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看著麵前三位小孩,一人五歲穿著明顯過大的衣服,袖子挽起,連那下擺都墜到地上去。一人七歲衣服雖然合體可就是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一人八歲看起來袍子又顯的小了。三個小孩都長的比較瘦弱,臉上有哭的痕跡,現在已經都擦幹淨了。想到這三個小鬼今後都要成為自己的義子。劉漢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點。他做出把手上的匕首往前一仍的動作向孩子們說道:“你們猜匕首到那裏去了。”孩子們果然都轉身到地毯上找了起來,等孩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劉漢又把孩子們叫了過來說道:“我把匕首又變出來,你們就做我的義子好不好。”看到三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的點著頭,劉漢把手向孩子們後麵一指說道:“你們看。”趁著孩子們轉頭的時間,他又迅速把仍到後背另一隻手上的匕首拿出來接著上一句說道:“我把匕首叫回來了。”孩子被這個變故弄的笑了起來。也就這樣成了劉漢的義子。

聽到孩子們的笑聲劉漢心中好受了一些,他們的父親都是前天戰鬥中的烈士,母親也都因為各種原因過早的去世了。今後隻得讓妙真照顧他們了,想到這裏劉漢又說道:“我給你們三個人娶三個漢名好不好?”三個孩童的眼中充滿了崇拜使勁點著頭,劉漢將三個小孩依照年齡取為,劉揚雨、劉揚風、劉揚穀。而一旁的楊妙真已經為孩子們準備好換洗衣服,等劉漢說完她將孩子們帶了下去。

孩子們跟著妙真出去不久,者勒蔑走了進來。劉漢從者勒蔑的眼神中看出來,他是來負荊請罪的隻差這時節不好找到荊條,其實對於這次的情報失誤劉漢也沒有過多的責怪者勒蔑,他隻是讓者勒蔑把這段時間的情報都收集整理一下,找人仔細的研究一下這些情報資料。劉漢看到者勒蔑現在的樣子他淡淡的說道:“過來坐下吧,站著不累嗎?”然後讓步勒默齊特端上來一碗奶茶讓者勒蔑喝了。

者勒蔑喝下奶茶後越發感到自責,他把選出的幾處有關的跡象說了出來,其實也無非是答裏台借著酒宴幾次和謀反的頭人接觸,劉漢也不想深究此事,他隻是大概的問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在了今後怎麽避免之上。等者勒蔑匯報完了,劉漢說道:“這次事情給我們敲了個嚴重的警鍾,不過事情出了也不能全怪你,這事我也有責任。”劉漢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然後加重了語氣說道:“我思索一陣,要進行一些改革。今後暗影營再加一個部門專門分析整理情報,把整理出的情報分成五個等級:絕密、特急、緊急、加急、快訊。然後派專人把各種情報每日匯總一次,就把這匯總的內容叫做“內參”吧。完了再送給我和陳亮各一份。另外把絕密情報挑選出來後,給各旗萬戶也送一份去。”劉漢說完後看著者勒蔑又問道:“你看我說的這些有沒什麽問題,或是需要補充的?”

這者勒蔑本來是準備著來接受批評的,見劉漢不僅沒有責備自己還把責任承擔起來,他的心中越發有愧。聽劉漢說後,他單膝跪下說道:“大汗,我者勒蔑原本該受重罰,既然大汗給了我機會,我當誓死效命。”

劉漢見者勒蔑態度誠懇上前安慰道:“這次是我們的幸運,讓我們提高了警惕,過去的就不要多想了,重要的是避免下一次出現這樣的問題,我認為我的提議實施下去後今後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就不大可能了。萬一真有這樣的問題出現,我看就是我們大家有問題了,每個人都看了情報還不引起警覺也是算該死了。”

一翻話說的者勒蔑笑了起來,劉漢想起要到陳亮那裏去知會一下這件事。他把者勒蔑叫上帶著步勒默齊特一起向陳亮帳中走去。兩人的帳篷挨的不遠,劉漢帶著者勒蔑和步勒默齊特一起進去時陳亮正在練字。他一見是劉漢三人高興的撤去紙筆,叫下人上了茶。

這劉漢也是常客了,他在帳壁周圍欣賞著掛著的大量字畫。看到一副肥胖的仕女圖劉漢在對這時的審美觀想笑的同時,也讓劉漢想起這陳亮真的讓人特服。到這裏的山東軍舊部幾乎都娶了老婆。可陳亮和嶽霆兩人是個另類。

劉漢有個習慣在講正事前拉兩句家常,他正好就把此事拿來說笑了幾句,這才把話引到了正題。把自己構思的“內參”製度說了出來,陳亮對此事也產生了興趣,不但立刻稱好,還給者勒蔑推薦了一名編寫“內參”的好人選,這人是陳亮在山東軍裏收的寫詞的徒弟叫張宣。劉漢一聽是山東軍舊部心裏也十分放心,立刻就點頭同意了。陳亮又建議“內參”應該把範圍在擴大一些,劉漢想了一陣說道:“我看這樣,機密情報的範圍就不要擴大了。在選一些普通話題辦成“每日一報”,讓所有官員都要有一份,二位認為怎麽樣?”劉漢一說完陳亮拍案叫好起來,他興奮的站了起來思考著細節。

看著陳亮這一舉動劉漢笑道:“這會同甫的新詞有地方發表了。”

陳亮卻顯得很嚴肅,他搖著頭說道:“主公怎麽也跟我開起玩笑了。”接著又說道:“我看也不用叫“每日一報”,就叫做“日報”這樣就順耳多了。”說完又叫來下人讓他去把張宣找來。帳內的三人聊了一會兒,那張宣也來了。他進來一見到劉漢在那裏,想要參拜,被劉漢把他扶了起來,然後把讓他進暗影營主持工作的事說了一遍。張宣原本喜歡文字工作也對這事十分感興趣,當即就同意了。陳亮也交代了幾句後,者勒蔑把張宣帶了出去開展工作。等兩人出去後,劉漢又說道:“反叛的部落頭人中被活捉的答裏台和塔兒忽台乞鄰禿黑你看怎麽辦?”

陳亮約一思考說道:“塔兒忽台乞鄰禿黑正好用他的人頭祭拜鐵木真,也好了結訶額侖的一樁心事。答裏台殺了不好,這次動亂其實也是上次殺了兩位親王的延續,我看把他放了吧,在說他跟別勒古台的關係也比較近。”劉漢聽完後放棄了想殺了答裏台的念頭采取了陳亮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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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有些疲憊的看著圍成一圈的糧車,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到華夏部了,大草原上各部落象瘋了一樣襲擊他的運糧隊。幸好他們也在相互攻擊,不然自己連撐到這裏也不可能。黑山鎮肯定也跟這些部落幹起來了,不過那裏有西夏軍隊保護再說黑山鎮的實力自己知道,普通幾千人是攻不下來的。都是這次的寒流惹的禍,真他媽操蛋,伍德忍不做罵了起來。他的臉一下變的更加難看,因為他又看到上千人的精壯騎士出現在視野裏,伍德看了眼剩下的三百多名疲兵,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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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別額台看到前麵不遠處的糧車,心裏鬆了口大氣。他手下的副將羅永祥向前方跑去,揮舞著繡有“華夏”二字的旗幟。糧車裏麵的士兵象是活了過來,歡呼著迎接“衝鋒隊”的到來。

速別額台雖然聽不懂伍德在說什麽,但是從他的表情,他知道這隻一路上受到不知多少驚嚇的隊伍,是如何的為生存下來而高興,這一點從這隻隊伍的首領臉上就可以看出來。

當速別額台和伍德領著隊伍進入華夏部黑龍旗營地時,風雪已經掩蓋了那一晚激烈的戰鬥。不過速別額台依然感覺到不一樣的氣氛,在向劉漢繳令時他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速別額台不由氣憤起來,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當劉漢命令他繼續帶隊掩護糧隊為難民從中原運送糧食時,他心中對劉漢充滿了敬佩之情,如此為了草原牧民作想的大汗居然有人敢反對他,速別額台暗暗發誓讓他發現這樣的人他第一個殺了他。

不幸的答裏台就死在了這句諾言上,當速別額台又押送著糧隊往黑山鎮取糧時,正好碰見了獨自準備去投奔紮木合的答裏台。速別額台二話不說衝上去一刀就把他結果在雪地裏,一生為命運飄泊的答裏台終於可以安靜的長久的躺下來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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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春天帶著豔陽降臨在草原上,劉漢舒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陳亮取名的“華夏日報”,裏麵還夾著一張隻有少數幾人能看到“內參”。這兩份資料的紙張都很粗糙而且都是人工謄寫出來的,不過劉漢對上麵的內容還是很上心的。近來乃蠻人的國王亦難赤必勒格去世以後,他的兩個兒子塔陽太不花和古出古惕不亦魯黑發生分裂,因之乃蠻人也分成了兩派,一派以塔陽太不花為首,另一派以古出古惕不亦魯黑為首。兩兄弟不和是由爭奪先父的一個妃子而引起。塔陽率部占領了平原地區倒沒有什麽事,不亦魯黑率領所屬各部占領了山區以後,已經襲擊了幾次華夏部至黑山鎮的交易車隊。陳亮的高徒張宣已經把這事寫進了“華夏日報”裏,現在各旗求戰的呼聲越來越高。而劉漢在冬季的收拾掉泰亦赤兀惕人後,華夏部在附近的聲望越來越高隱約有臨架於草原各部落之感,現在華夏部的總人口已經有六萬人了。在這樣的形勢下劉漢已經有了除掉不亦魯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