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沒有待太久,江依水來接的人,場麵不是太好看。

江依水牽著小溪,美麗高傲的臉上帶著一種我抓住你死穴的笑,“小溪,跟你爸說再見。”

不止是我,坐在床邊的裘丞也是額頭青筋一跳。

小爸,小叔叔,爸。

這是江依水允許的小溪對裘丞的三套稱呼,一套跟裘佐跟前用,一套對外,一套對付我。

認知障礙?

我有點紮心。

然而沒等小溪開口,裘丞先緊張地看著我,“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那張臉上即便緊張也是沒有多少表情的,隻是眉頭會下意識皺起,淚痣看起來比平時更靠近眼睛。

我很少能看見他這麽明顯的緊張,微微一愣,看著他的目光不住的看我的眼睛,才明白過來他在擔憂什麽。

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恰好小溪的聲音響起,“小叔叔再見,小嬸嬸再見。”

小丫頭跟我搖著手,而我眼尖的看見小丫頭被江依水攥在手裏的小手紅了一圈。

對上江依水瞬間鋒利的眼神,我忽然衝動了,“如果我們以後有孩子,我一定會對他很好很好,不舍得他受一點點委屈。”

我看著裘丞,餘光卻注視著江依水,後者稍一錯愕,攥著小溪的手忽然鬆了些。

我這才裝出一副才聽見的樣子,照葫蘆畫瓢跟小溪揮手,“小溪再見。”

小丫頭雖然鬼靈精怪,臉上卻藏不住表情,聽見我聲音前,還很疑惑的看著身側,她被江依水牽著的手剛好到她臉的位置。

其實這個小細節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裘佐比江依水高半個頭,但牽著小溪時寧願自己彎腰,也不會讓小丫頭手抬得太高,可江依水卻根本不會顧慮,甚至有些故意拽著小溪手腕的感覺。

裘佐對這個女兒是真心疼愛的,這讓我在目送江依水母女離開時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裘丞的大手輕撫我的頭頂,“就數你心善。”

我知道他指什麽,同樣的話我跟他說過,隻是忍不住歎息,“這孩子太招人疼了。”

沉默了片刻,裘丞的胸口起伏了幾次,最終他還是直言道:“Menhero的性子極端,你不聞不問不管,對小溪才是最好的。”

想起家宴的時候江依水對小溪的為難,我大抵能明白他的意思,裘丞隻是透露出一點點對小溪的在乎,就能讓江依水像個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我插手太多,搞不好哪天江依水就會利用我對小溪的心軟脅迫我。

小溪給我的奶糖還在枕邊,想想小丫頭把糖放在我掌心時看著我的樣子,即便清楚我也做不到。

我沒給裘丞保證,他也了解我的性格,做不到的事不去承諾,之後他沒再提,隻問我回不回溫碧斯,我沒想太多就點頭了,看看時間出發剛好,裘丞便通知了祝倚琳就出發了,隻是下床前他要走了那顆奶糖。

返程的路上裘丞當著我的麵把奶糖給梁祁,讓他拿回去化驗。

“我知道小溪是個好孩子,但是Menhero……總之從小溪手上拿來的東西你都記住別進嘴。”這是裘丞給我的解釋。

我雖覺得他太小題大做,也不想因為一顆奶糖跟他吵。

倒是祝倚琳給我提了個醒,“昨晚鬧得動靜有點大,裘家現在應該沒有人不知道你有深海恐懼症了,以後跟他們打交道都留個心眼。”

我也默默應下了,隻覺得有些心累。原本來裘家除了得到老爺子的認可,我還有個連裘丞都不知道的小心思,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出有可能收買廚娘給我下藥的人,可現在看來諾大一個裘家堡,不仇視裘丞和我的人幾乎沒有,範圍太大,根本無從辨別。

回到溫碧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大家都很累,隨便吃了點東西洗漱過就歇下了,梁祁和祝倚琳都沒離開古堡,以防我臨時有個什麽情況好照應,就連裘丞也沒有繼續睡他的書房,洗完澡就鑽進了被窩。

他的頭發還帶了些微的濕氣,頭發不吹幹容易頭疼,尤其是冬天,我就推他去吹,本來很隨意的一個動作,卻因為他突然側身直接推到了他胸前某處。

老夫老妻的我真的沒想太多,可是某人早些被小溪打斷的欲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一個翻身壓在我身上,赤著的上身可以感知的滾燙起來。

“我讓你去吹頭發,不是讓你壓我。”我有些結結巴巴,有些難以啟齒的渴望。

他也不說話,有些粗糙的指尖從我的腰側一路摸到腋下,撩起絲薄的睡衣的同時撩起了我一身雞皮疙瘩。

“別,別鬧。”我感覺牙齒都在膽顫,好似重新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他順著我的扭頭把腦袋埋在我肩窩裏吸氣,一下一下的好像這樣可以把我的靈魂吸走,然後低沉到飽含情欲的聲音在我耳邊低喃,“我受不了了。”

如此露骨的話上一次聽到是什麽時候?

我腦子比漿糊還糊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隻感覺他放在我腋下的手又一路從胳肢窩劃到我的指尖,五指強硬的插進我的手指,十指緊扣的帶著我的手指來帶身下。

“用手幫我。”

這一晚,我成功護衛了我的生育權,作為代價是直到第二天都酸脹的手腕。

……

禁欲許久終於得到解放以至於神清氣爽的裘某人一早上會客去了,我左右無事想著這一趟裘家堡行程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幹脆紮進了堪比圖書館的大書房。

查了一個多小時心理學資料後,我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視線落在掛在牆上的油畫時忽然一怔。

麥當娜夫人畫的公園怎麽跟老爺子的花海有種莫名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