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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琪爬在窗台上,無聊地望著窗外,從醫院裏出來半個月了,可是劉姨和老媽還是不讓她上班,老媽更過份,叫子琪別上班了,她每個月給子琪一千塊,讓子琪乖乖地呆在家裏陪他們,唉——,天下大亂了,每天被劉姨強迫著不是喝骨頭煲就是黑魚湯,鬧得家裏象過年似的天天大魚大肉,害得她整天隻想吃鹹菜蘿卜幹,一看到肉就翻胃,這半個月李文章又跑得無影無蹤,每天隻是象例行公事似的打幾個電話,說不上一會兒就匆匆掛掉,發短信過去,也隻是知言片語地敷衍著,氣得子琪象隻瘟貓似的,每日家情思睡昏昏——。
李文章沒有接子琪出院,隻是在子琪出院那天,遠遠地躲在車裏看著子琪的家人忙上忙下,而沒有勇氣推開車門走出去,雖然隻是一扇看似薄薄的車門,但幾次伸手欲推時,卻仿佛重如千斤,子琪和他的曖昧關係,就象隻能躲在地洞中的鼴鼠那樣,永遠不能也不配擁有燦爛的陽光。在醫院裏當他碰到子琪的父母,雙方交談時,他看到躺在**的子琪表情是那麽的不安,顯得非常緊張,幾次使眼色暗示他快走,他終於明白子琪不想讓她的父母知道他的存在,他有些黯然,但他又有什麽資格和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家人麵前呢?!他隻能遠遠地,就象今天一樣,明知道子琪出院,卻隻能坐在車裏,用目光送行,他看到子琪在他大哥和老媽的攙扶下,坐進尼桑藍鳥中,他們一家人的臉上蕩漾著溫馨的笑容,那微笑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是那麽可親可愛,李文章多想加入他們的隊伍,成為笑容中的一員,可是藍鳥的屁股冒了一陣輕煙之後。車子載著他們一家人回家了。他們是一家人,可他是誰的家人呢,他的家人又在哪裏?!他將頭埋在方向盤上,情緒是那麽低落!
呆坐了一會兒,他無滋無味地開著車,茫然地行駛著,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裏。他的心情很不好,他想到了於小鳳,不管願不願意承認,這個女人都是他的合法妻子,披著合法外衣的能公開隨他出入各種場合的妻子,為什麽一雙鞋子在穿了幾年後才突然發現是那麽不舒服,想脫下來卻發現那雙鞋已象被太陽烤化了的柏油,膠著在肉裏,滲入骨髓,他想脫除非將腳一起剁掉!這雙腳就是他的兒子,麵對兒子,日漸懂事長大的兒子,他可以為之犧牲掉自己生命的兒子,他怎麽忍心拆散這個家?!為了兒子,他竭力保持著一個家的完整,可是麵對於小鳳,卻又是那麽痛苦,這個心結象個魔鬼,纏繞著糾纏著,漸漸成了一個任誰也無法打開的死結!
沒有男人會容忍屬於自己的女人背著他偷人,寧可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更有無恥點的男人,自創三字經,男人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他們寧可自己的老婆死掉,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老婆改嫁他人,家中的黃臉婆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跟大樹的年輪成反比,從男人有錢就變壞到女人變壞就有錢,這兩句話成了一大群女人或男人信奉的教條。
男人將女人娶到家中,給了女人一個家的軀殼,卻永遠不會理解女人的辛苦,女人們在外做牛做馬任勞任怨地被老板們殘酷地剝削著壓榨著剩餘價值,回到家裏還要繼續做勤勞的保姆,並且永遠免費,其實這些也都罷了,女人們真正需要的是男人發自內心的關懷,哪怕一個小小的擁抱一條短信,也會叫女人高興溫暖上半天,當一個女人決定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這個男人時,就是把這個男人當做一棵可以信賴依靠的參天大樹,而她自己就象長青藤一般,纏繞在這個男人身上,有了愛為了愛哪怕是她吃糠咽菜也能使她生機盎然,可是如果失去了愛的滋潤,哪怕是給她瓊漿玉液,她也會如秋風中的落葉,日漸枯萎,大多數女人由於這樣那樣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對著自己的丈夫日益失望,由失望轉到哀怨,由怨生恨,而大多數男人卻懶得理會女人們,認為她們是無病呻吟,是女人們的無理取鬧,總是借口在外麵多忙應酬多累的理由而拒絕聽女人的嘮叼,下班了寧可坐在辦公室上網反複看看了幾遍的報紙,也不願早點回家幫女人做掉點家務,除了偷懶外,最重要的是不想看見家中那位看了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黃臉婆,聽黃臉婆如八哥般的恬栝,對他們而言,家中的黃臉婆就象吃了幾年不變的一道菜,早就失去了新鮮感,吃膩味的男人此時並不能說不尊重老婆,對老婆沒有感情,而是感情對他而言更多的是責任,但女人則不同,回到家中,想要跟自己的男人說上兩句,卻被男人或是粗暴或是淡漠地避開了,她的感情無處發泄,此時,當另一個關愛她欣賞她的男人出現在她麵前,是那麽溫柔體貼善解風情,使她仿佛回到了戀愛的時光,於是感情悄悄發生質的變化,說不清是怎麽回事,與倫理道德相抵觸的婚外戀情產生了,當李文章第一次發現後,他氣暈了,狠命地扇了於小鳳一掌,這一巴掌,將兩個人的關係從溫水般的10℃直接墜入冰點,從那以後他們開始過著馬拉鬆似的分居生活。
而這一次,從於小鳳早出晚歸等種種跡相表明,她又一次出軌了。若是說不在乎,那是假的,幾年前的第一次傷疤還沒愈合,麵對她的第二次,他沒有象第一次那樣暴力衝動,而是采取了聽之任之的態度,哀莫大於心死,也許於小鳳對他而言,隻是一具能夠走動的屍體,跟躺在棺材中的相比,最多隻是多了一口氣罷了。
轉了好久,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又轉到了子琪家的樓下,他盯著子琪的窗口,多麽希望子琪能站在窗台上,和他遙遙相望,盼了好久,那扇窗始終緊閉,他盼望的事情終沒發生,他呆坐在車內,默默幻想著子琪回到家中,看到家在他的精心裝飾下,麵貌煥然一新時她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微笑,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他不是那種善於把自己的喜怒表現在臉上的人。
他沒有過多的停留,打電話給泥鰍,喊他拿張紙記一下要買的物品,他準備明天就動身出發,到茹家莊,事情終要一步步有所了結,唉——,對鬼比對人要好交待得多。
“啊——,師傅啊——,怎麽現在才電話啊——”手機裏傳來泥鰍懶洋洋的聲音,這小子也不看看時間,快中午了還躺在**挺屍,真有他的,難怪身上的肥瞟越長越厚,那陣子處理貝爾特的事,好不容易掉了點肉,最近被他大補特補,很快長江後浪推前浪,越長越雄厚。
“什麽,明天就出發?這麽快?!”泥鰍有些不願意,這幾天他一直去泡那家具美女,最後抱著好好粉墨登場,伴著悠揚抒情的薩克斯,泥鰍一把鼻涕加眼水地血控著,他把自己扮演成一個悲情父親,在自己落難絕望時老婆狠心地拋棄了他們,他自己又是如何含辛茹苦如何滿懷雄心壯誌,被別人一次次踩在腳下卻永不低頭,獲得今天的成就(順嘴把成就誇大了數十倍),口若懸河直吹得服務員側目,心想此人咋那麽多廢話,餓要收桌咧!他的講述使涉世未深地家具小美女小莉瞪著美麗的雙目,聽到泥鰍掰到動情之處雙目瑩瑩泛著眼花,善於察言觀色的泥鰍更加巧舌如簧,簡直就跟周星馳九品芝麻官中扮演的包龍星一般、把直說成彎、把方說成圓、把黑說成白,他的嘴巴就差沒有把死人說活了,結果小莉被他直接忽悠到了**。
李文章打電話過來,他正良宵過後疲倦地摟著小莉做著春夢,嘴角流的汗辣子把枕頭浸濕了一大片,有的流在小莉的頭發上,他趕緊悄悄地拿了塊枕巾,裝作不經意地放在她頭上。
“知道了,餓這就去準備”,雖然懷抱香玉,可是誰願跟錢過不去?!若是沒錢,象小莉這種女人他泥鰍吹得再好,能平白無故地吹上床嗎?!一想到這裏,泥鰍有些索然無味,唉——,現在的女人,愛情跟麵包相比,99%的會選擇麵包,1%的選擇愛情後,發現生活跟本不象童話故事裏公主與青蛙王子,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日子使她們選擇跳槽。當然前提有兩點,第一是給這些女人機會,第二是這些女人要有機會,現在男人也不是笨蛋!他一做地產的哥們,家庭不睦,仗著有錢開始在外拚命地找女人,吃了幾次虧後總結出經驗,一次酒多時在飯桌上交流,跟女人談情分三類,若是這個女人檔次比較高呢——就帶到好一點的飯店,製造點浪漫氣氛,次一點的就中檔一些,最次的呢就路邊灘上,隨便吃點,最後果要的是千萬不能帶女人逛市中心,那是要花很多錢的,最好吃完飯一溜煙開車到湖邊看看風景,即消食又不花錢更有肢體語言……。那次吃飯泥鰍什麽都沒聽進去,光記住這哥們關於怎麽對付女人的一係列方案,他一字不漏全刻錄在腦子裏,所以帶小莉去了中檔的酒店之後,他就一溜煙拉到湖邊唧唧我我,直呆到月上柳梢頭,市中心的各大商場全部打佯之後,他才摟著小莉跑到一經濟型旅館開了房間,圓了他的心願!
好不容易打發了小莉,泥鰍開著車來到朋友的店裏,將李文章吩咐的物品,什麽三角架、望遠鏡、羅盤、30米的皮尺和2米的鋼尺、小三角鏟和平頭鏟、還有半圓儀等等,全部買了下來,將上次買的再查看了一遍,核對無誤後,放進車後備廂內,回到家中,美美地繼續睡覺,昨晚的消魂讓他著實精神委頓,他要把精力找回來。準備明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