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北風又開始肆虐在草原,寒風盡情的刮了起來,他將成為草原裏半年的主宰。為它喝彩的雪兒緊緊的跟在它的身後,將枯黃的草原鋪上一層雪白。在這冰冷的世界裏華夏部將營寨紮在了山背後,因為大山可以用它寬厚的肩膀擋做一部分風雪。

相對於帳外的寒冷,帳篷裏還算是暖和,劉漢又將一塊風幹的馬糞放進了爐子裏。他見忽必來有些拘束,端起自己的馬奶酒遞給了忽必來,忽必來訕訕笑了一下一口氣把木碗裏的酒喝了個精光。劉漢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好樣的,這才象個男子漢。”

這忽必來是因為最近一次寒流才投奔過來的,劉漢想起泰亦赤兀惕人的慘狀也有些於心不忍。泰亦赤兀惕人的部落裏,小部落的食物都被大部落搶光了,以至於小部落裏相互交換著把小孩吃了。華夏部因為黑山鎮的原因存糧豐富大家都基本能吃飽,但是那些餓昏了頭的其它部落,知道華夏部有糧後象飛娥撲燈一樣的攻擊華夏部。平時和睦相處的泰亦赤兀惕人也加入了這種攻擊之中。忽必來就是在一次攻擊中被抓獲的,不過連他一起的五百多名俘虜都在食物的感召下加入了華夏部。

劉漢又問道:“家裏還有人嗎?”忽必來搖搖頭眼睛有些紅了,他手腳忙亂的又端起木碗,但是碗已經空了。劉漢見狀把酒囊裏的酒給他倒進碗裏說道:“什麽都別想,這裏就是你的家。等機會合適我給你娶房媳婦。”忽必來突然退後兩步給劉漢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劉漢連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這個元史提到的鐵木真的四狗真是個性情中人呀。

這時帳外鑽進來一人,劉漢一看原來是豁兒赤,豁兒赤把身上的雪花抖掉走到爐子邊向劉漢說道:“大汗,我已經把各部落安頓好了,願意加入華夏部的到東邊紮營,每天發放一次口糧。不願意加入華夏部的在西邊紮營,每三天發放一次口糧。”

“沒人罵咱們卑鄙吧。”劉漢自嘲的問著豁兒赤,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咱們給他們吃的,誰還敢罵,我他媽馬上停他的飯。嘿!反了不。”豁兒赤的一付拽樣讓劉漢差點把嘴裏的馬奶酒吐了出來。劉漢吞下奶酒後,兩人又說了一陣無關緊要的話。豁兒赤又問道:“我看見速別額台帶著衝鋒隊上路去了,是去找吃的吧。”

劉漢的笑容一下收斂起來,向豁兒赤嚴肅的說道:“你的嘴可得給我閉緊一點。”豁兒赤嚇的連連點著頭,拍了自己嘴一下說道:“這嘴巴該打,不該問的也在亂問。”

劉漢臉上的嚴肅一下就化開了,他笑了起來說道:“得了,打自己幹嘛,我不隻是跟你打個招呼嗎,你自己注意一點就行了。”

豁兒赤笑道:“您放心,就是有人把我的嘴撬開也隻能聞到我的馬奶酒的味道。”

劉漢笑罵道:“你的肚子都成酒囊了,何不給忽必來也送幾袋來。”

默默的在一邊聽著的忽必來見狀笑了起來,在他棕色皮膚的掩映下露出了一口白牙。

帳簾突然被扯開,一陣風夾著雪花帶著刺骨的空氣吹進了帳篷。三人有些驚訝的盯著門口,進來的是楊妙真。她衝著劉漢嚷道:“帖木侖生了,是個女孩。”

劉漢反應過來,連忙站了起來,將外套穿上向帳外走去。外麵的風吹的人抬不起頭來,風雪讓人的視線變的很窄,劉漢摟著妙真低著頭往帖木侖的帳篷走去。

走到半途,劉漢在隱約中見到遠處的糧倉附近人影憧憧,一股不安在他心頭升起,現在那裏都可以出事,糧倉不能出事。劉漢回頭看了眼豁兒赤和忽必來,他臉上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兩人感覺到出了什麽事情。

風雪中劉漢嘶力的吼道:“豁兒赤你去找楊鐵槍把華夏軍調到糧食倉庫來。”豁兒赤應了一聲好,一邊吃力的用手勢比畫著,看到劉漢的臉色比這風雪還沉,他連忙往楊鐵槍的帳篷走去。

忽必來見狀大聲疑惑的說道:“大汗有什麽事嗎?讓我忽必來衝在前麵,一定撕爛他的狗頭。”劉漢點點頭,又把嘴堵在妙真的耳邊讓她去找陳亮,告訴陳亮糧倉有變注意叛亂。這才和忽必來往倉庫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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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裏台自劉漢跟他打過招呼之後,就一直很低調。加上劉漢的八旗製度把部落頭人的權利剝奪到各旗手裏,各旗萬戶都把原來的部落頭人都盯的很緊,答裏台也就隻好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富家翁。

入冬以後的寒朝襲擊了大草原,所幸的是華夏部糧食還有儲備。答裏台也就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照舊喝著他的馬奶酒。但是不久禁止釀酒的命令下來了,答裏台因為不守禁令,為這事還被劉漢訓了一頓。

這天心中煩悶的答裏台隻好出來遛馬以解乏悶,卻讓他遇見了泰亦赤兀惕人的首領泰赤烏。兩人聊了起來答裏台才知道現在草原各部隻得一個“亂”字來形容。由於缺少食物,大部落在搶奪小部落,小部落又當起了草原盜賊四處掠奪。泰赤烏又說道:“你我具草原之人,何不把華夏部的糧草獻出來共度此難關。”答裏台沉呤了半響,心想這劉漢剝奪自己的權利又殺了自己的堂兄捏坤太石,再說他一個中原人如何可以統治我草原勇士,我何不就此反了。想到這裏答裏台和泰赤烏密謀起來。

回去的路上,答裏台想到自己目標太大還得聯係一些人,不久就被他把部落裏一些失意的頭人聯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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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的兄弟們,這麽大的風雪食物不夠那裏有?華夏部有。華夏人有那麽多的食物不拿出來,我們就自己去取。”隨著泰赤烏的煽動西邊營地裏的人們群情激昂起來,大家嚷道:“到華夏部去拿。”也有人謹慎一些在下麵問道:“我們去了那麽多次,能打的過嗎?蘇赫巴魯可是草原的戰神。”泰赤烏冷笑一聲:“戰神?他的幾條走狗都已經被我做掉了,當年他一樣被紮木合追到了深山裏麵躲起來。怕死的人就在這裏餓死吧,不怕死的跟我走。華夏人裏麵有我們的內應,大家跟我去搬糧食。”泰赤烏說完從高處跳了地上,領先往外走去。外麵的各處帳篷都有人鑽出來,不久泰赤烏派到各處去的說客都會聚到一起,那些被煽動的人跟在他們後麵。泰赤烏冒著風雪清點了一下,隻有數千人。大都是各部落的頭人和親信。而大多數的牧人都沒有來,對他們來說華夏部許諾的三天一頓,本來就是他們在饑荒年份裏享受的待遇。這事鬧下來他們也不會變的更好,何況華夏人還是免費給他們吃的,不知道救了多少瀕死的饑民,如果不是頭人們攔著他們早就到東邊的營地去了。泰赤烏見人不夠惡向膽邊生,讓各部頭人和親信有回到帳篷裏將人群裹脅出來,但有不從的立刻殺死在帳篷裏。這一來,泰赤烏聚集到老老少少近兩萬人。

唐依特就是屬於不願意攻擊華夏人的牧人,他的父親在被裹脅的途中因為反抗被殺死了,看見自己的父親慘死在眼前讓他心中充滿了憤怒,但是生活的磨練讓他學會了忍耐。隨後在近兩萬人冒著風雪行進的途中,他獲得了逃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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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一場風雪,不知這場風雪之後還可以活下多少人。不裏孛闊跟在答裏台身後大步走著,這點風雪對他來說不算什麽。所以他的遠房叔叔答裏台的擔心讓他有些看不起。自己好歹是合不勒汗的第三支後裔,居然要受他狗屁蘇赫巴魯的管製,還殺了自己兩位遠房叔叔。在不遠初還有一群被削掉權利而又不甘心的頭人,他們能鼓動跟著他們一起反劉漢的人群裏,隻有他們的直係親屬和一些忠實的親信。答裏台所召集到的人雖然都是些堂堂的部落頭人,但是集合在一起隻有區區近千人,這讓他更加擔心。不過不裏孛闊可不這麽想,他搶在前麵領著手下先往營門趕去為泰赤烏人打開營門。答裏台隻好放下心事向老營中堆放糧食的倉庫走去,他隻希望泰赤烏人能順利的殺進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