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看見的人影正是答裏台領著的數百人,他和忽必來隱蔽在一坐帳篷後觀察著。劉漢看見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心裏猜測到可能是衛兵的屍體。這裏紮著數十坐帳篷,裏麵堆放的都是華夏部過冬的糧食。看來答裏台想以這裏的糧食為誘惑,和外麵的其它部落聯合起來反對華夏部。那麽他們肯定在等待其它部落的進攻。劉漢想到這裏感覺到十分不妙,正在這是從營門口傳來喊殺聲,連這風雪都掩飾不住。答裏台也帶人行動起來,在營地中殺將起來。
營地裏開始亂了起來,不少人被他們從帳篷裏趕了出來。劉漢心中有一股火氣在騰騰的燃燒,他深吸了口氣,讓靈台清明了些。正好這時楊鐵槍帶人趕了過來,那答裏台等人知道華夏軍的厲害,轉身就往營門口想去和攻進營地的人匯合。劉漢從暗處閃了出來,楊鐵槍一見趕緊把帶來的玉驄馬牽到劉漢身邊。劉漢此事心中考慮著全局,他著急知道東邊其它部落的情況。現在看來西邊的部落都被組織了起來反抗華夏部。那東邊的部落如果被組織起來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裏劉漢命令楊鐵槍派人聯係各旗萬戶,同時保護好糧食。自己帶著忽必來和幾名親信往東邊的營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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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亦赤兀惕人的另一位頭目塔兒忽台乞鄰禿黑,正在東邊的營地遊說著。他望著各部落的頭人說道:“華夏人以食物為誘餌,欺騙各位加入華夏部。可現在華夏人實行的八旗製度,把各部落頭人的權利都剝奪光了。各位加入進去等於把子民送給華夏人。那些賤民誰給些甜頭就跟著誰,到時你想退出華夏部都沒有人跟著你。諸位一定要三思呀?”
“可現在沒有吃的,你泰亦赤兀惕人能給我吃的,我就跟著你。”塔兒忽台乞鄰禿黑看著這個說老實話的人,心裏恨不得扇他一耳光,可嘴裏還得笑著說:“哈哈,我們搶過來不就成了,那時大家都有過冬的糧食。”
“好呀!你這人有能耐,我就站在這裏你搶給我看看。”塔兒忽台乞鄰禿黑驚恐的看著出現在門口的蘇赫巴魯,這隻草原上傳的紛紛揚揚的猛虎,他突然的出現在這裏讓塔兒忽台乞鄰禿黑不禁退了兩步。各部落的頭人見到劉漢一出現,風向立刻開始轉變,有的人跳出來指著塔兒忽台乞鄰禿黑大罵起來。
劉漢趁機指著塔兒忽台乞鄰禿黑向大夥說道:“你們好好想想,草原那個大部落得到糧食,會跟我華夏部一樣無償的把糧食分給大家,大家摸著自己的良心捫心自問一下。”劉漢又轉頭盯著塔兒忽台乞鄰禿黑問道:“你泰亦赤兀惕部會嗎?這場寒流你泰亦赤兀惕部不知道搶了多少小部落的糧食,還有臉在這裏煽動大家。”
劉漢一說完,下麵各部落的頭人都一想是這道理,不用劉漢開口早有人上前掀翻塔兒忽台乞鄰禿黑把他捆了起來。劉漢又向諸部落頭人說道:“現在有人來搶我們過冬的糧食,大家可願意跟我一起去把強盜趕走?”
劉漢這一呼喚,下麵是一呼百應。不多時眾頭人在風雪中領著部下浩浩蕩蕩的往華夏部黑龍旗營地而來。劉漢得到這些人的支持心中大定,派忽必來前去聯係楊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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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霆一聽陳亮說完,二話不說提起點鋼槍就往外走。兩人沿途聚合起不少牧民,又派一些口齒伶俐的人往各帳中集合人馬。到了糧倉附近已經集合了數千人馬,風雪中雖然看不大真切,可也隱約感覺到華夏軍由於人少已經在苦苦支撐。陳亮正想讓嶽霆前去支援,卻見嶽霆已經帶著人繞路往敵軍身後摸去,陳亮趕緊跟在後麵,不多時大隊人馬已經繞到了敵軍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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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鐵槍帶著三千華夏軍初時依托著帳篷的掩護尚且能夠遊刃有餘,不想到敵方人馬越戰越多,到了後來已經有了疲於應付之感。恰好在這時敵陣中一員勇將不裏孛闊衝到堆放糧食的帳篷附近,撕開帳篷露出了裏麵煙熏肉製品和一些黑山鎮運過來的麵粉。饑餓的人群一見到這些東西頓時瘋狂起來,他們不顧一切的靠近糧食倉庫妄圖搶走一些糧食。
正在這危急關頭,楊鐵槍聽到敵陣身後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他仔細一看來人中打頭一員勇將,身穿原山東軍的製試鎧甲,國字臉濃眉大眼,手提點鋼槍渾身一股殺氣,正是一生是膽的嶽霆將軍,楊鐵槍大喜組織人馬發起了反衝鋒。敵軍一時被殺散開來,楊鐵槍和嶽霆兩人領軍匯在一處。而遠處的敵軍又重新匯合在一起。楊鐵槍見狀先要組織反衝鋒,被嶽霆一把拉住說道:“如今敵人氣盛,然而不過一群烏黑之眾,所為不過糧食而已,現如今我們取出兩帳糧食四處堆放,必可獲得大勝。”
楊鐵槍因為劉漢命令他保護好糧食有些猶豫,嶽霆一見之下也不答話,立刻衝到堆放糧食的帳篷前,點鋼槍猛的一挑。隻見槍尖閃起一道亮光,似乎把那風雪也切開了。隨後隻見帳篷被劃開了一道撕裂的大口露出裏麵的食物。嶽霆又命令手下取出帳篷裏的食物四處散放起來。楊鐵槍想要阻止被嶽霆抓住說道:“此事主公降罪由我嶽霆一人承擔。”這一來楊鐵槍反不好說什麽。陳亮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想這幾年的鍛煉嶽霆真正成熟了。
華夏軍這邊剛剛準備好,各部落聯軍又攻了上來。這會他們一無阻擋的衝到了倉庫的外圍。饑餓的聯軍士兵看到滿地的糧食,那裏還肯繼續衝鋒,他們不顧一切的向糧食發起了衝鋒,成堆的人群圍著一隻熏鹿,或是一袋麵粉搶奪起來。泰赤烏砍殺了不少搶奪糧食的士兵,但是他依然阻止不了瘋狂的人群,到後來他的不少親信都加入了這些人群中,有的人甚至當場就啃著冷硬的熏肉。
在這場為了生存權利的激站中,一切公理是非正,義功名都顯的如此渺小,人們分成了兩個團夥,一邊有吃的另一邊就可能餓死。大家都得為了食物盡最大努力去爭取,所以剝下一切麵具的人們是如此的冷血,大家都在冷靜的心安理得的殺死另一方的敵人。這一切的見證者風雪也悄悄的退縮了。當嶽霆看到風雪的減小他果斷的發起了對敵軍的反衝鋒,楊鐵槍此時也對嶽霆暗自心服,他領著本部人馬緊緊的跟在嶽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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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漢帶著東麵各部人馬趕到之時,正好看到嶽霆、楊鐵槍兩人發起了反衝鋒。劉漢振臂一呼:“兄弟們現在正好是建功立業之時,大家跟我衝,今天晚上咱們大宴以為慶賀。”
大家對吃的都十分感冒,人群中一聲歡呼跟在劉漢身後吆喝著向敵方部落衝去。
幾名聯軍頭人見勢不妙,開始奮力向往突圍而去,可是現在不僅劉漢趕到了,就是各旗萬戶率領的援軍也開始從各營地蜂擁而入。而劉漢又命令全軍大喊,放下武器投降者皆可吃一頓飽飯。這一來,答裏台、泰赤烏、不裏孛闊等幾名大部落頭人或死於亂軍之中,或被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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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的一場動亂總算結束了,劉漢看著躺了一地的九百三十六具屍體,心中歎了口氣。他上前摘下帽子,深深的鞠了三個躬。他在心裏默默的算了一下,今天是公元一一六七年一月十八日。正是在今天他的女兒誕生了,陪伴著這她降臨的是一場大規模的暴動和殺戮。通過這場變故,泰亦赤兀惕人基本被剪除幹淨了,這個部落的人口和物資都歸入到華夏部,連帶著還有很多個這樣的小部落。而華夏部內部劉漢的敵對勢力也基本被清除幹淨,當初投奔華夏部的蒙古親王隻剩下泰出等少數幾人,主兒勤部這個親王組成的部落也成為曆史,主兒勤部落的人口零星的分散到各旗裏麵,財產也被泰出等人繼承。
而地下躺著近千人就是這次衝突華夏部所付出的代價。想到這裏劉漢下令好生安葬好這些人,把他們的家屬安撫好,其中有孤兒的帶到劉漢家中,由劉漢自己收為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