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陳和尚出發前讓士兵每人都帶上三匹馬,盔甲全部脫下放在行囊裏。這事如果不是他有個擁護完顏雍登基的父親,是不可能在完顏雍陛下前提起的。難得完顏雍同意了完顏陳和尚的主意。
這樣完顏陳和尚的軍隊馬不停踢,每天隻是休息兩個時辰。當劉漢的軍隊到達真定府時,完顏陳和尚剛剛站在真定城牆上喘氣。
這就是山東軍嗎?完顏陳和尚看到夕陽下一色黑甲的山東軍,站的整整齊齊,隻是你隻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他們跟完顏陳和尚的軍隊一樣,經過了長時間的疲勞行軍。
嶽霆也注意到這點,他靠近劉漢建議道:“漢將軍,我們的士兵很累。”
劉漢點點頭說道:“很好,你已經懂得愛惜士兵了。不過,你知道在我們的身後跟著多少金兵嗎?”
劉漢見嶽霆似乎明白了過來,繼續說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金兵跟在我們後麵,但我可以肯定,是攻打濟南的主力。我甚至想過要繞過去,但剛才將軍們提醒我,把背露在後麵讓人追著打是很危險的。所以,你一定要鼓起士兵的勇氣拿下真定府。”
嶽霆堅定的點點頭,轉身回到自己隊列裏,他沒有看見劉漢眼裏那一絲憂心,淡淡的一掃而過。
完顏陳和尚注意到山東軍推出了床弩,床弩下的木軲轆是個不錯的設計,讓軍士可以很輕鬆的移動它。完顏陳和尚聽到過不少山東軍的事情,而威力強大的火藥,是他聽的最多的,難道山東軍又要用這東西。
完顏陳和尚沒有一刻的猶豫,他統領三千騎兵出側麵東門而去。剛出門,正麵南門傳來一聲巨響。完顏陳和尚加快了速度,又一聲巨響,完顏陳和尚已經看到不遠處的山東軍的陣列,陣前的床弩正在上旋。完顏陳和尚大喝一聲,這時城牆上金兵擂起了鼓來。
劉漢讚道:“好一員猛將。”身後有吳安請戰,劉漢準了他帶虎賁騎擋住金騎保護床弩。城下兩股鐵騎洪流交織碰撞在一起,立刻隻見陣前帶起一蓬蓬血雨,戰鬥慘烈的進行起來。城上成德軍統領王彰見城門已破,領一隻軍來到城門前依城布陣,擋住山東軍入真定城。
劉漢準吳安出戰後,又調了魏勝領五千人,從側麵向完顏陳和尚發起進攻。龐迪領五千人準備入城,蕭懷忠領五千人準備支援入城的龐迪軍,自領二千破陣營作預備隊。
正在調派的劉漢見成德軍出城迎戰,也不忙入城。等成德軍立陣一半,突然讓龐迪領五千人進攻成德軍;蕭懷忠領五千人一股作氣往裏麵衝。剛發出命令,前方傳來,吳安被完顏陳和尚斬於馬下。
好個完顏陳和尚,劉漢猛然驚醒過來,這人就是金國的第一猛將。劉漢趕緊讓嶽霆打起旗號往前方代替吳安。嶽霆一上陣指揮虎賁騎合著魏勝部重新穩住了局勢,完顏陳和尚所帶兵力不多,終於開始落於下風。
反觀山東軍,此時穩紮穩打,慢慢向前推進。如此的耐力,得益於劉漢自領軍以來,最注重軍中耐力訓練,長時間的長途拉練,讓山東軍此時的訓練效果顯了出來。雖是剛剛經過行軍,也越戰越勇。終於完顏陳和尚的三千騎兵傷亡慘重最先敗退,眼看潰退的殘兵要向成德軍衝去,完顏陳和尚立時斬殺數人,方才將敗兵擋向其他地方。
完顏陳和尚正在殺敗兵之時,城下撕殺中的兩軍有耳尖的聽到響聲停了下來。接著如雨點般的馬蹄聲越來越大,劉漢知道不好,此時來的必是金人。在此勝負之季,如此狂暴的馬蹄聲,來者當至少有數千,而且其後必有步軍。這一來,勝負之季立刻變成了山東軍的生死關頭。劉漢把心一橫,讓傳令兵給龐迪、蕭懷忠、魏勝帶話,讓三人各領自軍死命往真定打,若不成功,以我劉漢為首全軍皆死。
三人一股悲嗆之情油然而升,全部領著敢死之士親自上陣,橫下死心往真定衝。
且說劉漢帶著剩下的虎賁騎,破陣營,領著嶽霆、揚鐵槍兩員虎將。趁著戰場的一點空隙,劉漢撕下一副衣襟,咬指書“死戰”二字纏於額頭,翻身上馬緊握手中兵器。
此時斜陽照著肅殺的戰場,將士們長長的斜影如一群陽光中的鬼魅一般。
且說蒲魯虎顧不得各軍疲憊不堪,指揮著前鋒鐵騎,紛紛如離手的標槍一般向劉漢栽去。
山東軍破陣營早已經豎起了密林一般的長槍,槍尖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寒光。
蒲魯虎的第一陣猛攻,讓破陣營豎起的槍林竄起了一竄竄人竄。蒲魯虎改變戰略,欲圖繞到兩側,剛一調動軍士。山東軍陣中嶽霆揮舞著一對銅錘,領著虎賁騎殺了出來,匆匆忙忙移動著的金騎又吃了一虧。
西斜的太陽越來越低了,隻是在樹梢上冷冷的瞧著這場撕殺。蒲魯虎的騎兵雖仗著人多始終攻不過去。正自著急,城門下一陣陣呐喊傳來。原來是龐迪、蕭懷忠、魏勝、嶽霆等身先士卒漸漸已經殺進城內。
那完顏陳和尚早已經退進城牆,瞧見幾位將軍衝殺在前,取過五石之弓,彎弓上旋黑黝黝的箭尖對準了嶽雷,隻聽一聲響,電光火石之間箭支已經越過百米,直射嶽雷左眼,“嗖”的一聲,嶽雷一聲悶哼,倒下馬來。
魏勝一著急大喝一聲,大聲道:“今日我山東壯士要麽如嶽將軍一般戰死去見嶽飛老爺,告訴他我等無能不能保護他的後人。要麽上前殺了那金將。”左右俱道:“願隨將軍死戰。”魏勝翻身下馬仍掉盔甲**著上身,提著大戟向城上殺去,山東軍眾軍士見此,紛紛仍掉呐喊著殺了上去。
此時,金兵已經失去戰意,紛紛向後退去。完顏陳和尚見事不可為,方退下城去,領著騎兵先衝了出城,卻不走遠,隻在附近等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