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迅速幹淨的剪除弘吉剌部的叛亂,震懾了所有有異心的頭人。
劉漢已經學會了心狠手辣,又是一場大規模的屠殺。德薛禪、帖兒格等頭人都以反叛罪斬首,連帶著他們的兄弟和成年的兒子一概上了斷頭台,黃沙上又添了許多無主的孤墳。
這場叛亂最大的幸運者吳清平,作為功臣和弘吉剌部頭人的女婿,被任命為黃虎旗的萬戶。
德薛禪的下場,威震住了所有心有不滿的人。使得千戶製作為八旗製度的一種重要補充順利的實行下去,這種製度徹底的剝奪了原來頭人對各部落的控製權利。原本各旗隻是管理著各部落,控製著旗裏各部落的均衡,不讓某一部落過於強大。現在在劉漢的強勢下,大的部落一定要被打散,小的部落增加人混編成一個千戶。甚至有的大部落也打散分到多個千戶裏麵去。而每一千戶單獨紮營,由劉漢派任的各千戶的參將、千戶長管理。
如此一來華夏部的權利更加向中央集中起來,不過為了平衡頭人們的利益,隻要沒有大問題的頭人,大多數仍然被任命各千戶的參將或者是千戶長。
**************************
“所有不平和不滿都讓他們發泄到戰場吧!當人人都品嚐到華夏帝國的勝利帶來的榮耀和財富時,所有的不滿都會消失的。同甫你說的很正確,我現在的做法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我無法用長久之計來克服現在按下了葫蘆起了瓢的局麵,我不會濫殺,但我決不想濫愛。”劉漢說完這翻話,看著有些不滿的離開的陳亮。向辛棄疾望去說道:“幼安怎麽看我這次斬殺弘吉剌部德薛禪一幹人的事,是否真的是同甫說的我濫殺了?”
辛棄疾笑了起來,他習慣的拈著胡須說道:“同甫沒有說錯,不過主公也沒有說錯,非常之時得用非常之計。現在談教化還言之過早。”
劉漢鬆了口氣,似乎又像是在歎氣。不知道是聽到辛棄疾的話輕鬆下來,還是心裏頗有負重。呆了片刻劉漢向辛棄疾說道:“幼安我馬上就要出征乃蠻人了,麻煩你替我勸勸同甫。”
這翻對話後的第二天,劉漢又出征了,向著統一草原的最後一步出發了。當他離開早晨,東方一輪紅日巍巍壯觀的燒紅了整個天空,金紅色的太陽周圍氤氳飄渺氣象萬千,似乎在預示著劉漢將給統一草原畫上一筆完美的句號。
**************************
“玄妙觀”的建築材料雖然是石木混建,但是它的風格絕對是中原風格。它由一坐三層的紅牆金瓦的建築構成,二層和三層的屋頂用琉璃瓦堆疊而成,屋脊上舞著兩條緊貼著頂上的巨龍。隨著屋簷的走勢,屋簷上騎著一尊尊壓瓦的小獸憨態可親。屋角下麵掛著一排排風鈴,清脆的聲音隨著風兒叮當作響。
如此精致的建築讓邱處機喜歡上了這裏,更何況觀的四周綠樹環繞,這些高大的樹木是原本就長在山上的鬆柏,在修建道觀的時候李春師傅特意留下了這些樹。這些茂盛的樹木把“玄妙觀”映襯的格外清幽,增添了道觀幾分出世的味道。
而觀後麵碩大的花園則給“玄妙觀”增加了幾分色彩和安詳,花園裏大規模的種植了從中原移植過來的梅樹,在花園的正中間有一口常年不竭的深井,這口井不僅在夏天,就是在冬天裏的入手都暖和著呢,想來這裏有一些地熱資源。沿著井有一條蜿蜒的曲徑,這條用碎石鋪成的小路一直通到邱處機喜歡去的藏經閣。路的兩旁栽種著齊腰高的凍青樹,和花園裏的梅樹相映成趣。
邱處機和往常一樣和師兄兩人,以及新近劉漢給觀裏招募的年輕道士一起到華夏城的廣場去傳道了。不過效果並不明顯。
也許劉漢說的有那麽一點道理,“要別人信你你就得給被人需要的東西,這種東西可以是馬奶和羊肉,也可以是一句話,哪怕是一句美麗的謊話。如果你給人一句話,你的一定要使別人永遠不可能揭穿你的謊話,例如你說死後可以進入天堂;也可以進入深淵;誰敢去揭穿,你叫他死了去看看是不是跟你說的一樣!”
想起劉漢的這翻話,邱處機忽然有了一種悟道的感覺。他像是抓住了什麽,卻又像是什麽也沒有感悟到。
登在從廣場到山頂“玄妙觀”去的山路上,邱處機感覺自己傳道的路,就像是攀登這條山路。這條陡峭險峻的山路都是砌的整齊的石頭階梯,每一階5寸高。華夏人形象的把這裏叫做“通天梯”。
當邱處機數到九百九十九階的時候“華夏書院”到了,邱處機每次都要在這裏路邊的涼亭歇息一陣。不遠處“華夏書院”裏傳來的陣陣朗朗的讀書聲,讓邱處機心裏感到安詳。“九百九十九階台階預示是九九歸一,童稚的讀書聲預示著明天。”每次在這裏這樣一想,邱處機的挫折感就消失了,他的心裏堅定的想著一定要讓全真教在這裏茁壯成長,擴散到整個草原,一直到更遠,更遠。
*********************************
今天又是邱處機飽受挫折的一天,盡管邱處機的韃靼語已經說的很流暢了,可仍然沒有一名草原的韃靼人能夠接受邱處機的傳道。他的師兄譚處端聰明的向這裏的移民過來的中原人傳教,倒是招攬了幾名信徒。可邱處機堅定要找草原的韃靼人傳教,遭遇可想而知道,唯一的好處就是韃靼話已經能自如的和這裏人交談了。
劉漢給他們招募的幾名年輕人隻是在一旁和閑人聊著天,說起最新戰的報告,談著劉漢和乃蠻人的戰鬥如何的激烈。看來他們主要是來混飯吃的,邱處機也不打算責怪他們,人都為了一口飯,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邱處機正準備讓大家收拾收拾桌椅準備回觀。前麵忽然圍了一大群人,邱處機正打算過去觀看怎麽回事。譚處端攔住邱處機說道:“師弟我們方外之人,不必去過問世事。”邱處機笑了笑撥開譚處端的手說道:“這世間如煉獄,見世人受苦,我又怎能獨善其身呢。就算是佛都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譚處端一時無語,看著邱處機走了過去。
邱處機走近一看,隻見地上正躺著一人,渾身汙穢不堪,頭發如那亂麻,塵埃落葉夾雜其間。身上裹一件羊毛氈子,雖已經肮髒的不見本來顏色,可也不是他這樣的人能頭穿的起的。邱處機正在疑惑,這人身邊一人又使勁踹了地上的人幾腳。
邱處機時時留心傳道,見這人凶惡。邱處機說道:“這位兄台,人活世間本是難事,你又何苦為難地下之人,與人為惡與己為惡。”
這打人的人似乎被邱處機的話惡心死了,呸的吐了邱處機一口濃痰。也不顧邱處機的難堪,罵道:“我古納答剌,打自家奴才,你來羅唕什麽?你知道我父親是誰,我父親乃青龍旗萬戶泰出大人,你敢來管老子的事情,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
邱處機掏出身上的毛巾將口痰擦去,看這人果然是穿的衣衫光鮮,都是中原過來的綾羅綢緞製成的衣服,而且這兩人的幾名跟班也圍了上來。四周看熱鬧的人群嘩啦啦一下退開圍成了一個圈,大家似乎都有些害怕這個人。
邱處機的師兄譚處端見這邊出了狀況,也趕緊圍了上來想要向古納答剌解釋。不料古納答剌卻以為譚處端要上來打架,他一個眼神,下邊的跟班伸手就打。
這一來七、八名跟班照著邱處機就打了起來,邱處機無奈之下隻好略施用懲罰。隻見邱處機拉開陣勢,撩起衣襟借力打力巧撥千斤,也不見邱處機和師兄兩人怎麽動手,這些人不大功夫都被放倒在地上。古納答剌有些吃驚,他也親自上陣,沒幾下被邱處機擒拿在地上不能動彈。周圍的人一陣掌聲喝彩不斷,想來受這古納答剌的鳥氣的人不少。
古納答剌打架不行卻有點氣概,被邱處機捏住關節卻叫道:“你武藝不錯,我認輸了。你隻要答應我一件事,這個地上的奴才我可以送給你。”
邱處機鬆手將古納答剌放了,淵亭嶽峙的站在那裏說道:“什麽事情,你盡管道來?”
古納答剌卻是突然變了笑臉,向邱處機道:“隻希望你老人家,能夠教小子一點武藝,省的我父親隻會說我沒有本事,不讓我上陣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