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劉漢領軍伏擊紮木合部追兵後,到得古連勒古山附近追上大隊人馬時,已經是疲憊不堪。劉漢料想那紮木合軍也不敢追進古連勒古山來,便布置好崗哨安營紮寨。等大小事情都安頓好已經是好幾天之後。劉漢得空一清點人馬,才知道折損了五千多人,好在大隊人口物資都保了下來。這些人的犧牲讓劉漢心中甚疼,連日來又設下祭壇祭奠了英靈。處理完這些已經是半月之後了。劉漢考慮到紮木合的強大心中煩悶,便起了意到附近山頭登高眺遠,舒緩一下心中的惆悵。
這一天天氣甚好,太陽爬上山頭將一坐坐青山的東麵照得十分明亮,而大山巨大的背陰麵則暗影青幽。有的山雖然向陽卻被另一坐山的影子投在山上,和明亮處形成強烈的反差。劉漢看著這瑰麗的大自然,心中被大山的雄壯感染了。他爬的這坐山頭是附近的最高處,山勢陡峭聳立,山破上爬滿了低矮的灌木從,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結出的紅色果實點綴在綠色的破地上煞是好看。現在這些把大地抓的牢牢的灌木,為劉漢和他的將軍們提供了最好的攀援。
到了山頂了,山勢緩了下來,出現了一些高大的鬆樹林。爬的渾身有些發熱的劉漢,被山上的涼風一吹,心中十分暢快。他轉頭一看其他幾人都喘著氣爬的熱汗淋淋。山上早已經安排在這裏的十幾個人看見劉漢上來了,臉上顯得十分興奮,在為首一名什長帶領下都彎腰深深的鞠了一躬,向劉漢行著最高的禮節。劉漢走近這些士兵們和他們依次還過禮節,然後眺望著遠處,心中的惆悵也隨著山風吹散在青山白雲之間。
這些風吹的衣角帽簷都飄動不已,讓人有飄飄欲仙之感。山下的桑沽兒溪象一條項鏈繞著山角,那溪邊的營盤更象是小孩的玩具一樣,裏麵走動的人象一隻隻螞蟻。設在半山腰的一個千人隊的營盤也是曆曆在目。如此高山險峻難怪紮木合不敢再追擊。
“那是什麽?”嶽霆好象發現了什麽,在劉漢身邊指點著前方。劉漢順著嶽霆的手臂看了過去,一隻長長的隊伍在山路上盤旋著,遠遠的象一條細線遊動在群山之間。由於距離太遠,若是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
“莫非是紮木合追來了。”有人發出了疑問。不過劉漢覺得不象,紮木合不會大張旗鼓的這樣行軍,山路崎嶇隊伍分的很散,十分容易遭遇到襲擊。不管怎麽樣先下山在說,在劉漢帶領下大家又往山下趕去。等大家下了山,有偵騎來報,原來是蒙力克、主兒扯歹、忽亦勒答兒三人率部來投。眾人這才放下心頭的疑惑前去迎接來者,劉漢特意叫齊營中大小頭人浩浩蕩蕩的走到十裏外候著。那山路難行約莫等了盞茶工夫,蒙力克、主兒扯歹、忽亦勒答兒三人及其部眾才出現在眼前。
劉漢在紮答闌部見過蒙力克,連忙翻身下馬來到蒙力克馬前拉著馬韁,那蒙力克見狀連道:“使不得,使不得。”也趕緊翻身下馬,向劉漢橫胸彎腰行了一禮。又轉身把主兒扯歹和忽亦勒答兒介紹給劉漢。劉漢和兩人見過禮,大聲表示著歡迎。
一邊的答裏台、忽察兒、薛扯別乞、泰出和阿勒壇等人跟蒙力克三人也都在紮木合營中待過,原是舊識,這會也上前寒暄一陣。這才重新上馬向營中而去。到了營中劉漢設宴邀齊大小部落頭人招待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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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如同過節一般熱鬧,連日來已經有好幾拔中小部落前來投奔劉漢,蒙力克這一拔三部是人數最多的一拔。從來者口中劉漢聽說了紮木合“湯鑊”數百人之事,他真不知該感謝紮木合還是要憤恨紮木合。每想到此事,劉漢心中總要冒起瘋狂二字。通常這兩個字又和滅亡聯係的很緊。看來古人誠不欺我,“欲取之必先給予;欲亡之必先昏亂。”
不待劉漢多想宴席已經準備好了,他一走進宴席中,圍著坐了三排的人大都馬上站了起來。隻有那坐在前派的薛扯別乞和阿勒壇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劉漢身後的博爾術和者勒蔑眼看兩位親王不尊敬自己心目中雄鷹,都怒了起來想要上前當眾羞辱兩人。不想劉漢隻當沒有看見,伸手輕輕拉著博爾術和者勒蔑兩人,盡直朝上首坐去。沒想到那薛扯別乞大聲說道:“今日我眾部落聚會,這坐次得重新排過才好服眾。”
者勒蔑怒道:“你這人好無禮,現在大家都是齊心對付紮木合之時,你卻要排坐位。”
劉漢笑了笑向場中眾人問道:“大家對此提議以為如何?”
呼依特首先站了起來說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且不說劉漢為了保衛我等財產,不惜與強大的紮木合開戰。就憑劉漢在聯盟中賞罰明斷;製定規矩;開展貿易;互通有無;賑濟弱小部落。那一件不是好事,草原上提起華夏部劉漢誰人不服。他不坐上位,我呼依特第一個不服。”
呼依特話音一落,滿坐頓時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坐下眾人都在交頭接耳。那薛扯別乞臉上紅一陣青一陣,一時惱羞成怒。對著呼依特咆哮道:“你一個小部落頭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詞,我薛扯別乞乃合不勒汗的嫡係重孫,他劉漢不過一來曆不明的漢人,怎可坐在上位。”
此話一說,場上立刻亂了起來,貴族部落一時都倒向薛扯別乞,而其他部落悍然站在劉漢一邊,雙方謾罵起來。
劉漢鬆開握緊佩刀的左手,擋住想衝上前的博爾術和者勒蔑,小聲提醒兩人道:“不可犯紮木合的錯誤。”這話與其是說給博爾術和者勒蔑聽,不如說是劉漢提醒自己。他心裏很想把薛扯別乞斬殺在地,控製住局勢,但是紮木合的前車之鑒正在眼前,劉漢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