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月光籠罩在草原上,讓大地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也為趕路的騎手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克烈部下屬的隻兒斤部人頭領合答黑把阿禿兒,帶領著屬下的五千騎作為先鋒行走在大隊人馬的前麵。離折兒合卜赤孩峽口隻有數十裏地了,合答黑把阿禿兒興衝衝的趕在前麵,劉漢的名聲在草原上如日中天,能夠打敗這個人將是何等的風光榮耀。讓合答黑把阿禿兒高興的是王罕又同意了他的突襲計劃,月神又如此幫忙照亮了前進道路。克烈人將在月神的證明下擊敗華夏人成為草原霸主,奪取那些華夏人精湛的盔甲武器和精妙的“震天雷”技藝。那時乃蠻人將變的不堪一擊,克烈人將一統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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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內線從王罕大軍裏送來的精確情報,讓劉漢提前找好了地方埋伏在路上。而峽口的兩處出口一處由赤龍旗蕭懷忠與青虎旗博爾術領兵守著,一處由赤虎旗別勒古台與黃龍旗龐迪領兵堵著。
伏擊的黑龍旗由孛斡兒率領、青龍旗由泰出率領、黃虎旗由德薛禪統領本部落人馬、黑虎旗由魏勝率領。這四個旗和嶽霆率領的五千華夏軍靜靜的埋伏在紮木爾罕草場上散落的樹林裏。
在這寂靜的夜裏,眼見著克烈人的大隊人馬,人影憧憧的行進在月色裏。華夏人長期訓練發揮了作用,在沒有得到劉漢的命令下,沒有人做出攻擊的行為和發出不和適宜的響聲,紮木爾罕草場除了一些不投林的夜鳥在趁著月色夜舞著,安靜的和這清淨的月色安詳的融合在一起,如同一幅冷色調的畫麵讓人沉靜。
華夏人的馬都咬著棍子上牢了嚼口,隻有玉驄馬享受著特殊的待遇,它正站立著打著盹。不遠處的劉漢正和一幫將領們在一處高地上的幾棵樹下張望著,遠處月光下趕路的大群騎兵,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也證明了紮木合情報的準確性。現在紮木合按照劉漢和他的約定正帶著本部紮達闌人前去突襲克烈人的老營。
觀察了一陣遠處的騎兵後,經驗老道的將軍們也都看出了這些數量不可能是王罕的主力,隻能是一支先鋒部落。果然一身黑衣的偵騎證實了大家的猜測。
大約一刻多鍾後,王罕的主力終於出現了,長長的隊伍連綿不絕。在這月色裏像一條黑色的長帶子,蜿蜒的盤旋在草原上迤儷而來。想來王罕的馬也咬上了棍子,數萬匹馬居然沒有聽到馬嘶聲,隻是馬打著響鼻的聲音在這黑夜裏仍然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劉漢暗自慶幸這種聲音隻有馬走熱了後才可能發出。
漸漸的隊伍已經有一部分越過埋伏圈了,劉漢終於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隨著一身黑甲的劉漢揮出了右手,牛角的號聲吹蕩在草原。在這寧靜的夜裏渾厚的“嗡嗡”聲傳出老遠,打破了這黑夜的安寧,也拉開了戰鬥的帷幕。
克烈人兩側的草原上突然湧出了數不清的騎影,他們點燃了手中的火把,在月光和火光的輝映下照耀著這些騎兵黑色的製式鎧甲,閃爍著寒冷的光芒。和這些冷光想對應的是大群的騎兵手中點燃的火箭,熱烈的火苗在包裹在箭頭上的鬆脂上吞吐著,發出橘紅色的光團。火箭從兩側漫天的飛舞著,帶著燃燒的軌跡,不停的落向克烈人的隊伍中間,也點燃了克烈人腳下的大量幹草。
不久遍地的火焰裏爆出不接連而三的爆炸聲,轟鳴的聲音震蕩在紮木爾罕草場,像是落下了一道道旱雷,驚的附近的飛鳥走獸四出而逃。
在月亮冷冷的注視下,草原上人與人之間的一場殊死搏鬥展開了。一色黑甲的華夏人從兩側奔騰的接近中間的衣服顏色不整的克烈人,克烈人大都隻是一襲單衣,但這並不代表克烈人是一隻弱旅。相反他們同樣常年經曆著戰爭的考驗,同乃蠻人同塔塔爾人,同西夏人,他們在戰鬥中壯大。草原是強者的草原,弱者隻能選擇永久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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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答黑把阿禿兒忽然聽到身後十幾裏處傳來不斷的巨響,似乎腳下的大地也在輕微的震動。那裏衝天的火光在這麽遠仍然是清晰可見,合答黑把阿禿兒腦海一個念頭猛的閃了出來,“不好!王罕受襲了。”幾乎想到的同時,合答黑把阿禿兒大聲的喊叫道:“傳我號令所有人,跟我殺回去救王罕。”
就在隻兒斤部人調轉馬頭的同時,遠處從峽口的方向早已經埋伏在這裏的楊鐵槍率領的兩千衝鋒隊殺了出來。衝鋒隊這隻華夏人精銳中的精銳,在草原上狂野的喊殺著,黑夜裏仍可以看見在他們身後帶起的一地塵埃。速別額台衝鋒在前大聲吆喝著:“不要走了合答黑把阿禿兒。”
合答黑把阿禿兒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進退兩難,然而對王罕的忠誠終於占了上風。合答黑把阿禿兒率領隻兒斤部人如同一陣旋風一般往王罕的方向衝去。身後衝鋒隊緊緊的咬在後麵,將跑的慢了的隻兒斤部人永久的召喚到長生天的身邊。
草原上這時到處都是煙塵滾滾,喊殺震天。一場關係華夏人和克烈人命運的戰鬥到了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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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平來草原後,沒有其他人所經曆的水土的不服,他的身體似乎天生就適合在這裏生存。在這兩個多月重新跟隨劉漢的時間裏,讓他又開始經曆著生活的大起大落以及由此帶來的不平靜。劉漢生病的時間裏讓他感覺到天似乎塌了下來的感覺,幸好這一切又過去了。在他的韃靼語學的開始上口後,吳清平被安排到了黃虎旗和德薛禪合作任旗主。不久又從呼倫海子弘吉剌部的營地隨德薛禪一同領軍到了華夏城參加了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