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束梁祁帶著裘丞出去聯係腦部神經科和眼科的權威去了,留下祝倚琳陪著我。

太過安靜就顯得有些沉悶。

處在病人的位置我是有些害怕這樣的沉悶的,好像惹別人擔心,讓人為我顧慮一樣。

隻是我沒想好怎麽開口,平日裏絲毫不受氣氛影響的祝倚琳先開口了。

“你別多想,結果就是梁祁說的那樣,沒有怕你承受不了瞞著你,隻是腦神經這一塊這些年專項成果很多,他們去聯係有沒有能夠一勞永逸的辦法。”祝倚琳強調。

其實我也是難得看見她有些促狹的一麵,心大的想調戲她,就衝她淡淡的笑,“嗯,我沒多想。”

就像喝酒的人說我沒喝多別人一定不會相信一樣,生病的人說我沒多想別人也不會相信。

祝倚琳眉頭微蹙,漂亮的柳眉有種淡淡的愁緒,顧慮別人的情緒和開導人素來就是她最不擅長的。

我隻是起了玩心,卻也不想為難她,見狀就想笑開了,卻見她匆匆走到沙發邊摸了個平板出來。

“這是什麽?”

畫麵有些暗,有朦朦朧朧的像是被捂住。

祝倚琳坐在床邊,想了想把聲音關了,又把亮度調到最大,才點了播放。

整個畫麵一開始呈現墨綠色,很有規律的律動,安靜了幾秒鍾,就像是分秒哢噠一聲下達了指令,墨綠色的畫麵瞬間五彩繽瀾。

褪去了恐懼之後,從昨晚到現在,我最清晰的感受是遺憾,沒能看到裘丞精心準備的那個美麗的水下世界。

而此刻,遺憾補上了。

不需要祝倚琳刻意的解說,我就從這個太過夢裏的視頻裏捕捉到了裘丞的心意,除了他描述的畫麵,還有那麽多發光的珊瑚、貝殼、海星、烏龜……他大概是搬了一個海底世界到湖底,又施了法將黑暗的湖底變成了滿天星空。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女人還能夠抵抗住這樣的浪漫,但我知道這一刻我感動得連害怕都忘了。

什麽深海恐懼症,什麽水底,我通通想不起來了。

等回神,是祝倚琳帶著些許感慨的聲音,“要是這能治好你的深海恐懼症,我覺得裘丞可以去申請醫療獎項了。”

我一下笑出聲,好在這是祝倚琳,否則梁祁肯定會大呼小叫的調侃,畢竟從她之前的動作看得出她給我看這個也挺怕會刺激到我的。

視頻後麵還有超清照片,每一張都可以直接當壁紙用,我美滋滋的翻著,一邊不忘讓她回頭傳給我。

等裘丞回來時,我仍然止不住的眉開眼笑,他給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麵上不顯,隻是幾次疑惑的看我。

“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情人節禮物。”

他原本已經起身,等我說完,突然轉身彎腰,帶著涼氣的唇準確貼上我的。

這個吻很細碎,從唇瓣**到舌尖,我心中溢滿的感動一下子就打翻了,腦袋有些空白,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有些情迷意亂。

“呼……”

燥熱的喘氣從貼著我的喉間傳出,這種感覺很熟悉,可偏偏我心裏的警鈴有根線拴著,為了以後能有我跟他的孩子,現在再渴望也必須忍。

為此,我伸手扯了扯他覆在我臉上的手,他卻沒有放開,仍然細細的吻著,甚至於懲罰性的用舌尖舔舐我的上齶,那麽敏感的地方,讓我整個人一陣顫栗。

可偏偏這個時候我耳間的聽見了門把擰開的聲音。

“小嬸嬸,小溪來看你啦~咦,小叔叔在跟小嬸嬸玩親親嗎?唔……”小溪天真的聲音響起,讓我整個臉一下子血氣上湧,也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裘丞。

他唇瓣亮晶晶的,還掛著銀絲,深邃的眼眸帶著明顯的欲求不滿,烏著我忽然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一圈。

嘶……這個男人,自己欲求不滿就來**我嗎?!

裘丞看著我,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轉身時終於帶了點笑。

我的腦子又開始亂糟糟的了,感動、躁動、被小溪看到親熱的羞澀等等,情緒一上頭思緒就開始跑偏,我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這麽莫名其妙的來了性致是怎麽一回事?禁欲太久?還是情難自禁?

“小叔叔,你的耳朵好紅哦。”

“嗯,空調吹的,小叔叔去涼快一下,溪兒自己去找小嬸嬸玩。”

短暫的交談喚回我的思緒,上一秒想著這人厚臉皮如斯還會耳朵紅?下一秒就微怒主動親的人不是他嗎被小孩子撞見把我一個人扔下來燥得慌算什麽男人!

小溪蹦蹦跳跳的撲到床邊,仰著精致可愛的小臉蛋兒望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無比純真,“小嬸嬸,你的臉好紅哦,也是空調吹的嗎?”

我:“……”

半晌,我咬著後牙槽麵上一派和藹摸著小溪的頭,順便讓那雙讓人看著無法撒謊的眼睛不再看著我,“小溪怎麽來啦?”

好吧,我承認轉移話題有些無恥,但總比某些溜走的人好,這麽慫,一點也不符合霸道總裁的人設!

小孩子很好哄,尤其是好奇心重的,小溪立刻忘了剛才的事,精致的小臉蛋上有些擔心,小大人似的按住我的手摩挲,“小嬸嬸,小溪聽說你生病了,是不是因為媽媽欺負小嬸嬸了?”小丫頭從兜裏掏出一塊奶糖放在我掌心,“小嬸嬸不要生媽媽的氣,小溪把糖給小嬸嬸吃,小嬸嬸吃了糖就不生病了。”

望著懂事的小丫頭,我心裏一陣無言。

等裘丞親自端著點心回來時,我正抱著鑽進被窩裏的小溪一本正經的聊天。

小溪今年5虛歲,過了農曆生日才算得上周歲,平時都住在希爾特家,被當成了江依水的接班人培養,小丫頭才這麽點大,平時的生活卻被各種各樣的課程填滿,從禮儀談吐到鋼琴啟蒙教育,除了年紀太小沒有正式學業之外,很多我們當成興趣愛好的東西她都已經開始上手。

聽到這種除了睡覺就在學習的行程日常,我不是小溪的親生媽媽都開始心疼,而小丫頭卻理所當然說:“媽媽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呀。”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理解江依水了,這樣長大的她,理所當然可以驕傲。

嘴邊吃著裘丞喂的草莓,又莫名有些心酸,或許這樣的江依水才能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