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尷尬了,就連看不懂人臉色的徐海峰都喝道:“媽!您別亂問!瞎胡鬧!”

老太太這才訕訕閉上嘴,但算計的眼神還釘在霍昀身上。

李沅沅和徐海峰都支徐子星送霍昀出門趕航班。

烈日下,徐子星撐著遮陽傘,與霍昀站在車邊。她沒敢看霍昀,眼睛瞟著路麵。

老太太竟然問霍昀接不接受入贅,太尷尬了,太社死了。

霍昀卻好像不在意,口氣尋常地問:“之後有什麽打算?”

徐子星眼睛還瞟著路麵:“我過幾天直接回香港。之後看證監會那邊對康福IPO的審查結果怎麽樣吧,有需要我整改的,我可以配合。”

“什麽時候再回深圳?”

徐子星沒說這次回香港就是申請調回深圳的事,隻道:“不好說。”

確實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調回來,抬頭對霍昀笑了下,揮了揮手:“你路上小心,我回去了。”

這一抬頭,才看見霍昀身上的淺藍色襯衫被汗水濕透大片,她把遮陽傘朝他那邊傾了些,說:“天太熱了,你快上車吧。”

霍昀沒說話,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如果沒有經曆過潞州那夜的吻,她還能正常看待他的眼神,可現在……不行了,總覺得尷尬。

徐子星別開視線,再次瞟向地麵。

霍昀笑了下:“我走了,再見。”說完轉身上了車。

目送黑色大G駛出小區,徐子星返回家中。

一進門,老太太就笑道:“小星啊,我看這人不錯,最重要的是對子豪好!就他了!你想辦法讓他入贅咱家!”

徐海峰嗬嗬笑道:“我也覺得霍先生人不錯。”已是被老太太洗腦成功。

徐子星無語至極,什麽都沒說,回自己房間。

她以為事情就到這裏,不想,晚餐的時候,老太太又命令她必須想辦法留住霍昀。

“我可是看出來了,他喜歡你!不喜歡你,不可能大老遠跑來咱家幫忙!小星你幹脆直接懷孕,有了孩子,還怕他不負責?到時候你和孩子在老家,他就得跟著綁死在這裏……”老太太眉飛色舞地教授各種不入流的辦法。

徐子星忍無可忍,收筷子,站起身,準備回房。

“給我坐下!”徐海峰大喝一聲,“奶奶在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麽態度?”

徐子星頓步,卻隻是站著,並沒回頭。

身後傳來李沅沅央求的聲音:“孩子他爸,別罵小星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

老太太“哼”一聲,白一眼徐子星:“我早說了不該讓她出去留學!看看現在自私成啥樣?你倆以後指望她養老?指望她養子豪?我看門都沒有!”

徐子星咬牙,轉身看著老太太,嘲諷道:“因為人家幫過子豪,幫過咱們家,你就要用肮髒的手段把人留在這個家裏,一輩子負責生活不能自理的子豪?到底是誰自私?”

她氣得聲音都在打抖:“有沒有搞錯啊?人家幫了咱們家那麽多,還要害人家?”

老太太眼睛一瞪,中氣十足道:“白讓他負責子豪嗎?等以後子豪不在了,這房子不還是你們的!”

徐子星懶得跟她解釋霍昀的背景,即便說了,她也不能理解。

隻是這一刻,她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晚,沒跟霍昀發生點什麽,是正確的。

她這樣的家庭,誰見了都會怕,誰進來了都會被吸幹。

她和霍昀是沒有未來的,既然這樣,未完成的親密,便不值得遺憾了。

翌日,徐子星帶李沅沅上醫院複查心髒和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