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煙塵越來越近,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黃龍,越靠後塵土揚的越高有遮天蔽日之感。這種大規模的騎兵運動的確讓人震撼,劉漢在一處隱蔽的高處觀察著,心裏不禁有些緊張。自己以兩萬三千人的總兵力伏擊近三萬人,這事劉漢也沒有什麽把握。但是這一仗不打不行,前麵不遠就是諸部落的妻兒牲口,如果被追上結果將是很慘的。好在親王們因為自身的厲害關係也全力的支持起劉漢了。

劉漢身處的地方是一遍夾雜著灌木叢的雜樹林,透過數葉他看見紮木合的部隊越來越近了,他胸口有些急促的跳動起來,這將是華夏部生死存亡的一仗,劉漢的手指頭有節奏的敲打著樹木等待著準備發出號令。

事情忽然發聲了變化,將要進入伏擊圈的大軍在兩裏外停了下來。不一會兒有一小隊人馬走了過來,對著聯盟隊伍埋伏的地方指指點點,這讓劉漢很有一種挫折感。他按奈住有一些焦急的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紮木合的軍隊。很快紮木合的軍隊作出了反應,卻不是劉漢預料的轉變了方向。而是照舊進入了包圍圈中,劉漢心中一塊石頭落了下來,他用抽口拭了拭額角的汗水。當紮木合的軍隊完全進入包圍圈時,許多突然而來的號角聲在他們四周的高地上響起。紮木合的軍隊沒有被這種突然弄的暈頭轉向,而是迅速的變換成戰陣,兩軍就在伏擊點展開了戰鬥。

紮木合看到劉漢部從四周一撥接著一撥的如同潮水一樣衝擊過來,心中也是一驚。看來劉漢把部隊全部都埋伏到了這裏。眼見外圍的軍隊已經頂不住了,紮木合命令各部落的人馬全部增援上去。

這一場大戰殺的天昏地暗,無數的將士永久的躺在了這裏。箭支、旗幟、刀槍棄滿了一地,最多的還是人馬的屍體四處可見。鏖戰兩個時辰後,劉漢手中沒有出動的軍隊隻剩下以山東軍為骨幹的華夏軍。他的心裏對這種把生命當成稻穀一樣的收割,充滿了無奈和憤慨,這樣下去就是勝了也是丟了人心。劉漢把手一揮,躍馬在前親自帶領華夏軍衝殺了去出。

紮木合遠遠看見一隻軍隊,在一員白馬黑甲的戰將帶領下從華夏部陣中殺了出來,有靠近這隻隊伍本部人馬,立刻就被這隻軍隊無情的吞噬了。這隻軍隊象戰場上的一道龍卷風,以無可匹敵的氣勢掃蕩著沿途的紮答闌部軍隊。這隻隊伍的鋒尖更是無人可擋,刺進紮木合部就象刺進豆腐裏一樣。紮木合心想這人必定是劉漢,於是將所有預備隊派了出去,自己親自操起一麵大鼓擂動起來以震軍威。

紮木合猜的沒有錯,這隻軍隊正是劉漢帶隊出擊的華夏軍。當劉漢帶領這隻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軍隊,趕的紮木合部前線的部隊縮了回去後,也開始迅速的撤退了。紮木合的援軍還沒有趕的上去,兩軍已經逐漸拉開距離。劉漢親自押在後麵,大軍往斡難河流域之哲列捏峽退去。

紮木合部在追擊途中,中了劉漢伏擊之後不敢追的太緊。讓劉漢退入了哲列捏峽穀,這樣一來紮木合禪忌哲列捏峽穀的地形,不敢深人暫列捏峽,遂停止追擊。

一場大戰終於暫時拉上了帷幕,這一戰兩軍戰死了數千人。由於劉漢的撤退紮木合還俘虜了華夏部不少人,這裏麵也有剛投奔華夏部不久的捏兀歹部的幾位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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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這幾日的怒氣象火山一樣不可控製的暴發出來。他大聲吼叫著:“來人!”

麵對著這當麵指責自己的捏兀歹部頭目察合安兀阿,他已經一刻也不能忍受了。抽出一把彎刀“唰”的一聲,剛才還大聲嗬斥紮木合殘忍無德的察合安兀阿的頭顱滾到了地上。他的身軀也接著倒了下去。察合安兀阿的嘴仍然張合了幾下,隻是沒有了任何聲息。衛兵已經跑了進來,紮木合看著70口架起的大鍋不由後悔起來,心想不能便宜了他,於是向衛兵說道:“把地上的頭,係上馬尾,拖著圍繞營地跑十圈以儆效尤。”

看著拖著察合安兀阿頭的馬匹奔跑起來,紮木坐在主席上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來大聲說道:“來,為我們打敗那個中原小子幹一碗。”

各部頭人有些心悸的看著架起的大鍋勉強喝了一碗。紮木合幹完後又笑了起來說道:“那些當初背叛我的人沒有好下場,下麵就是懲罰他們的時候了。”說完拍了兩下手,隨著掌聲數百名俘虜被帶了出來。這些俘虜一個個頭發蓬亂,**著上身,被繩子串在一起,出來後站在酒宴中間。

紮木合看了眼已經滾沸的大鍋,冷冷的說道:“給我拋進鍋裏去。”

俘虜們身後的士兵行動起來,上千名士兵兩人夾著一人,這些俘虜們意思到殘酷的刑罰將加在自己身上,他們或者嘶喊著拚命的掙紮著,四肢踢打著想逃離這人間地獄的;或者嚇的呆傻過去了不知道說一句話;也有那大聲咒罵著紮木合的冷酷無情。一時間酒宴前熱鬧起來,各種各樣的呐喊聲充斥在宴席上空向四周發散出去。數百種對生命的眷戀成為了紮木合儆尤桌上各部落首領的武器。他冷眼觀察著在宴席上簌簌發抖的各部落首領,卻不知為自己掘開了一道墳墓。

蒙力克埋著頭隻顧著吃酒,他偷眼看了不遠處的兀魯兒惕部首領主兒扯歹,見主兒扯歹也隻顧埋著頭不說話。這令人窒息的宴席到了深夜方才結束,讓他覺得十分疲勞。回營前蒙力克悄悄給主兒扯歹遞過一個眼神,主兒扯歹心有靈犀的點了一下頭。蒙力克回營不久,主兒扯歹就跟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一位忙忽惕部首領忽亦勒答兒,蒙力克和忽亦勒答兒也是老友。趕緊招呼三人入帳坐下,各人喝了一碗熱碌碌的奶茶後心裏舒服多了。作為主人家的蒙力克半天沒有說話,主兒扯歹知道蒙力克的脾氣,先開口道:“我想去投華夏部。”忽亦勒答兒一聽也開口說道:“這個紮木合簡直是魔鬼變的,我也不想留在這裏。”

蒙力克聽到兩人說完,連忙走了出來,出帳看了看又吩咐好闊闊出仔細看好周圍。這才又走了進來說道:“我請兩位來正有此意,明日夜裏紮營時,我三人紮營在一起,待晚上悄悄拔營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