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中軍的三千人眼見敵軍從後麵衝了上來,前隊變作後隊,後軍換成前軍,立刻將隊列調轉過來。情急中劉漢霹靂一聲大喝,聲音驚天動地,猶如那虎嘯一般。劉漢正好處於上風,聲音迅猛的傳到泰出軍中,那前排的馬驚的揚蹄止步。劉漢正好提刀縱馬衝殺過去。他身後的楊鐵槍、納牙拉兩人好象聞到血腥的猛獸,一人拿槍,一人舞棒,緊緊跟在劉漢身後衝了上來,惟恐來的慢了少殺了幾人。剩下的三千華夏軍見主帥衝殺再前,戰士的血液沸騰起來,“嗚呀呀”的叫聲此起彼伏,向泰出軍鋪天蓋地的壓了上來。
交戰不久,華夏軍士氣昂揚,訓練有素,而且裝備優於泰出軍,隻是人數上處於劣勢,雙方成膠著狀態。為了打破僵局劉漢在亂軍中領著一幫精銳果敢之士專往泰出殺去,幾個回合後泰出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泰出驚恐想要抽調部下前來擋住劉漢,但是雙方處於僵局,牽一發而動全身,那裏抽調的動。泰出在心裏狠狠的詛罵著劉漢的同時,心裏也伸起一股欽佩之意,果然是草原上的戰神。眼看劉漢又要發起一次衝鋒,泰出掉轉馬頭,拍馬就走。這一來看到主帥退出戰場的泰出軍,開始士氣低落了下來。
劉漢見泰出退到戰場後方,他抓緊時機率領士兵再一次發起衝鋒。劉漢率領的衝鋒象一把鋒利的尖刀,他象切進豆腐一樣分割著前線的泰出軍。後麵的華夏軍在劉漢的切入口擴大著戰果。當劉漢有意識的切出一塊後,楊鐵槍配合密切的集中力量吃掉這一小塊。如此幾次之後,突襲的泰出軍越戰越弱,開始抵擋不住劉漢軍。
**********
而另一邊的紮木合運氣就沒有這麽好了,他把剩餘的全部力量都投到了中路戰場。被魏勝領隊的突襲軍,從後打的傷亡慘重。
嶽霆腦海裏不斷上演著嶽雷倒地那一瞬間的畫麵,漸漸的嶽霆陷入一種暴走的狀態,他的雙眼布滿著血絲,臉上的肌肉緊緊的繃著。一手持槍一手拿刀,在亂軍中左衝右突,有擋路者,或被其一槍挑非,或被其劈的殘肢斷臂。博爾術、博爾忽兩人盯著熟悉又陌生的嶽霆,心裏有一種震撼。嶽霆在他們看來不特別強壯的身體裏居然擁有如此的力量。兩人在大好的形勢下,也不甘落後奮勇的殺將起來。
**********
紮木合的牙齒都要被咬碎了,他恨劉漢的狡詐,這個中原的漢人居然和自己一樣用上了伏兵。他恨劉漢有著許多嶽霆這樣的猛將。他恨蒙古人居然站到了中原人那邊。他恨那些背叛者。
紮木合陰沉的看著亂糟糟的各處戰場,從懷裏掏出劉漢送給自己的“肉形石”。紮木合突然大叫一聲,把“肉形石”摔在地上,石頭在草地上蹦了起來,又滾了幾圈落掉在一塊草坑裏。紮木合怒喝道:“這東西不能吃,又不能喝,要來何用。”說完帶著數百親信往北突圍而走。
紮木合一走,紮答闌部聯盟立刻東奔西逃瓦解開來。那泰出領著本部人馬趁著戰亂匯合紮木合軍,原想打劉漢一個措手不及,那知道此刻成了這等局麵。正想隨著敗軍四散而逃。卻不料劉漢馬快早追殺了上來,被劉漢一手抓住泰出後襟仍於馬下,隨後被兩名軍士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華夏人追殺一陣後,繳獲了紮答闌部聯盟的所有輜重物資,以及許多的俘虜。戰爭終於以華夏部聯盟的勝利劃上了句號。
**********
劉漢看著遍地的死屍,殘破的旗幟,偶爾有那回光反照的失去肢體者,大聲叫喚著。鮮血灑滿了整個巴勒主惕之野,草地的低窪處積滿了凝固了的血脂。箭支象從草地上張出來的一般,四處都是。
劉漢歎了口氣,這一戰勝的慘烈。他勒轉馬頭向營地走去。遠處的清掃戰場的隊伍開始地毯似的搜索開來。他們每五人一伍,用長矛在每一具屍體上刺透一下,確保自己接觸的是一個死人,然後將屍體上的一切可用之物剝下來。後麵自然有人來,將他們清理過的屍體抬去埋在一個大坑裏。
經曆了如此多的戰鬥,劉漢還是忘不了自己是一個21世紀的人。也讓他不能漠視於士兵的傷亡,看到這些活生生的生靈在一個短暫的瞬間離開了這個艱難的世界,劉漢總是有一些不好受。
離開戰場劉漢帶著淡淡的傷感回到了營地。營地外已經擺開了露天的酒宴,最上首擺著三張桌子,席位上鋪著獸皮。在下首一排排的橫著數十張桌子,席位上也同樣鋪著獸皮。現在宴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還有一些在場外站著聊天,這些人充分的利用著這樣的機會開展自己的外交。他們都在等著去巡視的劉漢。當劉漢一走來,眾人都歡迎起來。劉漢特別注意到一個人,這人沒有在歡迎的人群裏,而是盤腿坐在地上神遊太虛。這人就是在蒙古人中有著特別地位的“通天巫師”闊闊出,有人傳說他常騎著灰白斑點的大馬登上天庭同上帝麵談。劉漢自然不信這些,但是他還是應酬之後,徑直走到闊闊出的麵前。闊闊出的父親蒙力克趕緊站了起來,向劉漢這位戰神恭敬的行了一禮。劉漢回過禮將闊闊出和他的父親兩人請到了上首,加上一張桌子後請兩人坐下。
等各部落首領和諸位將領都坐下後,劉漢先舉起碗沉疼的說道:“今日一戰各部聯盟勝利了。”下麵有人歡呼起來,劉漢將手舉起來向下按了按,等聲音小了繼續說道:“但我們的傷亡太慘重了,這場戰鬥我們失去了兩千人,加上前幾次戰鬥我們一共失去了三千八百人。”劉漢一下提高聲音說道:“現在我宣布,由我華夏部供養這三千八百人的妻兒老小,今後在有戰鬥中的傷亡者一律由我華夏部供養。”
劉漢話音一落,下麵的中小部落頭人和圍在四周的戰士,都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酒宴還沒有開始就先進入了一個**,反倒後麵的宴席隻是吃吃喝喝的很快結束了。宴後照例進行了一些歌舞,摔交的表演,等宴會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了。
劉漢特意在散宴後將闊闊出請入自己帳中交談,兩人席地坐下後。劉漢端起一碗奶茶遞給闊闊出,然後微笑著說道:“我聽人說巫師能與上帝交談,不知可有此事?”
闊闊出泯了一口,神秘的笑了笑微微將頭昂起。向劉漢答道:“長生天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天地萬物皆為其所造。有的巫師能與火神相通,而獨我能與天神相通。”
劉漢現出一付景仰的樣子,瞪大著眼睛激動的說道:“通天巫師真乃人間的神人也,令我蘇赫巴魯萬分崇拜。”
闊闊出看到戰場上如戰神一般的劉漢也拜倒在自己的神通麵前,心裏樂開了花,以至於嘴角不能掩飾的掛著得意的微笑。
劉漢臉上掛滿著微笑又問道:“不知道通天巫師能不能上天去幫我問問,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這天下的人都吃上飽飯。”
闊闊出大笑起來:“這還不簡單,我今日就開始做法,幾日之內就可以給你一個答複。”
劉漢也笑了起來說道:“不用作法,我派人將巫師送到天帝那裏去。”
闊闊出一下察覺到了劉漢的話有些不對,果然劉漢跟著說道:“天地之始,萬物混沌,後清者上升以為天,濁者下沉以為地。所以天地本為一體,而地上可以住人,那天上又如何不能去呢。我將做一巨大風箏將巫師送到天上,可與天帝更為親近。”
闊闊出心裏“咯噔,咯噔”的跳了起來。尋思到,這飛不起來倒罷了,萬一飛到一半給摔下來怎麽辦。
劉漢見闊闊出臉色開始陰晴不定,接著說道:“再不,用拋石車仍到天上去。”說完劉漢殷勤的看著闊闊出。
闊闊出連連擺著手,有些難堪的向劉漢說道:“蘇赫巴魯既然你是明白人,有什麽話就跟我直說吧。”
劉漢背著手笑了起來,心想這闊闊出終於老實了,不過還得給他一點甜頭。他轉了幾步向闊闊出說道:“闊闊出你我兩人定一盟約,此約隻你我兩人知道,你可願意。”
闊闊出還在擔心劉漢把他送到天上去,連連點著頭應道好。
劉漢見闊闊出同意了,這才說道:“我素來喜歡觀察星象,見這天上北方之地有一不知名的大星亮如白晝,已有蓋過紫薇之勢。此象表我草原之上當有一位大汗降臨,不知你跟天帝聯係的時候可知道此事?”
闊闊出眨巴了幾下眼睛,腦海裏轉的飛快,一下醒悟過來點著頭道:“我就說嘛,前幾天跟天帝聯係的時候,他老跟我講草原裏有一隻猛虎下山,會成為草原之主大漠之汗。我正要將此事大白於天下,蘇赫巴魯你就問起此事。”
闊闊出邊說邊笑了起來,劉漢也配合著說道:“闊闊出我看你將來一定會成為草原的大祭師,你將是長生天在草原上的代表。”
闊闊出會意的點著頭,再一次發誓要將前幾天跟天帝談起的事讓全草原都知道。兩人又將細節商議了一翻,闊闊出這才退了出去。
闊闊出剛一出去,帳篷裏麵一道遮掩的布簾後麵,轉出了陳亮。這陳亮一出來,劉漢就問到:“你看我表演的怎麽樣。”說著還學著偶爾看過一眼的京劇唱了幾句,聲音還有板有眼的。
可是聽的陳亮直疑惑這唱的是什麽曲兒。劉漢見到陳亮的表情,這才想起現在的戲曲還沒到它的鼎盛時期元朝。於是轉到別的話題問起陳亮怎麽處理泰出。
陳亮找了一處地方,席腿坐下這才說道:“泰出已經理屈,不是什麽大事。闊闊出我看一定會四處為你宣傳,不過你還不能急著稱汗。”
劉漢聽的直稱是,說道:“咱倆都想到一塊去了,不統一草原,沒有相應的實力,絕不能稱汗。隻是多做點宣傳還是可以的,這通天巫師不管在牧人裏還是在貴族頭人裏都很有影響力,一定要拉住他。”
陳亮聽劉漢說完後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道:“泰出的事雖然我們占了上風,可也不能一點都不理睬,等一會押著他到主兒勤氏長老那裏,讓他們自己處理,你看如何。”
“好,此事就這麽辦,等一會兒就由你押去吧。”劉漢爽快的說道。
兩人談到這裏後,陳亮前去主兒勤氏,劉漢也忙著去安排照顧陣亡兵家屬的事情。當陳亮回來時,劉漢問到事情辦的怎樣?事情的結果如同劉漢猜想的一樣,泰出仍然當上了主兒勤人的首領。可是出乎劉漢意料的是,主兒勤人居然沒有分開紮營,而是仍然跟著華夏部紮營。
*************
幾天後,劉漢正忙著把從黑山過來的一些物資分發給陣亡士兵的家屬時。泰出居然來找劉漢,而且**出上身,背著一根棍子。一來到劉漢麵前,就“撲通”跪倒在劉漢前麵。在場的人都奇怪的看著泰出,劉漢連忙上前將泰出扶了起來說道:“泰出頭人你這是為何?”
泰出哭著向劉漢說道:“蘇赫巴魯你不僅有猛虎一樣的勇猛,也有太陽一樣的仁慈。我兩次冒犯你,你兩次都寬恕了我,我這心裏不好受,你就抽我一頓吧。”
劉漢心想這泰出此舉要麽是大誠之人,要麽是大奸之人。不管怎麽樣自己可不表現的小氣了。想到這裏劉漢說道:“這天下間誰人沒有走錯路的時候,就是那千裏馬還有失蹄的時候呢。今日泰出頭人此舉,讓天地都可明了其心,我劉漢怎麽能責怪泰出呢。”
兩人就此和好,這泰出還真的鐵了心跟著劉漢。天天都早早的來跟劉漢問安,讓劉漢琢磨了老半天這泰出的心思,可想去想來這泰出都不象一個大奸之人。
這天一早,劉漢正準備去看看自己設計的風車。剛一出帳不久,就看見泰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人,一看就知道是兩位好漢。都有著結實的身板,羅圈腿,一頭亂發以及風雨烈日中曬出來的黝黑的皮膚。不同的是一人個子高大些,一人矮壯一些。
劉漢站了下來靜靜的看著三人,那泰出一過來就介紹道:“我們族裏的兩為好漢,赤老溫、者卜客。”兩人一聽介紹向劉漢恭敬的敬了一禮。
劉漢一聽赤老溫心裏高興起來,這草原四傑總算給齊了。他回了兩人一禮說道:“幾位來的正好,跟我去看看我設計的風車。”
四個一路聊著往劄兒赤兀歹鐵匠的作坊走去。穿過幾坐帳篷到了營地的僻靜處,遠遠的劉漢就看見芮嘩在幾坐帳篷的中間鋸著木版,他的旁邊一坐三米多高的風車房已經豎了起來。三片巨大的木漿正隨著風旋轉著,隻是風不大,旋轉的速度很慢。芮嘩一見到劉漢來了,進去把劄兒赤兀歹叫了出來。
劄兒赤兀歹聽到劉漢來了,他連忙走了出來。在劉漢麵前高興的手舞足蹈。一邊興奮的跟劉漢講了起來,昨天刮了一陣大風,把風車刮的“呼呼”的轉來起來。爐子前的鼓風箱也扯的鼓了起來。趁著風勢劄兒赤兀歹化出了一爐好鐵水,隻是好景不長風車裏的木軸承斷了。劄兒赤兀歹說到這裏,臉上十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