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太較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連後悔的時間都沒給我,就給出了回答。

他的態度是這麽坦然,悄然驅散了我心中部分的忐忑。

我想了想,既然開口了,幹脆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怎麽知道我要做什麽?還有,你怎麽拿到的視頻?”

我的潛台詞已經很明顯了,他愣了一下後,表情明顯冷淡了些。

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冰冷的藥水甫一碰觸我的臉,就帶來了一陣疼痛感。

“嘶!”我吸了口涼氣,還有些不明白,我什麽時候受的傷。

他皺了皺眉,動作不停,手上的力道卻更輕了。

他很專注,呼吸拍打在我的臉上,溫濕感有些讓人昏眩。

於是我也跟著沉默了,感受著曖昧又尷尬的氣氛,有些後悔自己不該這麽較真。

明明幫我出氣,還被我質問,他怕是生氣了吧。

我垂下眼,沒敢繼續看他。

等棉簽離開我的臉,他又端詳了一會才鬆手。

下巴上的溫度突然消失,我還有些悵然若失。

卻聽他有些無奈道:“你天天早出晚歸的,傻子也知道你要做什麽,還有,下次做視頻,記得退出我的賬戶。”

我一下子抬起頭,正對上他複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道棘手的數學題。

他知道我早出晚歸,明明自己忙得連回家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卻還關心我的動向……他是關心我嗎?

我眨了下眼,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直白,他有些別扭的移開眼,清咳一聲,看我一眼,又幹脆的擺正頭。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種別扭的模樣,記憶裏他不是冷酷,就是霸道,就算對你好也是平平淡淡的,根本不會這麽溫柔,甚至有意無意的撩人也讓人分不清是真撩還是自己多心。

可是他這樣子別扭,卻比所有的強勢霸道都更令我動心。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一樣的話語,再一次問出口,卻是不一樣的心境。

“我對誰好還需要理由?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他的回答也一模一樣,不同的隻有語氣。

那種凶巴巴的口吻,讓我腦子裏蹦出了兩個字——傲嬌!

或許是這種屬性太讓我詫異,竟然讓我大起了膽子,逾越了雷池。

“裘丞,你是不是喜歡我?”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懵了,接著就是高度的緊張。

明淺啊明淺,太得寸進尺了,他這麽完美的人,能對你另眼相待都已經是祖上冒青煙了,你竟然還奢求喜歡,不懂分寸的下場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有些慌亂,差點就要說出那句:你當我沒問。

可是沒等我開口,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我。

他詫異道:“你是豬嗎?”

我的心猛地跳了兩下,他這話的意思是……

“明淺,我不會隨便讓人住我家,也不會隨便為人出手,你明白嗎?”他的態度很認真,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不隨便嗎……雖然不是我最想要的答案,起碼對他而言我是不一樣的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把酸澀演成了羞澀。

就在我想著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哪一天他會對我動心時,我媽的一席話讓我不得不離開了裘家。

“淺淺。”晚上,我媽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我房間。

要不是腿部肌肉萎縮的厲害,本來我媽早就可以跟以前一樣行走、跳舞了,這樣想著,我頓時不覺得愧疚了,歐陽和劉雨蒙,他們罪有應得。

“媽,您怎麽來了。”我本來已經上床了,趕緊爬起來。

“媽有些話想跟你說。”我媽有些語重心長。

記憶中我媽很少在我麵前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這讓我有些擔心,趕緊握住了我媽的手。

我媽拍了拍我的手,好一會才歎息道:“你長大了,媽也老了,有些話媽本來不想說,但是經曆了這麽多,媽真的不舍得讓你再吃苦頭。”

我的心顫了一顫,已經猜到我媽要說什麽了。

我媽緊緊握著我的手,不容我退縮,“媽看得出來,你對這位裘先生是動了心思的,但是淺淺,這個世界很現實的,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走吧,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