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單克寧被華夏人粗魯的綁縛,打斷了他對賀蘭山一戰的回想。近兩萬人俘虜都如同他的命運一般,被牢固的綁在馬匹上。經過一夜短暫的歇息,這些人在早餐後又卷起滿地的沙塵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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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友終於和自己的兒子見麵了,不過這見麵的情景卻不太好,他重重的歎了口氣,自己和兒子安全都成了華夏人的階下囚。

從白馬堡往西走是巴丹吉林沙漠,往南走是騰各裏沙漠,往北走是華夏人的地盤,剩下的隻有一條路往東走到黃河,逆黃河而上到興慶府。也就是這個抉擇讓仁友和自己的兒子見麵了。隨著這對剛見麵的父子又和徒單克寧一樣,夾雜在七萬名俘虜裏麵被押送去了華夏城,留給這些俘虜的命運連劉漢也改變不了,雖然他規定官家的奴隸可以因表現好而獲得自由,甚至給他們可以吃飽的食物。但是總歸是為奴隸,注定要成為做苦力的工具,甚至有運氣不好的成為私人的奴隸,就不知道還有沒有翻身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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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又見到興慶府了,當年逃往大漠去的時候,隻是遠遠的眺望過一陣。這一帶是渠道縱橫,農田水利發達,用黃河水把這裏澆灌成了西夏的糧倉之一。

現在這些金黃色的麥子正是成熟的季節,成片的麥田阡陌相連,劃成整齊的一塊塊方形無邊無際的連接在一起。劉漢將軍隊駐紮在城外,唬的失去了十萬大軍的夏仁孝整日緊閉城門不敢出城迎戰。

今日天氣爽朗,劉漢抬來一把交椅坐在營中的草地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者勒蔑送來的“華夏日報”。劉漢剛吞下最後一口稀飯,辛棄疾就在步勒默齊特的帶領下走了過來。劉漢笑著拖過一把椅子招呼辛棄疾坐下,辛棄疾也不客氣的坐下搖著手中的折扇說道:“陛下,好悠閑。這附近的農人都找來了也不去過問一聲。”

劉漢聽到農夫已經找來了,高興起來說道:“咱們這就走。”

劉漢的帥帳處於大營的正中間,隻一刻鍾的時間就走到了大營正門口的開闊處。到了營門口隻見一大堆附近寨子的數百名農人,老少都有,大都衣杉陋爛,神情擔憂的圍作一團。

劉漢大老遠的就滿臉笑容的用漢語說道:“各位家鄉父老,不才劉漢把各位請來驚擾了。”

這裏的人蕃漢雜居,有那聽的懂漢語的,見這名傳說中的劉漢也不是凶神惡煞,反倒和氣可親。於是大著膽子問道:“不知大王將我們這些鄉下人找來有什麽事情?我們可都是平民百姓助不得大王什麽。”

劉漢哈哈笑了起來,爽朗的說道:“鄉親們放心,我劉漢還不至於找老鄉們的麻煩。今日找你們來是有好事情與你們商議?”

見到眾人迷惑的表情,劉漢繼續說道:“這附近千百畝稻田,眼見著已經熟了,卻不能去收割這一年的辛勞。我瞧著心疼呀。要是不收割,來年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說到這裏劉漢長長的歎了口氣,“哎!”

裏麵有一年紀大的老人,他試著問道:“莫非大王,要讓我們去收割。”

劉漢表情豁然開朗起來,點著頭大聲說道:“我正有此意,把鄉親們找來,由我北漢軍保護你們收割。你們不要管是誰的土地,都把麥子收割去。到時候鄉親們得一半,我北漢軍用一半來做軍糧。另外如果有士兵騷擾你們,不管是北漢軍還是西夏軍,鄉親們隻管來這裏找我劉漢,我劉漢一定還你們一個公道。”

劉漢的話剛一完,那些懂的漢語的將劉漢的話轉告給周圍的老鄉們,頓是引來陣陣的議論聲。劉漢也不著急,等著他們的議論結果,自己轉頭和辛棄疾說著閑話。

劉漢微笑著向辛棄疾問道:“幼安,忽闌這朵草原上的百合花,還中你的意吧。”

辛棄疾不由在臉浮起了笑容說道:“陛下喜歡與人做媒,大都是成就了一段好事,但是最近陛下讓孛脫灰塔兒渾與嶽霆將軍聯姻,就讓嶽將軍很是苦惱。”

劉漢沒想到自己還好心辦了壞事,不禁“哦。”了一聲,問道:“怎麽會事。”

辛棄疾見自己成功的轉移開了劉漢問自己的問題,心裏暗自好笑,嘴裏卻說道:“嶽將軍與也遂本是華夏城的一對隻羨鴛鴦不羨仙的賢伉儷,陛下這一來,讓嶽將軍每晚徘徊在兩位夫人的房間外不知道進那一間好。”

劉漢聽到辛棄疾的話笑了起來,知道這辛棄疾在跟自己打趣,不過說的也有些道理,今後送美女給將領們也要注意點,不要去擾亂了原本就美滿的家庭。

兩人正說著話,農人中已經推舉出一位老人前來表示同意。劉漢高興的讓人去把軍需官找人和農人們商洽具體事宜,又讓軍需官給來的人每人送十斤羊肉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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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坐監獄位於興慶府衙門之中,從往地下的石階走去,低頭越過帶著了望口的厚重木門,是一道長長的過道。在火把的照明下,可以看到過道兩側用木柵隔成一空空的牢房裏,關押著衣杉肮髒破爛的犯人。在走道的盡頭,有一空單獨的牢房,這裏關押著一名特殊的犯人。這人的長袍雖然已經很髒了,但是依舊可以看出他優良的質地。一雙精明的眼睛在這牢獄依然顯的很亮,這人就是唐俊。

唐俊看著來人打開了牢房的大門,他已經預感到,他要走出這裏了。進來的人穿著西夏朝廷裏太監的服裝,想來是夏仁孝身邊的近侍。這人尖著嗓音讓幾名牢役把唐俊扶了起來,唐俊掙紮開牢役的手,自己站了起來隨著他們往外走去。

在監獄的走道上,兩旁監舍靠著走道著麵,站滿了跟著唐俊一起來到這裏的華夏商會的屬下。他們披散著亂發,雙手扶著牢房的木欄,透過木欄的空隙關切的看著路上的唐俊。

唐俊每每看到這些兄弟們,心裏就一陣滴血,他們的妻子成了西夏人仆妾,在黑山鎮的財產被西夏人繳獲一空。不過唐俊堅信著劉漢會為自己討回這一切的,他壓住心裏的波濤臉色平靜的向華夏商會的兄弟們說道:“陛下會來這裏,把你們帶出去的。”

牢房裏的人群都沒有說話,他們靜靜的看著唐俊被帶了出去,雙手緊緊的抓住木欄,關節間一陣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