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馬頭琴響起在寬闊的草場,視野盡頭湛藍的天空,純淨的讓人不敢升起一絲雜念。象溶解在天空的淡淡的雲彩,輕柔的讓人感覺不到。在天空下的女人們穿著豔麗的節日盛裝,圍在一起手拉著手跳起了舞蹈,五彩斑斕的顏色在青綠的大地上象盛開了滿地的鮮花。男人們圍成一個更大圈子,為比賽中的騎手吆喝著,奔馳的駿馬揚起馬鬃奮起四蹄撒歡似的追逐著。也有人赤露著上身成雙成對的扭在一起,相互拉扯著,時常惹的圍觀的人群哈哈大笑。草原人的性情是豪邁的,他們生活在這廣闊的天地間無需扭捏作態。歡樂的時候人們盡情的享受,戰鬥的號角吹響的時候,男人們毫不猶豫的跨上戰馬背上弓箭。
三天後人們終於從狂歡中開始了正常的作息。劉漢也行使了自己成為汗後的第一道命令,將各部落的頭人重新召集在一起,真正把八旗製度落實下去。會議一開始,劉漢就用漢文把任命書寫在羊皮卷上簽上名字。任命了龐迪為黃龍旗的萬戶、答裏台作為這次推舉有功的人為赤龍旗的萬戶、泰出也是撮合的最積極的一人為青龍旗的萬戶、赤老溫為黃虎旗的萬戶、孛斡兒為劉漢副手,代管黑龍旗、別勒古台赤虎旗的萬戶、博爾術為青虎旗的萬戶吧、魏勝黑虎旗的萬戶。同時劉漢把虎符的製度也落實下去,萬戶們雖然是地方軍政大臣,但是對駐紮在各旗的軍隊進行調動,必須要用虎符。此虎符劉漢一半,每一營的最高指揮官旅帥持一半,兩半合在一起方可調兵,但是每名萬戶可擁有五百名親兵。
另外劉漢又下令在各旗考核壯年男子用來整編華夏軍,還要成立工部管理兵器生產,皮毛生產,紙張生產;成立戶部把所有部落人口統計在冊,統一進行管理,災荒年份負責對部落人口的賑災救濟,平時負責部落的生產調度;成立商部管理各種的稅收和部落的各種貿易,還負責保管部落的財政資金的存放運轉,以及倉庫物資的保管調度;成立吏部討論製定法律條款,以及管理各級官員的考察升降;成立兵部管理軍隊的後勤以及招募兵員和烈士家屬的撫恤;成立禮部管理教育和外交。成立刑部在各旗設立分之機構,負責部落裏的治安,和對犯人的管理。
另外還設立大理寺和督察院,前者這個機構在各旗設立分支機構,負責接受所有部落民的訴訟。後者為收集各種民間的反映,將百姓對官員、政府的不滿傳達給最上層。這個機構暫不在各旗設立分支機構。
劉漢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時,原以為大家反對的一定激烈,但實際情況是所有人都說好。劉漢先有些納悶,後來一細想這些人大都不識字,那裏知道這些官是什麽意思。劉漢也沒有管那麽多,提出任命闊闊出為國師;劄兒赤兀歹為工部尚書,劄兒赤兀歹的徒弟王剛為工部伺郎;戶部尚書是劉漢的義弟合赤溫,另外把一名從黑山鎮過來的帳房黃文剛任命為戶部伺郎;商部尚書為芮嘩,商部伺郎特呼爾經常在華夏部的集市上做生意,被芮嘩提起來當助手,是一名不錯的幹吏現在漢字也學的不錯;吏部尚書為豁兒赤,吏部伺郎是一名能寫會畫的原山東軍戰士李秉德;兵部尚書為呼依特,兵部伺郎戴剛也是名會寫字的原山東軍戰士;禮部尚書為陳亮,禮部伺郎為莽魯特;刑部尚書為伊勒根,刑部伺郎何俊曾經在山東做過縣官,具備一些法律意識。大理寺大斷事官為秦劍;督察院的督察使為蒙力克。
劉漢的任命提出討論後也是一致通過,他知道下來必定要一一給大家解說,才能讓大家明白過來這些官到底是幹什麽的。
散會後,劉漢和陳亮商議一陣,決定用對歌的形式宣傳開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怎麽劃分八旗的人口,各部落的利益怎麽在劃分中分配。忙活了一個多月基本把這事劃分出來,每旗大約五千人。考慮到草原現在的情況很不安定,各旗暫時不能隔遠了紮營,旗與旗的間距不能超過五十裏路。旗以下又劃分成盟,一盟大約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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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的哥哥你聽妹妹說,
草原飛來了一隻海冬青。
他為人們除禍害呀!
殺死狼群的柯魯王。
草原分散的人們呀!
快點回到這華夏來。
他舉起八麵繡金的旗呀!
團結咱草原的英雄們
一名少女在華夏人的營地裏唱了起來,聲音很好聽,可這歌詞讓劉漢聽到笑了起來,這是誰編的?他向身後的步勒默齊特問了起來。步勒默齊特正被少女吸引,聽的如癡如醉。聽劉漢一說清醒過來,嗬嗬的傻笑了幾聲,答道:“聽說是莽魯特,這小子現在挺牛的。”
劉漢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上顯的清冷的太陽,真是個難得的好日子。這冬日裏的陽光讓忙碌了一早上的劉漢精神抖擻,他忽然想到順便去華夏軍營看看。兩人轉了方向往軍營走來。
快到軍營了,劉漢聽到裏麵人聲喧嘩,從遠處看那些報名參加考核的各旗壯年男子,圍住正在進行考核的跑馬場。不時為場上考核的人呐喊著“加油”。
劉漢走得近了也悄悄擠在人群裏觀看起來,這時場中一名青年男子,騎著一匹棗紅馬手挽強弓,在急速的飛奔之中揚手對著兩百步外的靶心,“嗖”的一箭射了過去。眾人隻見青年男子手一揚。跟著兩百步外“叭”的一聲箭響正中靶心。離靶心近的人群一下喝起彩來。劉漢起了愛才之意悄悄退了出去,到考官處查看。那考官是原山東軍一名戰士,見到劉漢過來立刻就要站起來行禮。被劉漢伸出手按在他肩上,讓他坐了下來。又問了正在考核的青年男子的姓名。這一問劉漢才知道又找到一員虎將,這人就是速別額台,蒙古史詩中的最優秀的戰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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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別額台不知聽到過多少關於劉漢的傳說,其實速別額台也見過劉漢幾次。但是以前隻是隔的遠遠的看到劉漢,從沒有離的這麽近。在渴望戰鬥的速別額台心中,劉漢就象是他心目中的戰神。隻有他才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如果劉漢知道速別額台心中的讚詞,一定會慚愧的死去。幸好的是速別額台的讚美隻是藏在心中。在其他人眼中,往往隻看到光環的表麵,而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真相。不過在那種靠傳說作為資訊的年代,你也不能苛求年輕的速別額台,能清楚的看到事物的內核。
在劉漢的帳篷中,兩人從簡單的交談開始,說了很多。樸直的牧人在言談上隻能甘拜下風。從伏擊戰,守城戰,攻城戰,再到正麵戰。以及戰鬥力學在戰場的應用。這些戰爭理論又被劉漢用自己的和書中的經典戰鬥講解出來。在速別額台的心中,劉漢簡直是一本戰爭的知識寶庫,對劉漢的印象速別額台已經上升到崇拜的高度,恨不得把劉漢做成木偶搬到自己帳中終日禮拜。兩人的談話直到劉漢被陳亮抱來許多文件才被打斷。
看到劉漢專心的看著漢字,速別額台對這些方塊字也表現出了深深的好奇,在劉漢和陳亮的解說中,他又更加被吸引住了。劉漢趁機跟速別額台上了堂漢字啟蒙課,又派人把楊鐵槍叫來,讓楊鐵槍把速別額台安帶進了華夏軍。臨走去劉漢告訴聰明好學的速別額台,軍中有人教他的方塊字。看著滿腔熱情的速別額台興衝衝的走了,劉漢心中發出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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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冬節過去了,在經曆了轉變為八旗製度的陣疼之後,劉漢終於把手下的各部落聯盟牢固的黏合在一起。這期間不僅分開了近萬人口,還被紮木合不斷的襲擊劉漢的商貿線路。而黑山過來的物資是劉漢黏合各部落最好的藥劑,為了保護商貿線路劉漢派出了大量的巡邏隊。情況終於在魏勝、木華黎和脫斡鄰勒的聯軍不斷取得勝利後,得到根本的好轉。
而隨著黑山的物資有保證的到得華夏部老營,也隨著劉漢和手下眾人的努力。更因為部落裏一股向往統一和強大的力量,八旗製度在華夏部紮下了根基。這樣一個強有力的集權統治,比起離散的部落聯盟更加有力和強大。
當魏勝、木華黎幫助脫斡鄰勒重新登上汗位又回到華夏部老營時,他們發現部落裏一個最明顯的變化,旗子多了許多。而且先前走過的各個營地都有兩種旗子,華夏龍旗和各營所屬的旗子。兩人到劉漢帳中交了兵符,這才清楚的知道部落裏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劉漢已經登上汗位。兩人趕下跪給劉漢叩頭賀喜。而魏勝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當上了黑虎旗的萬戶。他領過一塊黑虎的盾牌形徽記和一方漢文印記還有一卷漢字羊皮卷,上麵詳細的記載著萬戶的權利和義務,以及授予萬戶權利的政權等等。魏勝欣喜中也顧不得看,他把東西包裹好。在步勒默齊特的陪同下往黑虎旗的營地走去。沿途不時有人向魏勝打著招呼,連那平時有些不大搭理魏勝的人也是那麽熱情。魏勝一一回應著招呼,把給他介紹情況的步勒默齊特打斷了好幾次。步勒默齊特見魏勝因為應酬聽的一頭霧水,又給他講了一次:“蘇赫巴魯汗規定萬戶不能向牧人收稅,不能把良民私自收為奴隸,不準搶奪良民的私有財產。”
魏勝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那我這個萬戶可以幹什麽,隻能吃飯睡覺嗎?”
步勒默齊特好象早有經驗,嘿嘿笑了起來說道:“管理好麾下各盟,把蘇赫巴魯汗的意誌傳達給每一個盟。打仗時就是你就帶著你旗下的所有盟,在蘇赫巴魯汗的旗幟下攻城略地。”
魏勝有些不敢相信步勒默齊特能說出這些話來,鼓著一雙眼睛仔細的看著步勒默齊特。步勒默齊特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是大汗教我說的,他簡直比巫師還行,所有萬戶的反應都跟他估計的差不多。”
魏勝聽的一楞“你帶過幾個人了。”
步勒默齊特扳著指頭數了一下說道“三個萬戶是我帶的,都是我先說話,然後你們都跟大汗估計的反應一樣,我再把後麵的話告訴你們。”
魏勝簡直哭笑不得,說了你前麵那樣的令人生厭的話還不能估計出後麵反應的,除了白癡沒有可以形容的了。就這樣的能力居然被你形容的神乎其神。可關於劉漢的話可不能亂說,魏勝看起來很嚴肅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邊走邊說,魏勝也把劉漢的這套製度基本弄清楚了。魏勝不得不在心中說了個服字。這樣劉漢的權利將會越來越牢固,並且也符合遊牧民的生產方式。那我們打回山東的希望又近了一些,想到這裏魏勝渾身熱血澎湃。
不多時,兩人已經到了營地。魏勝下馬走進黑虎旗的議帳,裏麵有二人正在工作。魏勝一進來,這兩人向魏勝行著禮。魏勝一看,行的是山東軍的軍禮,心裏有些疑惑。從山東軍一起過來的一百零八人,魏勝全部都認識。可這兩人魏勝確實沒見過。不待魏勝問他們,兩人作了自我介紹。原來兩人是從黑山鎮過來的原山東軍,一個姓關名明,一個姓馬名飛。兩人當時是因為受傷留在了當地,後來被華夏商會派人找到了他們,把他們送到了黑山鎮。在魏勝出征後隨著貿易隊到了這裏。聽他們說,其它各旗也都派出了他們這樣的助手。
見到故人魏勝想起了前事,上前和兩人敘起舊來。一邊的步勒默齊特見他們聊的投機,向魏勝告了個罪先行離去。魏勝向步勒默齊特回了禮,又讓關明、馬飛坐下,向他們把山東軍最初到了草原吃的苦頭講了起來,讓兩人聽的不住感慨。好一陣魏勝才問起正事,這才得知黑虎旗有三千零五十八人,其中奴隸有八百四十六人,部落頭人五十三人;平民二千一百零五十九人。
魏勝有些奇怪的問起怎麽兩人知道的這麽準確,原來這關明以前學過算術,魏勝不在期間挨家挨戶的把數字調查清楚了。魏勝心想這人不錯是個實幹家。他又一琢磨,自己要統治好黑虎旗,首先要和原來的那些頭人把關係搞好。
他說幹就幹,當天就找芮嘩申請了一批物資把這些頭人請來喝酒,又在酒席上約發三章,要眾頭人支持他。接著魏勝安撫老小,用軍事製度組織大家進行訓練,把黑虎旗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