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在德州打了一場勝仗後。濟南的仆散忠義趕緊把人調到黃河布防。
仆散忠義在紇石烈誌寧的要求下,讓紇石烈誌寧帶了一隊人馬橫過黃河往平原方向趕去。
剛吃了敗仗的徒單合喜也收攏回到德州的一萬多人,在臨時召集了數千人,湊成了二萬人守在德州。
這邊仆散忠義把口袋已經布好,就等著劉漢往山東鑽,那知道突然傳來,冀洲失守。
完顏雍得到消息後正自煩惱,平章政事完顏福壽前來向完顏雍進言道:“匪首劉漢,已無立足的地,現下已經在往西走,臣下鬥膽猜測必是往太行山。”
完顏雍兩眼一亮說道:“哦!愛卿也這麽認為。”
完顏雍當即派信使快馬往真定府、威州一帶去下令布防。完顏福壽又保舉其子完顏陳和尚以五千騎兵馳援。完顏雍早又所聞完顏陳和尚英勇,當即點頭同意了。
紇石烈誌寧一聽到劉漢在冀洲出現,就一直盯著牆上掛著的地圖,茶飯不思。兩個時辰後紇石烈誌寧仍然在看著地圖,不同的是地圖上畫了很多紅線。衛兵正要把先前已涼的飯菜端出去,紇石烈誌寧把他叫住了,接過冷飯幾口就扒拉進肚子裏。
接著傳令全軍,一萬騎兵為先鋒以最快速度趕往真定,四萬步兵隨後跟進。再送信給附近德州徒單合喜,讓他向真定開進。
隨後又給仆散忠義寫了封信,信中懇請望仆散忠義能隨後趕往真定,合力拿下匪首劉漢為今上效綿薄之力。
寫好後,紇石烈誌寧讓親信趕快送去,自己隨著中軍向威州急忙追來。
劉漢拿下冀洲很是順利,到達時,張武親自動手,用床弩數箭炸開了城門,城裏數千老弱如何是山東軍二萬多精英的對手,有反抗者,皆被斬殺。劉漢讓芮曄帶著說唱藝人,四處宣傳,並且把不能帶走的庫糧全部分發給當地居民。城裏很快安寧下來。接著劉漢將府庫洗劫一空,所有官府的財產以及車輛馬匹和金朝達官貴人的私有財產統統繳獲。還抓緊時間向民間買了一些馬匹,這樣劉漢的軍隊成為了機動步兵,做完這一切用了不到一天時間。
劉漢不敢多耽誤一點時間,又飛也似的往真定府趕去。路上張武實在不行了想要下車,劉漢拿出自己的被褥毯子,墊在張武坐下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走了一天,有兩千無車可坐的士兵實在跟不上了,劉漢隻好讓他們分散開走,自行到真定集合。
劉漢之所以如此急,是收集情報後和陳亮等人分析的結果。打冀洲是為了搶糧食,實在是逼不得已而為之。雖然解決了吃飯問題,但一定暴露了山東軍的動向。自己這隻孤軍一定要在金人合圍之前,進入太行借大山的掩護生存下去,考慮下一步行動。
陳亮一見劉漢又在走神,便拍了劉漢一下問道:“漢將軍要到真定府了,讓部隊休息一下吧。”
劉漢回頭一看,答了一聲好吧!把眾將軍叫到路邊商議是否攻打真定府,也等待偵騎報告真定府的情況。蕭懷忠說道:“這真定府物產豐富,有瓷器、銅、鐵。等等。駐有成德軍二萬人,置兵馬都總管府和轉運司人口雖不多,卻很富饒。”
且說紇石烈誌寧的前鋒蒲魯虎,顧不得路上炎熱,帶著一萬騎兵一路急趕。沿途塵土遮天蔽日,這一跑起來還不覺的,馬上風聲不斷,可一停來,雖然甲胄脫了下來放在馬後,可是仍然熱的汗出如漿。
這一日,到得離真定府約一百裏處的槁城。天上日頭正是頂射,地下似乎都曬的冒出煙來,數名副將不斷提出要休息一下。蒲魯虎見眾人臉上都把汗出幹了,雙目無精打彩,隻得在滋水邊一樹林裏休息起來。眾軍士寬衣解帶,露胸袒乳。將官也懶的約束,自顧靠著樹幹午睡起來。
蒲魯虎隨著幾名親兵來到河邊,見一名當地人在河裏遊泳,看到金兵來到遠遠的不敢上岸,蒲魯虎向他招招手,這人才小心的靠近蒲魯虎等人。蒲魯虎和善的對他笑了笑,這名遊泳的男子長的很瘦,一看就營養不量。蒲魯虎從身上掏出十兩銀子拋了拋,問道:“想要嗎?”
這人點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銀子,身子下意識的往靠近了一些。
“你知道這幾天有軍隊走過嗎?”
這人似乎一下警覺起來,隻不過終歸銀子的魅力大了一些,他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
蒲魯虎心裏高興起來,隻是臉上仍然是冷冷的說道:“能詳細講講嗎?”
那人,猶豫了一下,指了指銀子。
蒲魯虎一下拋了過去,看見對方手忙腳亂的接做了銀子,心裏有些好笑。
接過銀子,這人向蒲魯虎透露了一個重要的情報,有一隻軍隊在昨天晚上經過了這裏。蒲魯虎反複確認了幾次,又一次對這人笑了笑,然後向旁邊的親兵遞過一個眼色。
當蒲魯虎轉身走回去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慘叫,一錠染血的銀子掉到了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