽禮。”
龍井搖搖頭,她提前打聽了蘇暮辭和蘇洛的情況,就是怕蘇月華問起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