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T公司是希爾特家族的產業,XT冠名的香水創新大賽是Menhero的手筆。
這種顯而易見的關係裘丞當然不會猜錯,甚至於他多多少少還猜到了舉辦這場比賽背後的目的。
“她在裘家堡也住了幾年,知道老爺子的喜好並不奇怪,再加上你入了這一行,她多半也想給你上眼藥。”裘丞說。
就像我想在賽馬上贏過她,沒有什麽比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打敗對方打擊力度更大。再說,就算她的人沒有贏過我,光是想一想等我興衝衝贏了第一上台領獎,結果看見給我頒獎的人是情敵這種畫麵,還能有比這更糟心的事嗎?!
所以我完全讚同裘丞的話,不參加才好。
於是那一點莫名來的委屈,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既然提到江依水了,我也順便問了句:“馬賽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原本我也不急,但是上課的時候麥當娜夫人提了下,要是下周我們有空就帶我們去趟實驗室,實驗室有點偏,一來一回一天的時間沒跑。
正好麥當娜夫人問的那天也是江依水邀請我賽馬的日子,趁早決定我也好給麥當娜夫人回複。
提到這個裘丞的神色就有些鬱結,鬆開我一個側身靠在了陽台上,正好給我留出活動的位置,等我跟著轉過去,低沉的聲音就夾雜在若有似無的微風中飄來,“我讓郝鸚給回了,就怕她還有什麽後手。”
揉碎開的聲音透著不自信,一點也不像他。
我安靜的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開春了,下午的溫度不低,他就穿了件黑色的薄羊絨衫,寬闊的肩膀因為胳膊支在陽台上顯得比平時要單薄,貼身的羊絨衫勾勒出他纖細的腰線,寬肩窄腰的好身材此時看起來竟讓人心疼,忍不住想要嗬護。
可能是突然爆發的母性光輝,我沒忍住,上前環住了他的腰,雙手在他身前交錯,抓著自己的胳膊微微用力。這樣一抱就很清楚的發現他真的瘦了,於是身體慢慢前傾,直到整個上半身和臉都貼在他背上。
“不論她有什麽後手,我都不怕,我相信你。”
我相信他會保護我。
也相信他一定會保護好我!
……
結果晚些的時候郝鸚就上門了,帶著江依水的後手。
郝鸚說:“嫂子,馬賽取消了,我按照裘大爺說的,找了個人多的地方特意說了你不會騎馬的事,讓大家別天真為了給裘大爺麵子押你贏。”
裘丞用了招以退為進,先是讓郝鸚傳話說我答應了,按照他們以前的玩法,但逢馬賽必開盤口,然後趁著下注的人最多的時候,郝鸚裝醉“泄露軍情”。
上層圈子就是這樣,背地裏飛刀唰唰唰的恨不得給你身上插個三五把刀子,但是表麵的和諧必須維係,約個馬賽開個盤口都是娛樂都是正常交際,但是純粹欺負人就上不了台麵。
雖然一個歐洲上層貴婦不會騎馬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很丟人,據說這個風氣就是希爾特家族帶出來了。
當然如果事情隻到這裏結束也就沒有所謂的後手了,事實上是,郝鸚前腳剛走,江依水後腳就來了。
江依水款款而來的時候我正準備鑽被窩,不得不讓裘丞先單獨去見她,隻是我剛準備換衣服突然心底一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什麽的一個勁往外蹦,於是我也顧不上換衣服了,裹了件超長的羽絨服就趕了過去。
三月的薇姿,下午確實不冷,可同樣,夜晚冷得要死。
江依水來的突然,會客室裏冷冰冰的,管家便很有風度的用了有壁爐的房間。
我到的時候,一男一女圍著壁爐而坐,壁爐裏的火柴劈裏啪啦的燒著,暖黃色的火焰把整個房間照應的都暖烘烘的。
古堡裏用的柴火都很講究,幹透的果木燒起來還帶著暗暗的果香,兩個人並沒有交談,一個慵懶的陷在沙發裏,一個怡然自得的喝著紅茶,隻是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火焰上,那畫麵看起來就雋永美好。
不像是水深火熱的前男女朋友,而是一起生活了許久的老夫老妻。
從看見這副畫麵起的那一刻,我的心就開始狂跳。
直到裘丞先發現了我,皺著眉把我從門口牽過去。
圍著壁爐的都是單人沙發,有好幾個,但裘丞偏偏跟我擠了同一個。
“今天怎麽回事,是不是上課太累了,動不動就發呆,衣服也沒換,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凍感冒看我怎麽收拾你……”男人皺著眉頭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和江依水的麵色就對了個調。
心裏的暖流湧出來,我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成天想什麽呢,竟然還會覺得他皺眉是因為我打斷了他們的獨處而不高興。
果然,說好的相信,說好的不患得患失在麵對他們時都沒用。
在乎一個人,就不可能做到平靜。
見對麵坐著的江依水沉了臉,我拍了下抱著我的人,“客人還在呢。”等他閉嘴,我才對著江依水歉意道:“不好意思,沒想到你這個時候過來。”
嗯,沒換衣服失了禮數不是我的鍋,誰讓她這個點過來。
江依水顯然是戰鬥型人格,剛剛還陰沉的麵色一聽到我的話就調整了過來,標準微笑,道:“沒事,沒想到你睡的這麽早,”頓了頓,貌似真誠道:“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可惜我們這種勞碌命,不說也罷。”
這是擺明說我是閑人,也對,我的事業還沒開始。
我不氣,淡淡反諷,“哪有這麽早睡,”說著故作嬌羞看了眼裘丞,“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