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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傾刻間不期而至,李文章看著眼前儒雅高貴的男人,略一猶豫跟在劉姨的後麵邁進屋內。

房間整理得極其雅致,子琪依偎在李文章懷中,一股熟悉的槐花清香吸引了她,使得她那原本略顯緊張不安的神情鬆懈下來,她靠在李文章的肩頭坐在寬大的紅木沙發中,在強烈的痛楚不安地刺激和連夜的勞頓下,緊繃的神經一旦鬆馳下來,使得她暈暈欲睡,那男人看了看子琪,眼中的憐惜之情再也掩藏不住,他對劉姨說道:“老太太,您看這位小姐身體欠佳,這客廳之中過於陰冷,若您不嫌棄,可否將小姐移居至內室一臥?!”。劉姨看看李文章,又看看象瘟貓一般病泱泱的子琪,顧不得李文章目光中的反對,微笑著對那男人說道:“那麽就打擾您了——”。

李文章無奈地站起身來,雖然心裏有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可是子琪的這副模樣,任是鐵石心腸之人也不會置之不理,更何況這個女人,是他心愛的女人,他一把抱起子琪,想隨著劉姨一同送至內室,那男人看了看李文章,伸手製止道:“李先生,小生的臥室不見生人!”

“你!”李文章的眼睛瞪了起來,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鼻翼**了幾下,強壓住內心的怒火,冷冷地坐回沙發上,將子琪摟在懷裏,微笑地說道:“那麽——,就不勞您操心了,我這樣摟著也行——”,說罷,一隻手將身上的紐扣解開,示意坐在不遠處的泥鰍幫忙,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子琪身上。

那男人冷漠地看著李文章,站在原地沒動,旁邊的劉姨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道:“好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子琪身體不好,還需多照顧,否則——”,想到子琪,李文章慍怒的神色緩合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子琪,將子琪重新抱起,看著那男人說道:“她已經睡著了——,怎麽辦?”冷眼看著那男人心裏在想,難道是你抱進去?!

那男人沒有說道,隻是拍了拍手,一個粗壯的婦人走了進來,對著那男人屈膝躬身道:“少爺——”

那男人看也沒看,指著李文章懷裏的子琪吩咐道:“好好照顧小姐,把她放在我房中”

那婦人走到李文章身邊,將子琪接過,她小心地將子琪抱在懷中,轉身進入內室。

李文章看著那婦人走入內室才重新坐回沙發上,那男人也不客氣,自行坐在李文章的對麵,喝著下人送上來的茶,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仿佛各懷心事般地沉默著。

旁邊的劉姨再也忍不住了,她看了看李文章,再看了看泥鰍,最後一咬牙走到那男人麵前,拉著那男人的衣袖便要跪下,那男人吃了一驚,趕緊站起撫住哽咽的劉姨,明知故問道:“大娘,你這何故”他就是想殺殺李文章的銳氣。

“武兒,有客也不通知為父?!”一聲蒼老而又洪亮的聲音從廳外傳來,隨聲而入的,是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那名叫武兒的男子聽之,忙垂手直立於一旁,恭敬地說道:“父親,你剛正在休息,故沒敢前去打擾”

“噢——”那老者拖著長音轉臉看著已站在一旁的李文章,笑著說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嗬嗬——,那婦好都能傷在你的手下,,真是後生可畏啊——”

“晚輩不敢,那次傷了婦好實屬僥幸——”李文章一躬身,對著老者行了一禮:“上次內人多有打擾,這次前來,實在是晚輩沒……”。話未說完,老者用手勢打斷他的話,拍著李文章的肩頭笑著說道:“現在說還早,還是稍等用過飯再說吧——”說完麵對著武兒說道:“你去叫他們準備些晚飯,今晚早點用膳。”說畢回頭看著眾人說道:“各位想必已經累了,老夫已吩咐了下人給你們打掃房間,今晚你們就在這裏暫住幾日,事情以後再談”

說完未待李文章拒絕,象陣風似地徑自去了,李文章一臉愕然,回頭一看,那個叫武兒的男人也一樣驚愕地站在那裏,想是那老者將這一甘眾人留宿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老者回到房內,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激動地在室內來回走著,拿起桌上的青銅爵,將杯中的陳釀汾酒一飲而盡,也許這就是天意——,他出神地望著把握在手中的青銅爵,良久才長歎一聲坐在椅上,微盍上雙目,嘴裏喊道:“來人——,叫武兒——”

李文章和泥鰍被幾個下人帶到內宅,他們不去不知道,一進才發現真是外有洞天,在外麵看世,發現門麵並不大,但走到裏麵,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九曲幽轉,走在最後的泥鰍一邊看一邊匝著舌頭,心裏暗罵:“他娘地,這麽大一土財主,文革時咋沒抄了呢?!要是這都是餓地該多好,那死小麗看到老子有這麽一大座園子,就不會狗眼看不低咧,早就跪在老子麵前哭著喊著要嫁咧——,哼——,到那時餓他娘地一腳踹了她,然後再去整幾個漂亮地妹妹,氣死她——,到時老子再把這個園子弄出去當個景點收個門票,到那時老子數錢數到手抽筋……”。剛想到這裏突然耳朵一陣劇痛,隻見李文章麵帶怒容地盯著他,“想啥呢,跟你說的聽見沒有?!”

泥鰍一臉無辜地看著李文章,哭喪著臉說道:“師傅——,餓正在想那老頭子為什麽叫餓們住下來,沒在意聽——”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李文章一聽,腹中的火氣小了一半,不管怎麽說把泥鰍卷到這件事當中,還弄瞎了一隻眼睛,他李文章都脫不了幹係,而泥鰍從頭到尾都沒有責怪過他一句,對朋友泥鰍對愛人子琪,他都沒能保護好,反而讓他們一次比一次遭受的的傷害更大,他再也無法做到從容,最近以來,他的火氣一直很大,他強烈地感受到鬱結在胸中的怒火,每當看到不滿的事情時,總是忍不住想發火,但幸好每到關鍵的時刻,他的心裏總象是吹進一絲清涼冷風,澆滅了那團怒火,連李文章也察覺到好象有些不對勁,但一直說不出所以然,再加上子琪的病情時好時壞,而好好被那婦好抓住後生死未卜,他的心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麵對他帶領著這一支老軟病殘,他的心一直懸著,生怕再出差池,讓自己追悔終生。

當走進房子,他突然發現一直跟在身邊的嫣兒不見了,他曾經暗暗用密語叫了好幾次,可嫣兒一直沒有動靜,他更加不安,這些他悶在心裏,麵上不露生色沒有告訴任何人,隻是暗生警惕,這個叫武兒的男人看來正是送子琪三璜串飾和玉佩之人,送子琪如此貴重的物品,應該說是沒有敵意,但是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古訓,誰知道走下去會出什麽事情,那老者如此神秘要留他們住下,不知是何目的,剛才他一路走進來,發現這個如此美不勝收的宅園內,居然沒有一絲人氣,除了幾個麵目呆板的下人進進出出,這裏連一隻飛鳥一條遊魚也沒有,他找了個理由試著跟帶路的仆人說話,可是那個仆人卻連連擺手搖頭,發出伊伊呀呀的聲,最後手指著張開大嘴,李文章仔細一看,那仆人嘴巴裏空洞洞的,居然連舌頭也沒有。他隻好笑著致歉。

他回過頭,正巧看到泥鰍正在東張西望地四下掃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蘋果,他心中的火苗不知怎麽騰地竄了上來,喊了幾聲泥鰍,可泥鰍置若罔聞隻顧瞻前顧後的打量著美景。他氣得一伸手將泥鰍的耳朵扯住了。

泥鰍看到李文章的臉色緩合下來,小心地問道:“師傅,你叫餓作啥?!”

李文章想了想,對泥鰍小聲說道:“萬事小心,這裏不對勁!”說罷,回轉身去,見那仆人正穿過一個月牙門,於是走上前去,那仆人指著門內的一間房子手裏比劃著,李文章問道:“這是我們的房間嗎!”,那仆人連連點頭,說罷蹬上台階,推門走進屋內。

屋裏居然布置得象現代的賓館中的客房,兩張床中間隔著床頭櫃,一盞銅製的燭燈擺在床頭,李文章四下看看,總覺得少了些什麽,泥鰍跟在後麵走進來,看了看小心地抱怨著:“操——,園子這麽氣派,屋裏連個電視也沒有,真是摳門——”

李文章一看,果然是缺了電視機,他是不怎麽看電視的,而泥鰍平時沒事總是抱著電視機才睡覺,有時一覺醒來,屏幕上泛得白花花一片,人家節目都下班了,他居然還沒關電視。所以他在交有線電視費的時候,總是特得意,覺得占了便宜。

李文章沒說話,這時一個下人走進來,拿出一張紙遞給李文章,李文章一看,隻見上麵用毛筆寫了三個字:‘請用膳’

李文章看了看那仆人,對泥鰍劉姨說道:“走吧——,老人家請我們一道吃飯。”

說完幾個人出了房門,跟著那仆人來到飯廳,飯廳離他們臥室不遠,轉了一個圈就到了。

李文章走進廳內,見那老者和武兒坐在上首,唯獨不見子琪,他以後子琪稍等一會隨後就到,坐了一會,跟那老者說了會話,也不見子琪前來,李文章問道:“跟我們一同來的子琪姑娘,怎麽沒來啊?!”

那老者麵容一變說道:“啊——,老夫疏忽忘了說了,剛才老夫前去看了子琪姑娘,發現那位姑娘的身體好象不太好,故私下給她開了幾味藥,讓她服下後先行睡下了——”

“我們家子琪怎麽啦?!”劉姨一聽老者說子琪身體不好,心象是在熱油上滾過,馬上插話問道。

“如果老夫推斷的不錯,子琪姑娘懷孕了——”

“啊——”幾個人同時啊出聲來,不早不晚,偏在這時候懷上了,李文章不由得呆了一下,劉姨眼睛冒火看著李文章,鼻吼裏哼了一聲,泥鰍滿臉同情又有一絲幸災地看著師傅,心說:“師傅——,這回你可死定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