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的意思很簡單,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和裘丞這樣太過優秀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其實我明白的,他年輕、有錢、事業成功、受人尊敬,還有一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麵孔,是個女人都很難抵抗他的魅力。

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也依然會有無數狂蜂浪蝶飛蛾撲火一樣朝他湧來。

就算他可以抵擋住**,但現在的我敏感又脆弱,就像我媽說的一樣,他什麽錯都不需要犯,隻是守著一個這樣太過優秀的男人,就夠我苦的了。

是的,我都明白,我一直都明白,所以我一直被動接受著他的好,從來不敢主動一步,昨晚的逾越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心裏很清楚,但我從沒想過離開,因為我舍不得。

但是再不舍,我也不能讓我媽擔心,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她為我奉獻了一切,這是她第一次對我提出的請求,無論如何我也不能違背。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裘丞說了要搬回家。

他顯得有些詫異,“住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走?”

盡管昨晚已經答應我媽了,但事到臨頭,不舍還是占據了上風,我沒敢看我媽,猶豫了一會,小聲道:“歐陽和劉雨蒙不是已經自顧不暇了嗎,他們應該沒空再找我麻煩了,一直打擾你也不好……”

我希望他能聽出我的試探,更希望他能開口挽留我,但是,最懂我的人不是他。

“裘先生,淺淺這孩子臉薄,有些話我這個當媽的就直說了,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明不白住在您家裏,難免招人口實,我知道您收留我們母女是出於善心,您的恩情我們也會銘記在心,但她遲早還是要嫁人的,晚走不如走,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媽一席話,抹殺了我全部的心思,我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漆黑的眼眸正好也看著我。

“你也是這麽想的?”

“嗯。”

迫於我媽的壓力,我違心了。

他輕笑了聲,不鹹不淡道:“是我欠考慮了,吃完我就讓人收拾東西。”

我沒聽懂他話裏的深意,隻是搖頭,“不用麻煩了,我們來的時候也沒帶東西。”

“不麻煩,我家裏不留用過的東西,你不帶走回頭也是扔了,給你也算廢物利用。”他低頭吃著早餐,看似隨意道。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臉上卻笑著道了謝。

氣氛有些尷尬,還是我媽提醒我快去上班,我才先一步離開了。

一路上我還有些難過,想著等中午,我媽也回家了,再跟他好好道個謝。可等我到了公司,新聞發布會的後續事宜接踵而至,我忙得腳不沾地,也就忘了這茬。

直到幾天後,合同全部敲定,我才想起來這事。

可是,都過去這麽好幾天了,再道謝是不是有點假?

但是不道謝又該說什麽呢……思索了好一會,我才後知後覺,其實我就是想他了,想跟他說說話,想聯係他,哪怕隻是一條短信。

我拿著手機,編輯好的短信怎麽看都不合適,直到同事提醒我該走了,我才眼前一亮。

展位的合同簽好了,這件事能成多虧了你的提醒,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我反反複複讀了五遍,確保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問題後,才按下了發送鍵。

今天組長給我們慶功,一路上同事跟我說話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滿心期待他會怎麽回複,可等到飯局過半,我的短信依然石沉大海。

或許太忙了沒看見吧,我這樣想著,把手機先放在了一邊。

慶功我算半個主角,沒少被灌酒,我怕真的被灌醉,就借口上廁所溜出去喘了口氣,卻沒想到竟然在休息區看見了裘丞。

他上身隻穿著襯衫,向來著衣一絲不苟的他,竟然解開了四顆扣子,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整個人透著一股性感的氣息。

我心裏一喜,可還沒靠近,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的視線全神貫注在手上,而那修長的手指拿著的,不是手機是什麽。

不是沒看見,所以是故意不回我嗎?

“裘先生,原來您在這。”

就在我心裏不是滋味時,一個嗲音帶著一陣香風從我眼前撲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那雙漆黑的眼眸已經看見了我。