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山東軍靠著必死之心,終於打下了真定,可所剩士兵不足一萬,滿地都躺著傷兵。劉漢看著如此慘狀,心如刀攪。此戰雖勝猶敗,金兵雖然敗退,山東軍卻無力擴大戰果,反而完顏陳和尚重新在城外集合了數千敗退的騎兵。劉漢雖然此時心力焦瘁,可不得不立即找來軍中將領商議下一步行動。
幾個人一碰頭,都累的要命,剛才一陣衝鋒,龐迪、魏勝、蕭懷忠、嶽霆等等,誰人不是衝鋒在前,死戰不退,體力早已經透支。不過最大打擊是嶽雷、吳安等人的死亡。此時,嶽霆仍然跪在嶽雷麵前不吃不喝。劉漢一想起這些,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可命運就象要用軟刀子折磨著劉漢,讓苦難接踵而來深深的把他折磨。
劉漢深深的吸了口氣,讓昏沉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腦子裏始終有一跟旋在繃著,紇石烈誌寧正追在後麵,還有其它劉漢不知道的追兵要致劉漢於死命。今天的騎兵不知道是那隻部隊的前鋒,一色的騎兵,想來這隻部隊的中軍離這裏也不遠了。劉漢收回思緒,瞪著不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下麵,不如讓他們先去睡覺吧,這樣趕路也是死,劉漢心裏深深的歎了口氣,什麽話也沒多說,讓大家先去休息。
他接著趕到嶽雷的遺體那裏,嶽霆好象一尊石雕一樣,還在那裏。劉漢讓衛兵去弄些飯菜過來,自己默默的跪在嶽雷身邊,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劉漢什麽也沒有對嶽霆說,隻是在一旁陪著他。
過了良久,劉漢淡淡問了嶽霆一句:“想報仇嗎?”
嶽霆沒有回頭,說道:“怎麽報?”
劉漢隻是平靜的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嶽霆轉頭盯著劉漢看了半響,劉漢不為所動也看著嶽霆,兩人相互看了一會。嶽霆忽然向劉漢敬過一禮道:“謝謝漢將軍指點,霆明白了。”
“好,這樣才不虧為嶽武穆的後人,嶽霆你的仇也是我的仇。”劉漢說完又在嶽雷遺體前發下大誓,一定要為前後犧牲的山東軍兄弟們報仇。
誓畢,衛兵已經端來飯菜,劉漢讓嶽霆立刻吃掉。看著嶽霆胡亂的往嘴裏塞著飯,劉漢隻是慨歎在心裏,嘴裏向嶽霆布置道:
“我正式命令你為虎賁騎指揮使,吃完後馬上休息,等候命令隨時出發。”布置完,劉漢沉甸甸拍了拍嶽霆肩頭,向嶽霆說道:
“先把嶽雷將軍埋在真定,今後在回來隆重移到嶽家祖墳,嶽雷將軍無愧與嶽武穆的後人。”說完,劉漢又趕到後勤營清點繳獲的馬匹。在得到有馬匹一萬五千匹時,劉漢反而傷心起來,現在馬多了人。
劉漢不禁又想起了傷兵,這些人怎麽辦?劉漢正在屋外走來走去,看到陳亮走過來,劉漢上前抓住陳亮的手說道:“同甫傷亡如此慘重,你看可有主意安排好這些人?”
陳亮見劉漢眉頭皺成一團,心知劉漢內心百感交集勸慰道“漢將軍我們傷亡雖大,金兵傷亡更大。成德軍所剩無幾;完顏陳和尚的援軍擊潰;前鋒騎兵也被我山東軍打散。這三路軍馬加起來有三萬多人,現在隻有完顏陳和尚在城外聚合幾千騎。”
“哈哈!”劉漢忽然笑了起來,點點頭說道:“金人何所懼,不過仗著人多已。”
陳亮知道劉漢想讓自己振著起來,笑了笑說道:“我看把傷兵們脫付給真定百姓怎麽樣?”
“萬一金兵奪回真定追究起來怎麽辦?”
“讓他們都穿上百姓衣服吧,盡量安排好一些,也沒有完全之策了,時不待我,處境艱難呀,非將軍不仁。”
劉漢痛苦的點點頭,“也隻有如此了。”兩人商議完畢,立刻安排人去處理傷兵的事宜,為了能讓傷兵能夠過的好一點,劉漢讓去聯係百姓的人把真定府庫都搬的要空了。
事情辦的差不多,天已經黑盡了,劉漢拖著貫了鉛一樣的腿回到駐地,倒在**就睡著了。
第二天淩晨,雞叫頭遍,山東軍就起了床。吃過早飯,天空方露出魚肚白。劉漢領著剩下的九千山東軍燒毀全部輜重,把剩下的錢財都分發給山東軍的將軍士兵們,然後輕裝向威州前進。上路後,由於馬匹充足幾乎一人兩匹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走不多時,斜刺裏一隻騎兵殺了出來,約有三千人馬,為首一將身材高大,五官方正,正是完顏陳和尚。
劉漢命令全軍擺開陣勢,那完顏陳和尚也遠遠的擺開陣勢,等劉漢要指揮山東軍殺將過去,完顏陳和尚領軍向真定方向急退。劉漢走不多遠這完顏陳和尚又衝了出來,如此三翻耽誤了山東軍不少時間,氣的劉漢咬牙不止,隻是山東軍大都本是步兵,能騎馬已經不錯了,如何追的上完顏陳和尚的金國騎兵,可是如果不趕跑完顏陳和尚,山東軍也走不快。
劉漢心中一惱,決定拉完顏陳和尚這小子墊背。安排嶽霆領虎賁騎繞路埋伏在左側兩裏外一處樹林,魏勝領二千人埋伏在右側不遠一坐山坡後。自己領軍虛打旗號,往威州前進。走不到十裏,完顏陳和尚又趕了上來,劉漢轉身擺開陣勢,果然完顏陳和尚又往後退。劉漢這回領軍死死的追在後麵。追不到十裏,左麵魏勝,右麵嶽霆領軍殺出,完顏陳和尚也不慌張,指揮騎兵分頭迎戰兩隊人馬。劉漢見逮著機會,領著全軍往前趕去。
劉漢領軍剛趕到戰場,那邊金兵紇石烈誌寧已經追趕上來。這一來,輪到劉漢指揮人馬要跑,完顏陳和尚又死纏著不放。
而紇石烈誌寧一出現在戰場,就指揮著手下八千騎兵往前猛趕,前去山東軍後方堵死劉漢,兩翼步兵包抄過去,中間以[鐵浮圖]從正麵衝過去,自己領著鐵甲軍隨後跟進。
劉漢一見這陣勢不妙,一陣號角旗號,所有軍隊集合在自己帥旗下,準備突圍而去。
完顏陳和尚一見劉漢要跑,也集中力量不計自身傷亡要纏死劉漢。隻見完顏陳和尚領著剩下的二千人馬,轟隆隆的排著密集的陣型衝向了山東軍。劉漢在此生死關頭,頭腦清醒,並沒有指揮山東軍攔截完顏陳和尚。而是將集中的山東軍,順著完顏陳和尚的攻勢向兩邊分開,這樣成功的避免了纏鬥。等完顏陳和尚衝過山東軍軍陣,山東軍從後攻擊完顏陳和尚。
戰場上方隻見,四周金兵從真定方向,象一張鋪開幾裏的大網撒向山東軍。而網中間,完顏陳和尚領著二千金騎順著貫性在向前衝,後麵劉漢領著山東軍追在後麵猛打。完顏陳和尚的金騎衝了一陣,畫出個大弧拐回金陣,而劉漢領軍順勢向威州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