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漢的到來薛扯別乞也不好太失了禮節,猶豫了半響薛扯別乞還是迎了出去。劉漢也不管薛扯別乞冷著張臉,平靜的向薛扯別乞打著招呼。又讓人奉上自己的禮物一匹棗紅色的好馬。不過薛扯別乞的目光卻落在銀子打造的馬鞍上,銀光閃閃的馬鞍上用絲錦繡著各色圖案,錦繡明快的顏色和貴金屬的銀光交相輝映。這是劉漢征伐蔑兒乞人時繳獲的一件戰利品,雖然劉漢十分喜歡可平日也沒有用過,今日正好做個人情送了薛扯別乞。薛扯別乞的臉色象春日裏開始解凍的冰雪,雖然還是寒氣逼人可到底也有了些春意。
兩人到了帳中,劉漢打量了一翻,見這薛扯別乞的帳篷可比自己的豪華多了。羊毛編織的帳壁顯的十分潔白,帳篷中間四根大柱子撐著蒼穹似的包頂,讓帳篷寬敞氣派而又空氣流通。這時一旁有伺女過來幫助劉漢脫下鞋子,薛扯別乞冷冷的做了個請勢。劉漢臉上依然掛著一絲笑容,他也不客氣,走過繡滿鮮花的精美地毯,找了個客坐盤腿坐了下來。待薛扯別乞別著臉坐下,劉漢向薛扯別乞說道:“我今日來是和你老商議你提出的重新選舉領頭人一事。”薛扯別乞鼻子裏出了一聲氣應道:“這事也不用商議什麽,我薛扯別乞是合不勒大汗的嫡係後人,這大草原上的領頭人那裏能輪的到你。我們幾位合不勒汗大汗的後人到你這裏來,原想等你自覺的交出手中的權利,你居然賴著不交出這個位子。”一席讓劉漢的心裏氣的七竅冒煙,可劉漢的理智尚存,劉漢平淡的站了起來,象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的說道:“我會考慮你老說的,我這就去準備一下。”說完劉漢雙手一攤彎腰行了一個告別禮走了出去。
陳亮勸住了想立刻動手的劉漢,看到氣的大口呼吸著的劉漢,陳亮遞上了一碗茶水,劉漢一仰脖子倒進了嘴裏,將碗重重的仍在了桌子上。現在必須等,等親王們先動手。劉漢在腦子裏告戒著自己,深深吸了口氣向陳亮問道:“仍然和紮木合打嗎?”
陳亮在一旁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是的,一定要打,紮木合失了人心,亂了方寸搞的手下的人眾叛親離。但是等他回過神來,改變策略後不利的就是我們,各部落頭人不會輕易擁戴一個漢人的。現在大家都對紮木合有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不過那些有異心的親王要監視好!”陳亮的話讓劉漢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劉漢集合了反紮木合聯盟的三萬人軍隊向答蘭巴勒主惕之野出發了。大軍分為左中右三路,中路軍由劉漢親自指揮,左路軍由木華黎率領龐迪為副,右路軍由別勒古台領導魏勝為副。三路大軍間距五裏,每半小時通訊一次,浩浩蕩蕩向紮木合大營壓去,於路連破紮木合幾坐營盤。比較於華夏聯盟紮木合現在已經明顯的處於劣勢了,他的軍隊隻剩下一萬五千人。
這一日,眼看要到斡難河上遊附近的答蘭巴勒主惕之野了,大家都停了下來。半月前正是在這裏華夏部聯盟的軍隊敗給了紮木合,今天主客易位華夏部聯盟又占了上風。劉漢眼見天色已晚明天又將會是一場惡戰,決定紮下營盤,召集左右兩路軍各部落首領前來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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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孛斡兒、陳亮等人站在帳外招呼著各部落頭人,這些頭人大都擁護著給他們帶來食物和安寧的劉漢。這時見到劉漢都親熱的上來打過招呼,應酬了一陣子。劉漢看到阿勒壇、薛扯別乞和泰出三人走了過來,心想此時還應該盡量和這些親王們搞好關係,能避免明天的大戰出漏子最好。於是大聲向三人打著招呼,那三人離得還遠正小聲聊著天。見劉漢招呼過來阿勒壇和薛扯別乞都變的有些熱情的招呼了一聲,劉漢眼睛瞟過的那一瞬間,發現泰出下意識的向下低了一下頭,似乎在躲避劉漢的眼光。劉漢心中一下覺得不妥警覺起來,他的臉色卻古井無波和其他兩人照著麵,相互熱情的聊了起來。此時劉漢的心中卻飛快的轉了起來。“看來三人有事,雖然呼依特說薛扯別乞暫時不會有事,但也不能不防,千萬不能在重蹈複轍,犯了山東的錯誤。此事一開完會定要查一查。想到這裏劉漢暫時拉回了思緒。人很快到齊了,會議開始了,劉漢的心思卻跑到了一邊。
不過會議的內容都是事前商議好了的,劉漢按照商議的內容把明天的戰役安排了一下。決定明天到達戰場後由左路軍正麵進攻,右路軍迂回由後進攻,中路隨後推進壓住陣角。在會議要完的時候,劉漢特別提出了一些改動,他宣稱由於阿勒壇和薛扯別乞兩人德高望重,明天必須隨中路軍行動以確保安全。答裏台、忽察兒英勇善戰隨左路軍在前,泰出善射隨右路軍迂後。眾親王嘴裏倒沒說什麽,不過劉漢仍然發現薛扯別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泰出也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阿勒壇似乎有什麽不解,答裏台和忽察兒好象有些歡喜,不過如果真的是喜歡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占優勢一方的前鋒往往意味著更多的戰利品。這些反應劉漢都盡量不動聲色的收到眼裏,看看說的差不多了,劉漢宣布了散會。
等大家都各自回營去了,劉漢又悄悄命令木華黎、龐迪和別勒古台、魏勝留了下來。讓兩軍統帥明天在戰場各留一隻預備隊看好幾位親王。送走了四人,劉漢又把陳亮和者勒蔑找來,讓者勒蔑安排得力的人手看好幾位親王。吩咐完者勒蔑,者勒蔑自去辦事了。
這時劉漢帳篷中隻剩下陳亮,劉漢還沒有開口,陳亮已經說道:“主公這樣一安排,怕有人要提前行動了。”劉漢聽到笑了起來說道:“沒有什麽事情能瞞過同甫,其實我最怕有人明天行動,那裏怕他提前行動呢。”劉漢剛一說完,陳亮又說道:“如果內外都提前行動呢。”看著陳亮詭異的笑容,劉漢心裏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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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自從鼎烹了戰俘之後,一直沒有順利過,不斷的有人從他那裏離開去投奔華夏部劉漢。這些不斷發生的逃離讓他十分惱火,一個中原人不過力氣大些,打仗敢衝到前線,就值得大家如此看重他。不過一莽漢而已,值的大家都去投奔嗎?這些人都他媽瞎了狗眼,如果讓我抓住都逮來煮了。
讓紮木合感到欣慰的是,也有人認為一個中原小子那裏可以當上草原的主人,雖然這些人是從他這裏投奔過去了。紮木合聽到巡哨帶回來的口信後,心裏覺得舒坦多了,這個薛扯別乞還是靠的住的。畢竟是已故合不勒汗的直係子孫,此前一直也通過喜塔拉在傳送口信。想起喜塔拉紮木合又想起那具白晃晃的**,讓他的下身起了原始的反應,這仗勝了就把喜塔拉收到自己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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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扯別乞沒想到臨頭了阿勒壇嚇的縮了回去,不敢在跟著幹了。薛扯別乞心裏一股被欺騙的感覺湧上心頭,此事一但失敗的恐懼感籠罩著他,短短的頃刻之間薛扯別乞心中有無數的念頭閃過。忽圖汗舊日的榮譽感讓他下定了決心,蒙兀兒人不能落在一個中原人的手裏。
薛扯別乞又來到了阿勒壇的帳中,阿勒壇忽然有些煩躁了,他向薛扯別乞不耐煩的解釋道:“現在蘇赫巴魯已經察覺此事,再這樣幹隻是冤枉送了自家性命。在說想來想去這蘇赫巴魯再不怎麽樣,也比把人煮了的紮木合好的多了,要不咱們當初怎麽會離開他呢。”阿勒壇正向著薛扯別乞苦心的說著,他突然發現薛扯別乞驚恐的指著自己身後,阿勒壇背心一下冒出冷汗,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他正要回頭責怪薛扯別乞時,胸口一陣冰涼添滿了他的感覺,阿勒壇不敢相信的用手指著薛扯別乞。“你”話還沒說完,薛扯別乞抽出短刀又刺了進去。阿勒壇的血泉水一般湧出,他低頭看著胸口“哄”的倒了下去,臨死大睜著眼睛。
薛扯別乞將地麵清理幹淨,又把阿勒壇屍體用褥子包裹起來,然後他跑到帳外觀察著四周,除了一隻鬆鼠迅速的從一顆茂密的鬆樹上麵跑過,惹的樹枝有一些晃動外,到處都靜悄悄的。薛扯別乞趁著機會把阿勒壇屍體藏到了營地裏一處廢棄的馬圈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