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又一次的領軍行進在山中,不過杭愛山脈比較起太行山的奇峰險壑就溫柔的多了。山上長著茂密的樹林,大軍穿越密林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不過早已經有人在這裏走出了一條路。順著這條路聯軍很快翻越了杭愛山脈。
隨著山勢平緩下來又見到星羅棋布的湖泊,湖泊中間夾雜著一片片綠草茵茵的牧場。這些牧場和荒涼單調的碎石灘彼此相接,相應成趣。劉漢領著幾人正在高處觀察著,看到這種景色,劉漢說道:“看來這個地區樹木稀少。”劉漢身邊的步勒默齊特接口道:“那邊的山穀和河兩岸都有樹木。”劉漢轉頭一看果然這些地方長著一些高大的樺樹和楊樹。這時劉漢發現寬闊的樹陰間,一個人影隨著他的注意又一下消失的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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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豁裏河河畔位於兀魯黑塔黑山(即阿爾泰山東北坡),這裏山峰險如斧剁刀砍,參差不齊,又直插雲天,讓人有望而生悸之感。就在這險峻的山下有一片連綿的營地,它就象生在山腳下的一竄竄蘑菇。這裏就是不亦魯黑的營地。
不亦魯黑在帳篷裏焦急思考著,剛才出去的探子已經發現了華夏部和克列部組成的聯軍,他們已經到了科布多地區。也迪土卜魯黑在一旁說道:“大汗我們在不走來不及了,他們的人已經不遠了。”不亦魯黑抬頭看了看手下的將領,搶商隊的時候追的比什麽人都快,可人家打上來了逃的也比什麽人都快。他又在心裏權衡了半天。聯軍的規模有萬人以上,可自己這邊隻好七、八千人還包括老老少少。這仗怎麽打呀!聽說華夏部的蘇赫巴魯是草原的戰神,生平無一敗跡。不亦魯黑痛苦的看著迪土卜魯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那就你留下來斷後吧,你一定要保重,爭取早一點來和我會合。”迪土卜魯黑的臉色一下變的非常難看,也分不清楚是哭是笑的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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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看著倒黴的迪土卜魯黑心裏直想笑,這人馬肚帶早不斷晚不斷,聯軍一追他的時候就斷了。不過這人還算識趣,一不用打,二不用罵,就把什麽都供了出來。
得到了準確消息的聯軍繼續翻越險峻的阿爾泰山追趕逃跑的不亦魯黑,這裏的險峻就不是杭愛山脈可以比較的了,甚至比太行山還要難行。又一匹馬掉下了山崖,馬兒的嘶鳴回蕩在山穀,讓人心中更加膽怯。聯軍中唯一比較高興的人是桑昆,現在馬匹帶的少的王汗軍隊反倒有驚無險的在山路上走著。在他看來那些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華夏軍,由於一人帶著三匹馬危險大的多了,難怪不時有馬匹掉下山崖。
劉漢緊緊的咬著牙關走在隊伍中間,他不住的安慰自己快了,現在已經下山了。劉漢抹了把汗看看天上,老天還算幫忙,今天的是一個豔陽天,隊伍中隻是死了馬匹,還無人員傷亡。在犧牲了數百匹馬兒後,終於木華黎向劉漢指點著兀派古河,聯軍走出了兀魯黑塔黑山(阿爾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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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濕淋巴失湖(即今烏倫古湖)是一個鹽湖,所以湖的周圍是寸草不生的光禿禿的黃土丘陵。在這個荒涼的湖邊不亦魯黑的大隊人馬終於被數騎換乘的華夏部追上了。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雖然聯軍隻有華夏部追上了不亦魯黑部,但六千五百名戰士和數千不亦魯黑部牧人。裝備精良的華夏人和衣衫不齊的乃蠻人。鬥誌昂揚的“衝鋒隊”和人心惶惶的不亦魯黑部。戰鬥的結果是沒有懸念的,華夏部就象進行一場大的軍事演練。他們大獲全勝,不亦魯黑部的所有人口物資牲口都落到了劉漢的手裏。隻有不亦魯黑本人逃往了西伯利亞邊界的葉尼塞河上遊謙謙州(今唐努山地區)。獲得全部戰利品的劉漢沒有忘記克列部的盟友,他將其中的一半分給了脫斡鄰勒王汗,但是王汗的兒子桑昆好象受到侮辱一般心中憤憤不平。
這場耗時長久的追擊戰終於在四個月後結束了,不過乃蠻人還有不少分支。當聯軍在回程中到達拜達裏格河的終點一個鹹湖時,他們遇上了另一個乃蠻戰將可克薛兀。然而老天爺阻止了聯軍和乃蠻人雙方立刻要進行的撕殺。當兩軍擺開戰陣時,天色暗了下來。雙方將領眼見天色已晚都各自紮營歇息。
這一晚,發生了一件對聯軍來說不愉快的事情,桑昆隱藏在心中的對劉漢的不滿,在見到紮木合的使者後爆發了。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使者是如何在桑昆狹隘的心中播灑嫉妒的種子,又和桑昆在王汗耳邊反複的灌輸對華夏人的不滿,謊話說上一百遍在易變軟弱的王汗的耳中就變的可信了。其結果導致王汗的軍隊點起了一堆堆簧火,製造假相,然後便率部起營溯合刺泄兀湘河穀,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撤走了。
翌日,華夏軍正要擺開戰陣,王汗撤走的消息傳來了。熟悉現代國家關係的劉漢冷冷一笑,下令大軍起營杭愛山的另一側渡額還兒河,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撤阿裏草原(即“驢背草原”)。幾個月前,華夏軍就是從這裏出發遠征乃蠻的。
然而這一次一向支持“弱肉強食”的老天,突然想要維持一下人間的正義。他把懲罰的劍刺向了背信棄義的王汗,當王汗的軍隊悄悄地向其老營所在地土拉河上遊撤走時,乃蠻戰將可克薛兀即揮師追了上來,在帖列格禿山口(杭愛山山口之一)向克列亦惕人發起突然的攻擊,俘獲了許多克列亦惕人,繳獲了大量牲畜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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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是隨著黑山鎮的貿易車隊到的草原,他的心情十分的激動,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陌生。這就是漢將軍生活的地方嗎?想起第一次麵對著一望無垠的草原,李春當時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真***大呀。”見的多了後他的心胸也變的擴大起來,沒事的時候坐在這春花燦爛的草原上拔扯著草根,幾年艱辛的流浪生活放在這變大的心胸裏已經占不到一丁點的地方。
逃離濟南的情景好象昨天的事情一樣曆曆在目,想起那些戰爭的日子,李春的心情沉痛起來。生產炸藥的物資實在不夠用,也許多點就好了。李春擺擺頭將這些不快的往事拋到腦後,聽到漢將軍征伐乃蠻人回來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漢將軍了。李春的心裏象揣了一隻兔子蹦的十分厲害,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注視著來路。
劉漢在昨晚宿營時已經聽到了傳令兵帶來的消息,華夏商會找到了當初山東自治區屬下百工司一些師傅。當時一得到消息的劉漢忍不住高興的熱淚盈眶。在傳令兵出去後,劉漢讓自己的淚水痛快的流了下來。山東的一切讓他的感情迸發出來,還有這一切的開始那個葉家莊園的女主人耶律天香,她到底在那裏?
華夏部營地外歡迎劉漢得勝歸來的人群已經可以看見了,劉漢仔細的尋找著,果然是他張鐵匠和張武道長的得意弟子李春。在人群的注視下劉漢反而顯的很平靜,他應酬過人群後,領著大家回到了營地。一進走自己的帳篷劉漢立刻就召見這寶貴的匠人師傅。
“後來我們在濟南實在守不住了,我和黃師傅、王師傅將剩餘的炸藥把所有的匠坊全部都炸掉了。”李春說到這裏臉上掩飾不住的露出痛惜的神情,劉漢從對麵坐到了李春的旁邊將手裏的奶茶遞給了李春。李春接過奶茶“咕嘟”喝下半碗,喘了口氣。
劉漢拍拍李春的肩膀說道:“都過去了,今後你重新在我們這裏開始,有一天我們會回去的。”李春的眼睛中充滿了仰慕激動的說道:“我相信您漢將軍,我一回去就把所有的兄弟都帶過來。我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漢將軍您還能重新變的這麽強大,我們都以為再也看不到您了。”李春說道這裏眼睛裏充滿著淚花,劉漢握做李春的手默默的一句話也沒有說。
帳外傳來陳亮和一幫山東軍老兄弟的聲音,劉漢應了一聲,大家夥都擁了進來。看到故人兄弟們長話短話的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